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不要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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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这边，迟番和瑟兰迪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还在顺着驻地的围墙游逛。
“队长他们还没回来么？”迟番抬起脑袋，“他们出去蛮长时间了。”
被他这么一说，瑟兰迪也逐渐心猿意马：“应该快了，我们再等等。”
迟番嗯了一声，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听得一声怪异的响动。
瑟兰迪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顿。她的耳朵捕也捉到一丝异样。那是一声极轻的声音，像是小块的碎石或松动的金属部件，从围墙外侧的某个高度，被碰落下来，砸在下面更松软的沙土上。
很轻微，如果不是此刻过于安静，这个声音几乎会被忽略。
迟番疑惑地侧过头，看向瑟兰迪，用眼神无声地询问。
瑟兰迪靠近围墙，企图查看声音来源，可是围墙又高又密，将她的视野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围墙外有监控吗？”迟番一语点醒梦中人，瑟兰迪闻言拉起他的手腕，拔腿跑向监控室。
瑟兰迪打开显示屏，一个分格一个分格地找对应的监控画面。
迟番也紧盯着监控画面：“阿迪姐，发现什么了吗？”
瑟兰迪找到东南方向围墙的监控画面，一点点检索。
她记得声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但奇怪的是，监控画面里并没有发现什么东西。
“嗯？”瑟兰迪蹙眉，接连放大画面。
鼠标的滚轴滚到了底，任凭瑟兰迪怎么拖拽，还是没有其他发现。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她盯着屏幕，指尖在鼠标上停了片刻，又把刚才那段回放了一遍。画面里还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围墙、沙土、偶尔被风吹动的枯草。
“会不会是墙外面的东西？”迟番凑近了屏幕，指着画面边缘的一小片阴影，“比如说，有什么东西贴着墙根走，刚好被墙挡住了？”
瑟兰迪摇了摇头：“那个声音是从上面落下来的，不是墙根。”
“要不我们出去看看？”迟番生怕器材出什么问题，便向瑟兰迪提议道。
瑟兰迪犹豫了一下。驻地的规矩她是清楚的，非必要不外出，尤其现在天色已经逐渐暗了，队长他们又不在。
但她脑子里也始终挂念着那声异响，万一是什么设备松动了，或者围墙本身出了问题，等队长回来再处理可能就晚了。
“行，出去看一眼，就围墙外面那一小片。”瑟兰迪把监控画面最小化，站起来的时候顺手从墙上摘了一把战术手电，又拽了一件反穿的马甲扔给迟番，“穿上。”
两人从侧门出了驻地，强风裹着沙土的气息，吹得他们衣角猎猎作响。
瑟兰迪出门时将通讯电随手搁在了控制台上，此时通讯电里沙沙作响，随后响起何忱年的声音。
“瑟兰迪，收到回答！”
监控室空空荡荡，那部通讯电孤零零地搁在控制台边缘，亮着一小格绿色的信号灯。
没有人应答。
侧门外，瑟兰迪正把手电光贴着围墙根往前推，风声灌满了耳朵，根本没听到监控室里那点微弱的动静。
通讯电里又响了一声：“迟番？”
还是没人应答。
何忱年心中的不安更甚，示意剩余三人加快脚步。
逐渐靠近发声处，瑟兰迪示意迟番噤声，光定在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
围墙根下散着几块碎石子，断面还泛着浅色，像是刚刚才从什么地方磕落下来的。
“就是这儿。”瑟兰迪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那几块碎石，又抬头往上看。
围墙顶端光秃秃的，灰扑扑的水泥墙面一路延伸，什么也没有。但墙面上却有一道擦痕，像是有什么东西蹭出来的，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迟番也凑过来看，手电光在墙面上来回扫了几遍，忽然顿住了：“阿迪姐，你看那边。”
瑟兰迪顺着他的手电光看过去。离围墙大概两三米远的地面上，有一小片颜色比周围沙土深一些的印记，印记往前延伸了几步，然后消失在一丛枯草后面。
驻地周遭怎么会出现这种陌生的印记？
