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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清晨的烟火气 一家四口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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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泛着一层淡青色的雾。
张雨晴几乎是生物钟自然醒的。
身边没有闹钟，没有旁人催促，可一想到房间里那三个还没完全长大的少年，她便不敢多赖床。轻手轻脚掀开被子，目光先落在床头柜的照片上，父母温和的笑容静静望着她，像是无声的鼓励。
她简单洗漱完毕，依旧穿着一身柔软的睡衣，轻手轻脚走出主卧。
客厅还一片安静，三道房门都紧闭着，显然三个少年还在睡。经历过那样的变故，能安稳睡上一觉，已经是难得的安稳。
张雨晴没有叫醒他们，而是轻步走向厨房。
李家的厨房宽敞干净，橱柜里厨具齐全，她前一天还特意补货了牛奶、鸡蛋等每日必需的食物，冰箱里食材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挽起袖子，开火、热锅、倒油。
滋啦——
鸡蛋下锅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热油裹着蛋香迅速散开，一点点漫出厨房，飘进客厅，漫过走廊，钻进三间紧闭的卧室里。这是车祸之后，这个家第一次在清晨升起烟火气，不是冰冷的空荡，而是带着温度的、活着的气息。
张雨晴手脚麻利，很快煎好四颗金黄圆润的荷包蛋，热了牛奶和面包，简单又营养。四份早餐依次摆上桌，热雾袅袅上升，模糊了眉眼，也驱散了这个家残留许久的冷清。
最后一份早餐刚摆好，走廊里便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李泽宇最先醒了。
他刚睡醒，身上还穿着宽松舒适的睡衣，头发微乱，眼底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却依旧维持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少年一走到客厅门口，脚步便顿住了。
视线落在餐桌上那四份温热的早餐，又落在灶台前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张雨晴回头，对上他的目光，轻轻笑了笑，语气自然又温和：“醒了？先去洗漱，马上可以吃早饭了。”
李泽宇抿了抿唇，低声应了一句：“……谢谢雨晴姐。”
话音刚落，另一边的房门也相继打开。
李泽浩揉着眼睛走出来，还带着少年人没睡醒的迷糊，身上也是睡衣，一闻到香味，眼睛瞬间亮了，困意一扫而空：“好香啊……雨晴姐，你在做早饭？”
最小的李泽轩也跟在后面，小步小步地走出来，同样是一身睡衣，看到餐桌上的早餐，原本还有些怯生生的脸上，露出了一点浅浅的笑意。
“快去洗漱。”张雨晴轻声催促。
三个少年立刻乖乖转身，挤在卫生间里，刷牙、洗脸，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往日的打闹争抢，也没有多余的吵闹，只有水流声和轻轻的呼吸声，安静却不压抑。
等他们再出来时，四份早餐已经摆得整整齐齐，每人一颗煎蛋、一杯热牛奶，还有两片松软的面包，简单管饱，也适合赶时间的高中生。
李泽轩看着自己碗里的煎蛋，小声开口：“雨晴姐，你也吃。”
“我当然吃。”张雨晴拉开椅子坐下，看向三人，语气轻松，“快吃吧，你们高中要上晚自习，中餐和晚餐都在学校吃，早上一定要吃饱，别饿肚子。”
三兄弟齐齐点头，拿起餐具，安静地吃起早餐来。
没有人说话，只有餐具轻碰的声响，可就是这样平淡的画面，却透着一种久违的安稳。
以前家里也有这样的清晨，父母会做好早饭，催着他们吃饭上学。如今人换了，可那份温暖，却一点点回来了。
张雨晴看着他们低头吃饭的模样，心里轻轻一软。
她放下勺子，神色认真了几分，开口说道：
“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中餐和晚餐都是在学校吃，晚自习回来时间也比较晚了，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尽量一起吃个早餐，这样大家也能多相处，培养一下感情。”
她微微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说实话，以前在家里，都是我爸妈做饭，我的厨艺也不咋地。所以我想了个折中方案——以后的早餐，我会采购一些预制菜，简单煮一煮、蒸一蒸就能吃的那种，不用太费时间，你们觉得怎么样？”
三兄弟对视一眼，都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意见。”李泽宇先开口。
“我也可以！”李泽浩立刻附和。
李泽轩也小声跟着点头：“我都听雨晴姐的。”
张雨晴心里一松，脸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以后就这么定了。你们有什么忌口，或者不爱吃的东西，都可以告诉我，我尽量满足大家。另外，家务我们也分工来，每个人都搭把手，这个家才能长久舒服。”
