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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碎光惊寒刃 通讯塔四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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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塔四层的天光刚刚铺洒满地，清脆的通讯提示音还在金属墙壁间回荡，郑秉辞光屏上跳动的绿色信号，本该是任务圆满的最好证明。
陆寻辙依旧靠在岑寂怀里，鼻尖萦绕着对方身上清浅的气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酸软还未褪去，可心底的暖意却浓得化不开。他仰头看向岑寂，指尖轻轻描摹着男人紧绷却温柔的下颌线，方才并肩作战的笃定还停留在眼底，连呼吸都带着甜意。
岑寂垂眸，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角，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怀中的人却忽然轻轻一颤，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了血色。
“怎么了？”岑寂的心瞬间揪紧，受伤的后背因骤然紧绷扯出细密的疼，他慌忙将人抱得更稳，“是不是精神力又不稳了？”
陆寻辙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着岑寂的衣襟，眉头死死蹙起，额角瞬间布满冷汗。
不是精神力躁动——是系统反噬。
方才强行爆发高阶意识共情，他那本就特殊脆弱的精神系系统，早已在无形之中超负荷运转，只是被暖意与胜利的冲劲掩盖，直到此刻彻底松懈下来，毁灭性的反噬才如海啸般席卷全身。
他的脑海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疯狂穿刺，干扰雾霭早已散去，可四层之外，更深处的信号乱流却顺着他觉醒的精神力倒灌而入，狠狠撕扯着他的意识核心。
“疼……”陆寻辙的声音轻得发颤，眼眶瞬间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砸在岑寂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宋安越脸色骤变，淡青色的治愈能量第一时间缠上陆寻辙的太阳穴，可那股治愈微光刚一接触，就被疯狂乱撞的精神力弹开。
“不行！”宋安越的声音带着慌乱，“他的系统在自我崩溃，反噬太强了，我的治愈根本进不去！”
岑寂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不顾后背伤口彻底撕裂的风险，强行调动全身全能系统能量，顺着相扣的指尖涌入陆寻辙体内，试图稳住那团濒临破碎的精神力。
可这一次，往日无往不利的共鸣联结，却成了催命符。
陆寻辙的精神力早已乱成一团，岑寂的能量一入内，非但没能安抚，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冲撞。
“别……别过来……”陆寻辙猛地推开岑寂，身体蜷缩起来，抱着头痛苦地闷哼，“会伤到你……会连累你……”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失控的精神力正在反噬岑寂，男人本就苍白的脸瞬间更加没有血色，后背的伤口再次渗出血迹，染红了层层绷带，刺得所有人眼睛发疼。
“寻辙，看着我。”岑寂不顾反噬的剧痛，强行伸手将失控的少年重新揽进怀里，任由那股撕裂精神的痛感席卷全身，语气依旧是拼尽全力的温柔，“我不怕，你别推开我，我们说好了一起扛。”
“可是我会毁了你……”陆寻辙埋在他颈间，哭声破碎，“我的系统是错的，我就是个祸害，我不该觉醒，不该跟着你来，不该让你为我受伤……”
方才所有的坚定与勇敢，在这毁灭性的反噬面前碎得一干二净。他又变回了那个害怕拖后腿、害怕在意的人因自己受伤的小孩，绝望像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郑秉辞的光屏疯狂报警，红色的警报线几乎要冲破面板，他指尖颤抖地解析着数据，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是……是纪元遗留的精神锁！他的系统不是变种，是被封印的禁忌精神系，觉醒的瞬间就触发了底层反噬，再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会彻底消散！”
许冷安周身寒气骤升，冰系能量在四周凝结出厚厚的冰壁，试图隔绝外界所有干扰，却连一丝一毫都无法缓解陆寻辙的痛苦。杨昱舟攥着重武器，指节发白，平日里吊儿郎当的脸上全是慌乱，却只能站在一旁，什么都做不了。
岑寂抱着浑身颤抖、哭声破碎的少年，后背的伤口彻底崩开，鲜血浸透衣料，顺着指尖滴落，在金属地面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寻辙的精神力正在一点点消散，那个刚刚学会护着他、学会并肩而立的少年，正在他怀里一点点失去温度。
“不准睡。”岑寂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低头将额头抵在陆寻辙的额间，全能系统不顾一切地燃烧能量，强行锁住那缕即将溃散的意识，“陆寻辙，你答应过我，要陪我一世，你不准食言。”
“我护了你那么多次，你还没来得及护够我，不准走。”
天光依旧明亮，可四层的空气却冷得刺骨。
方才还满是温情与甜意的空间，此刻只剩下痛苦的喘息、压抑的慌乱，以及岑寂眼底藏不住的、快要溢出来的疼。
小队围成一圈，却挡不住那股席卷而来的绝望。
暖刃尚在，心光却在碎裂。
他们刚刚迎来并肩的曙光，命运却再次挥出冰冷的刃，狠狠扎进了最柔软的地方。
陆寻辙的眼皮越来越沉，哭声渐渐微弱，指尖从岑寂的衣襟上无力滑落。
岑寂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沉进了寒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