瑟兰迪心中霎时警铃大作，她不敢细想，拉起迟番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窣声。
瑟兰迪猛地抬头，手电光唰地往上扫。
墙头上蹲着一个东西。
“变色龙？！”迟番脱口而出。
话音未落，那个与墙体融为一体的，家猫大小的变色龙已经张开四肢直直跳了下来。
它的速度简直使二人躲避不及，坠落在前方的沙土后不足一秒便再次起跳！
瑟兰迪刚从裤边鞘中拔出枪，突然发现变色龙扑的方向不对，她瞬间便反应过来它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迟番！”瑟兰迪脸色剧变，“快躲开！”
迟番听到喊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那东西的速度简直快得离谱，四肢在空中张开，不等瑟兰迪扣动扳机便已经扑到了迟番腿边，爪子勾住布料，几下攀上他的胸口。
迟番被这股冲击力扑到向后踉跄几步，后背撞到了围墙上，发出一声痛呼。
那变色龙状的生物贴在了他的脖颈处，皮肤冰凉光滑，尾巴卷上他的手臂。
“阿，阿迪姐。”迟番被这东西缠绕着，不敢轻举妄动。
这生物愈发肆意妄为，用脑袋拱了拱迟番的下巴，甚至低头开始舔舐起了他的皮肤。
由于视线阻碍，迟番看不清它的全状，但是他却觉得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
瑟兰迪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那生物攀附到迟番身上后不仅颜色花纹发生变化，体型也逐渐变大。
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变色龙，这是一个融合了变色龙基因的妖族！
“不要舔我…”迟番感到脖颈一阵酥麻，侧头躲避它的“亲昵”举动。
“别动。”瑟兰迪赶忙提醒，“这是妖族！”
“妖族？”迟番闻言瞬间害怕，整个人僵的和一棵树别无二样，“这是做什么……”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关于何忱年等人提起的关于妖族的传闻，敌对，寄生，感染，一个比一个骇人。
瑟兰迪手心里全是汗，她不知道这个妖族是怎么找到驻地这边的，也不知道它为什么要对迟番发起进攻。
难道是看他手无寸铁吗？
害怕自己开枪会伤到迟番，瑟兰迪也不知所措地定在了原地。
她脑子里快速查找关于类似基因妖族的相关资料，变色龙基因，体型可变……
她心中一个猜测逐渐成型。
难道这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妖族？
这就更奇怪了，妖族以族群为单位生活，一般都会由攻击性强的妖族作族群首领，这意味着其他成员单独行动的概率少之又少。
如果这只出现在了族群附近，那其他妖呢？
这个念头像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瑟兰迪的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怕什么来什么，瑟兰迪的心刚刚悬起，便听得天空传来一声长啸。
那声音从远处急速逼近，尖锐刺耳，像是某种猛禽的嘶鸣，拉出一道长长的尾音。瑟兰迪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来不及细想，一把拽住迟番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往围墙根的方向按下去。
“蹲下！”瑟兰迪低吼。
迟番被拽得一个踉跄，膝盖磕在沙土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但他没敢出声。胸口那只变色龙抬起头，竖瞳瞬间放大，整个身体从迟番身上弹起来，体型在眨眼间缩小到巴掌大，贴着迟番的后背钻进了他的衣服里，只从领口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天空中的危险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瑟兰迪抬头，看到两个黑点从西北方向压过来，翅膀展开足有两三米宽，在天幕中投出巨大的影子。它们在上空盘旋了一圈，然后急速俯冲下来。
撞鬼了，今天妖族团建地选在H-282了？！
不远处传来沉闷的撞响，瑟兰迪知道那是飞妖落地的声音，不等她拔枪，一支箭矢破空而来，钉在二人身边的围墙上。
那支箭矢钉在围墙上，尾羽还在微微震颤。瑟兰迪顺着箭矢射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两只飞妖已经落在不远处的沙土地上，翅膀收拢，猩红的眼睛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其中一只飞妖的背上走下来一个人形生物。
