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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献祭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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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去林寂眼角的泪。
不是浅尝辄止，是带着失而复得的后怕，带着蚀骨的心疼，虔诚又克制。
“乖。”
白雾在这一刻，忽然剧烈翻滚。
远处，传来白大褂女人冰冷而诡异的笑声。
【“真可惜啊……差一点，你们就互相猜忌了。”】
【“雾巷的规则，还没结束呢。”】
【“下一条——”】
血色字迹，再次浮现在雾中。
【当你听见自己的哭声时，必须留下一人，献祭给雾。】
【二人只能活一个。】
空气瞬间死寂。
谢妄眼神骤然冰寒彻骨，将林寂死死护在身后，周身戾气冲天而起。
“做梦。”
“要献祭，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寂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这一次，他没有害怕，没有后退。
他抬头，望着谢妄的背影，轻声却坚定地说：
“我们两个，都不会死。”
“要走，一起走。”
白雾像是被这股决绝激怒，翻涌得愈发汹涌，浓稠得几乎要将两人彻底吞噬。
白大褂女人的笑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真是感人啊……可惜，规则从不会为任何人破例。”】
【“你们听见了吗？那哭声，是从你们自己心底传出来的。”】
林寂的指尖微微一颤。
他确实听见了。
那哭声细碎又绝望，像是从他灵魂深处渗出来的，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恐惧。
那是他被谢妄护在身后时，下意识想要退缩的自己。
谢妄反手将他的手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却没有回头，只是沉声道：“别听。”
“那不是你。”
林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轻声应道：“我知道。”
他知道那是雾巷的蛊惑，是规则用来撕裂他们的武器。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松开手。
白雾中，血色字迹又添了新的内容：
【倒计时开始。】
【一炷香内，必须做出选择。】
【否则，两人都会被雾吞噬。】
谢妄的眼神冷得像冰，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缓缓抽出别在腰间的短刀，刀刃在白雾中泛着冷光。
“林寂，”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等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往出口跑，别回头。”
林寂猛地摇头，语气坚定：“我不。”
“谢妄，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
谢妄终于回头看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疼惜和决绝：“听话。”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那诡异的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竟清晰得像是就在耳边。
林寂的脸色瞬间苍白，他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被那声音蛊惑。
他知道，这是雾巷在逼他做出选择。
谢妄将他护在身后，短刀横在身前，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白雾撕开一道口子。
“想要他，先杀了我。”
白雾像是被他的气势震慑，翻滚的速度慢了一瞬。
可下一秒，就有无数黑色的触手从雾中伸出来，朝着两人疯狂袭来。
那些触手带着刺骨的寒意，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
谢妄挥刀斩断袭来的触手，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可触手太多，像是无穷无尽，很快就将两人逼到了角落。
林寂看着谢妄后背被触手划出的血痕，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
他不能再让谢妄为他受伤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谢妄的手。
谢妄猛地回头，眼底是难以置信的恐慌：“林寂！你干什么！”
林寂对他笑了笑，那笑容带着决绝，却又异常温柔：“谢妄，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你说，我是你在雾巷里唯一的光。”
“现在，换我来护你。”
他转身，朝着那些黑色触手走了过去。
“我选择献祭。”
谢妄目眦欲裂，疯了一样冲过去想要拉住他：“不要！林寂！回来！”
可已经晚了。
那些黑色触手像是找到了目标，瞬间将林寂紧紧缠住，朝着白雾深处拖去。
林寂的身体被触手勒得生疼，可他却没有挣扎，只是回头望着谢妄，轻声道：
“谢妄，好好活下去。”
“忘了我吧。”
谢妄的嘶吼声在雾巷中回荡，他不顾一切地冲过去，短刀疯狂地砍向那些触手。
可触手像是有自我修复的能力，砍断一根，立刻就有两根补上。
他眼睁睁看着林寂的身影被白雾一点点吞噬，心脏像是被生生撕裂。
就在这时，林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妄，你说过，我们要一起走的。”
“你可不能食言啊。”
谢妄猛地抬头，只见林寂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块白色的纸片。
那纸片在白雾中泛着淡淡的光，正是他之前交给林寂的那张白纸。
林寂将白纸朝着那些触手扔了过去，轻声念道：“规则，破。”
白纸瞬间化作一道白光，那些黑色触手像是遇到了克星，瞬间化为乌有。
白雾也开始剧烈翻滚，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白大褂女人的尖叫声响起，带着无尽的怨毒：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破局的东西！”】
【“规则是不可违背的！”】
林寂缓缓走到谢妄身边，重新握住了他的手，语气坚定：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们说好了，要一起走，就一定能一起走。”
谢妄紧紧抱住他，像是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吓死我了。”
“以后不准再这样吓我。”
林寂靠在他怀里，轻声应道：“好。”
白雾渐渐散去，雾巷的出口终于出现在两人眼前。
阳光透过出口洒进来，驱散了所有的阴霾。
谢妄牵着林寂的手，一步步朝着出口走去。
这一次，他们没有害怕，没有后退。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在身边，就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