没有人提出特殊要求，几人又安安静静地继续吃早餐。
张雨晴时不时留意着三人，见李泽轩喝得快，便顺手又给他添了半杯热牛奶：“慢点吃，时间还够，不用赶。”
李泽轩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小声道：“谢谢雨晴姐，很好吃。”
李泽浩也跟着点头，嘴里塞着面包，含糊不清地附和：“超好吃！比外面买的还好吃！”
李泽宇没说话，却默默把所有早餐吃得干干净净，用行动表达了认可。
一顿早饭吃完，李泽浩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将碗碟一一放进洗碗机，再拿抹布把餐桌仔细擦干净。
这是早就说好的分工，他做得熟练又利落。
李泽宇则回房换上校服，背上书包。
他早上洗漱后，已经把前一晚烘干好的衣服，分别送到了每个人的房间。
张雨晴看着已经收拾整齐的三兄弟，语气认真：“你们是高中生，全天在学校，中餐晚餐都在食堂吃，记得吃热乎的，别总吃零食对付。晚自习结束直接回家，不许在外逗留，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应下。
李泽宇主动拿起玄关处的垃圾袋，声音沉稳：“雨晴姐，我们去上学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晚自习结束我在家等你们。”
三道少年身影依次走出家门，指纹锁轻轻落锁。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可与之前不同的是，餐桌上还没完全散去的热气，厨房里淡淡的饭菜香，都在告诉她——这里不再是一座空荡荡的房子，而是一个正在重新开始的家。
张雨晴走到窗边，看着三个少年并肩走出小区的背影，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拉长了身影。
她轻轻吁了口气，看了看时间，离自己上班还早。
想起刚才饭桌上和三兄弟说好的早餐计划，她转身拿过手机，点开购物软件，认真挑选起来。
甜玉米、鲜肉馄饨、水饺、包子、烧麦……各式各样、加热即食的半成品预制菜，被她一一加入购物车，线上一键下单、在线支付。
以后的清晨，不用手忙脚乱，也能让三个孩子一睁眼就有热乎的早饭吃。
下单完成，她又打开手机里的记账APP，把刚才采购的玉米、馄饨、饺子、包子、烧麦逐一记录进去。
手指轻点几下，账目便清晰归类保存，简单又方便。
白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张雨晴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把家里里里外外简单打扫了一遍，安安静静地等着他们晚自习放学回家。
晚上九点四十分，门外传来指纹解锁的轻响。
李泽宇、李泽轩、李泽浩准时踏进家门，脸上带着高中生独有的疲惫，却依旧守着规矩，没有任何人迟到、逗留。
“回来了？累不累，先换鞋洗手。”张雨晴从客厅起身，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温柔。
三个少年乖乖放下书包，依次走进卫生间洗手。张雨晴早已准备好温水、切好的水果，还有简单的小点心，给他们晚自习后垫垫肚子。
晚饭在学校已经吃过，夜里不必再下厨，安安静静休息即可。
李泽浩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晚自习的作业多，张雨晴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和两句，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休息十几分钟，张雨晴看了眼时间，轻声提醒：“差不多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按照约定，手机交上来吧。”
没有任何犹豫，李泽宇、李泽浩、李泽轩各自从书包里拿出手机，安静地走到客厅，将三部手机整整齐齐摆放在茶几上。
没有拖延，没有借口，更没有偷偷藏起手机的小心思。
“雨晴姐，我们放好了。”李泽宇开口，声音平静。
张雨晴眼底泛起一丝暖意，点了点头：“嗯，快去洗漱睡觉，保证睡眠。”
“好。”
三人依次回房洗漱，洗完澡后，换下的脏衣服都集中放在洗衣篮里。
李泽宇轻手轻脚将所有衣服放进洗衣机，启动洗衣加烘干程序，这是属于他的分工。
等一切收拾妥当，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张雨晴把手机收好，收拾好客厅，轻手轻脚走回主卧。床头柜上父母的照片在灯光下格外温柔，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满是安稳。
她轻轻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从同居第一夜的郑重，到清晨的烟火，再到夜晚的默契。
这个破碎又重组的家，正在一点一点，回到正轨。
往后的日子，不必轰轰烈烈，只要三餐四季，彼此相伴，便足够温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