那很明显是只妖。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让瑟兰迪浑身的警戒线瞬间拉满。
是一张熟悉的妖族面孔。
嵇厄。
队长他们今天出去，不就是去和这个妖族的首领谈判的吗？为什么他会出现在驻地这里？谈判出了什么问题？
瑟兰迪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枪口指向地面，没有抬起来，也没有放下。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如果嵇厄在这里，那队长他们呢？是谈判破裂了，还是……
嵇厄本来面无表情，在看到瑟兰迪后眼神微变。
很明显他记得这个人类姑娘，随后他便勾起唇，阴恻恻一笑:
“又是你们，看来我和你们小队很有‘缘分’啊。”
瑟兰迪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头没脑来这么一句，见何忱年等人还没回来，以为他们遭遇了什么不测，便厉声喝道:“我队友呢？”
嵇厄眼见她的枪口指向自己，兴许是妖多势众，知道瑟兰迪不敢有什么动作，他眼里并没有什么惧色:“你队友？”
脑海里倒映着何忱年为难自己的画面，嵇厄愤愤一咬唇，语气阴森漠然:“何忱年他们啊。”
迟番一听他的语气，瞬间也慌了:“队长他们怎么了？”
嵇厄注意到这个新冒出来的黄毛小孩，开始打量迟番。
前几天在三号勘测点好像没见过这个小子。
他上下扫视着迟番，突然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迟番瑟缩在围墙根下，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恐惧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直白到没有任何伪装。
但嵇厄盯着他的脸，越盯越觉得不对劲。
“你叫什么？”他忽然开口。
迟番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瑟兰迪侧跨一步，挡在迟番和嵇厄之间:“跟你有什么关系？”
嵇厄冷冷道:“我没跟你说话。”
“那你大费周章地从领地跑到这里。”瑟兰迪毫不胆怯，“就是为了问他的名字？”
经她这么一说，嵇厄想起此行的目的，但他的目光并没有从迟番身上离开:“我的族人在你那里。”
“啊？”迟番指了指自己。
那只变色龙似有感应，重新贴在迟番脖子上，体型又一次变大。
嵇厄瞳孔缩起，紧紧盯着那只变色龙，随后伸出手。
变色龙并没有跟他走的意思，攀着迟番的手更紧了一点。
飞妖嘶鸣两声，展翅拍起一阵旋风。
沙土扑面而来，瑟兰迪抬手挡住自己的眼睛，瞥向迟番——
飞沙走石中，嵇厄眼睛一闪，他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在漫天尘埃中紧紧抓住迟番的手臂，随后用力一扯。
迟番躲闪不及，连带着身上的变色龙一同倒向前方。
正当他要整个人都倒在嵇厄怀中时，枪声响起，原先牵引着自己的那股力颓然消失，外力倚靠的他失去重心，狠狠摔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嵇厄发出一声痛呼，他的手臂中弹断裂，断肢直飞了出去，连带着深绿色的血液飞溅一地。
迟番摔在地上，膝盖和手掌蹭在沙土地上，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上这些，嵇厄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右臂从肘部以下空空荡荡，断口处深绿色的血液正汩汩往外涌，溅在灰黄沙土地上，泛出诡异的荧光。
嵇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断臂，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住手。”何忱年枪口的袅袅薄烟还未散去，他的呼吸尚未平复，“否则下一枪就不止是手臂了。”
飞沙散去，瑟兰迪抬头:“队长！”
飞妖匐到嵇厄身边，用翅膀卷起断臂，动作像是在给他把断臂往上接。
“何忱年。”嵇厄咬牙剧喘，“你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何忱年向前一步，放下拿枪的手:“我如果再晚一步回来，我的队友会被你怎么样？”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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