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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歌声 夜深了。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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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火堆还在烧，但人已经散了大半，只剩几十个人还围坐着。
阿尘靠着若，看着天上的两颗月亮。
“若。”他轻声说。
“嗯？”
“你困吗？”
“不困。”
“那陪我说说话。”
若往他怀里缩了缩：“说吧。”
阿尘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他们真的能好吗？”
若想了想。
“有的能。有的不一定。”她说，“那个母亲，很快会好。她问了问题，就说明还有光。有些人，好不好就要看他们自己有没有勇气走出来了。”
阿尘没说话。
“但没关系。”若说，“好不了，也可以活着。活着，就还有机会。”
阿尘低头看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若笑了笑：“跟你学的。”
“我？”
“嗯。一百年前，你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她闭上眼睛，“那时候我刚觉醒，觉得自己以前做了很多错事，没法原谅自己。你跟我说，原谅不了也没关系，活着，慢慢来。”
阿尘愣了一下。
“我说过吗？”
“说过。你忘了？”
“……忘了。”
若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
“你忘了很多事。”她说，“但我都记得。”
阿尘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若。”他轻声说。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
若笑了。那笑容在火光里，比两颗月亮还亮。
“不客气。”她说，“反正我也没别的地方去。”
阿尘笑着，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远处，忽然响起歌声。
那是若尘星人古老的歌，悼念逝者的歌。但这一次，那歌声里不只有悲伤，还有一种新的东西——像破土而出的芽，像冬去春来的第一缕暖意。
唱歌的人不多，只有十几个。但那歌声在夜空中飘荡，传得很远，很远。
那个母亲也在唱。她的声音不大，有些颤抖，但她唱了。
若靠着阿尘，轻轻跟着哼起来。
阿尘听着她的哼唱，听着远处那些蓝色的声音，听着火堆噼啪的声响，忽然觉得，这一刻，就是他一直追寻的东西。
不是答案。是存在。
不是理解。是感受。
不是完美。是真实。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片歌声里，沉浸在这片星光里，沉浸在这片蓝色的、温暖的、疼痛着也愈合着的生命里。
若的哼声停了。
“阿尘。”她轻声说。
“嗯？”
“我爱你。”
阿尘睁开眼睛，看着她。
火光在她脸上跳动，让她的光晕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里面有百年的陪伴，有无数的斗嘴和调侃，有无数次的相视一笑。
“我知道。”他说。
若瞪他：“你就不能回一句？”
阿尘笑了。
“我也爱你。”
若满意地靠回他怀里。
“这还差不多。”
远处，歌声还在继续。
两颗月亮静静地照着。
火堆慢慢燃尽，化作红色的炭，和一缕缕升起的轻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