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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副CP线突破,苏辞求助 李保田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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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保田去世的消息,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了下来。
温灼和苏雾赶到养老院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清空了,护工说,老人是凌晨突发心梗,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
养老院已经联系了老人远在外地的亲属,过来处理后事。
“安详?”
温灼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冷得吓人,抓住那个护工的胳膊,厉声问,
“前几天我们来看他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心梗?他之前有心脏病史吗?”
护工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支支吾吾地说:
“李师傅之前是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年纪大了,突发心梗,也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
苏雾看着护工躲闪的眼神,心里瞬间明白了,
“我们走了之后,是不是有人来看过他?是不是马国梁的人?”
护工的脸色瞬间白了,连连摇头:
“没有,没有……我不清楚……”
她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保田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是马国梁他们,怕老人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干脆下了狠手,让他永远闭了嘴。
唯一的活证人,就这么没了。
从养老院出来,苏雾坐在车里,看着窗外,一句话都没说,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
李师傅是个好人,他只是想说出真相,却连命都丢了。
而那些作恶的人,却依旧逍遥法外,甚至还在继续害人。
温灼把车停在路边,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眼泪,把她抱进怀里,声音沙哑:
“想哭就哭出来吧,别憋着。李师傅的死,我一定会查清楚,不会让他白死的。”
“温灼,他们太狠了。”
苏雾埋在她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为了掩盖真相,他们连人命都敢害,还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温灼抱着她,心里又疼又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苏雾说的是对的,马国梁他们,已经丧心病狂了。
接下来,他们还会做什么,谁都不知道。
唯一的证人没了,核心的证据也被偷了,案子再次陷入了僵局。
唯一的希望,就只剩下了苏辞。
他是当年火灾现场的目击者,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见过真相的人。
可苏辞那边,也出事了。
自从上次收到死猫威胁,还有江屹被偷拍的彩信之后,苏辞就彻底活在了恐惧里。
他关了药店,躲在出租屋里,连门都不敢出,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一点光都不敢透进来。
十年前的那些画面,日夜在他脑子里回放。
冲天的火光,刺耳的尖叫,还有他躲在仓库里,看到的那些不该看的东西,听到的那些对话。
他以为自己躲了十年,就能把这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可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不敢报警,不敢联系江屹,怕连累他,怕那些人对江屹下手。
可他一个人,实在撑不下去了。
这天晚上,南城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
苏辞的出租屋突然停电了,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外的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窗户上,一个一闪而过的黑影。
苏辞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滚带爬地躲进了衣柜里,死死地捂住了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听到了门锁被撬动的声音,有人闯进了他的出租屋,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越来越近,朝着卧室走了过来。
“苏辞,我们知道你在里面。”
门外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
“别躲了,出来吧。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把当年看到的东西,全都烂在肚子里,我们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你就跟那个老不死的李保田,一个下场。”
李保田死了。
苏辞的浑身瞬间冰凉,牙齿打颤,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他死死地抓着手机,指尖抖得厉害,凭着本能,翻出了江屹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卧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
江屹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睡意,却依旧清晰:
“喂?苏辞?怎么了?”
听到江屹声音的那一刻,苏辞紧绷的神经瞬间断了,他捂着嘴,不敢出声,只能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眼泪掉得更凶了。
电话那头的江屹,瞬间清醒了,语气立刻变得急切:
“苏辞?你在哪?出什么事了?说话!别怕,我在!”
“江屹……救我……”
苏辞终于挤出了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有人闯进我家了……他们要杀我……”
“把地址发给我!锁好门!躲好!别出声!我五分钟就到!不对,三分钟!”
江屹的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戾气,电话里传来了衣服摩擦的声音,还有跑步的脚步声,
“苏辞,跟我说话,别挂电话,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千万别出事,我马上就到!”
“嗯……”
苏辞咬着嘴唇,死死地攥着手机,听着电话里江屹的声音,还有他奔跑的风声,心里的恐惧,竟然消散了不少。
卧室里的人,打开了衣柜的门,手电筒的光束,照在了缩在角落里的苏辞身上。
为首的男人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抓他:
“找到你了,小兔崽子,还敢报警?我看你是活腻了!”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苏辞的时候,出租屋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江屹冲了进来,穿着警服,手里拿着警棍,眼睛红得吓人,看到衣柜里被围住的苏辞,想都没想就冲了上去,几下就把那几个人放倒在了地上,反手铐了起来。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江屹立刻冲到衣柜边,蹲下身,看着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满脸是泪的苏辞,心都揪紧了。
他伸出手,声音放得无比温柔,生怕吓到他:
“苏辞,别怕,我来了,没事了,安全了。”
苏辞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担心和心疼,再也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这十年的恐惧和委屈,全都哭出来。
江屹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地安抚着,声音沙哑: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再也没人能欺负你了。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
随后赶来的民警,把那几个闯进来的人押走了。
出租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江屹抱着苏辞,坐在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热水,看着他惨白的脸,还有哭红的眼睛,心疼得不行。
“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江屹看着他,眼里满是自责,
“我早就该想到,他们会去找你,是我太大意了。”
苏辞摇了摇头,握着水杯的手还在抖,抬头看着江屹,眼泪又掉了下来:
“不怪你……是我自己太胆小了,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做……”
他看着江屹,看着这个一次次救他于水火之中,一次次给他温暖和安全感的男人,心里那道堵了十年的墙,终于彻底塌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看着江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江屹,当年棉纺厂火灾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是谁放的火,也听到了他们说的话。”
江屹的瞳孔瞬间收缩,心脏猛地一跳,他看着苏辞,声音都有些抖:
“苏辞,你说的是真的?”
苏辞点了点头,刚要开口,说出那个藏了十年的名字。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巨响,出租屋的窗户,被人用石头狠狠砸碎了。
玻璃碎片溅了一地,一块石头落在了沙发前,上面绑着一张纸条,写着:
再多说一个字,下次碎的就不是玻璃了。
江屹冲到窗边,只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去,车牌号被遮挡了。
他回头看向苏辞,发现苏辞看着地上的石头,浑身抖得厉害,脸色惨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