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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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离婚官司那天，是个雨天。
顾嘉木红着眼眶，哭得眼睛肿起，无力被好心的陪审团成员扶着离开。法庭上，蒋景整个人都仿佛颓废了十多年，不修边幅，穿着也像放了多年压在坛底的咸菜。
他的律师拿出了证明己方没有出轨的证据，无论是包间里全程的监控录像，还是出台小哥的口证，都说明男人没有越界过那一步。
也和那群同一货色的狐朋狗友断绝关系，再也不来往了，向来在意别人背后评头论足自己什么的男人，用酒场上断交的隐性下跪方式来寻求原谅。
蒋景说：“嘉木……我保证不会夜不归宿了，也不会在电话里吼你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是我狼心狗肺，对不起你……”
男人上次情绪激动，为顾嘉木做出保证的那天是单膝下跪求着婚，他的面色发白，嘴角哆嗦，“我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
“真的……”
但最令顾嘉木失望和放弃这段婚姻的，并不是对方偶尔闪过的那份越轨之举，如果那是本能，在感情里保持忠诚，不是最基本的原则吗。
何谈可以歌颂一说。
身边的人不是没有劝过顾嘉木，他们语重心长拍过alpha的肩膀，“小蒋是来之不易的好男人啊，木木。”
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
替顾嘉木打官司的青年年纪很轻，但是头脑清楚，说：“我方介于蒋先生在这段婚姻里是过错方……”
不过清风徐徐一样条理清晰的声音被怒吼打断。
蒋景问顾嘉木：“你什么意思？”
我是过错方？
我是过错方？！
顾嘉木被声音吼得缩了缩身体，这又引起了男人的不满，蒋景砸着被告席的桌子，砰的一声巨响，连着陪审团间都面面相觑，摇头的摇头，像闻见臭气一样扇着风的也数不胜数。
男人粗红的脖子上冒出了青筋，眼睛转而瞪向了戴着金丝眼镜的原告方律师。
他像锁定了目标一样口不择言：“是你教的吧？”
蒋景在委托律师后，会谈律师时，律师打包票和他说：“我对打离婚官司有经验，屡次都是原告的律师很有可能在开庭前，诱导原告人说出不利于我方的条件。”
律师又说：“可能从反应，一些用词，影响我方，也就是有害于蒋先生您的条件。”
他拍了拍蒋景的手背，压低眼神暗示，“建议蒋先生您私底下，在开庭前，和原告好好聊聊条件，和解一下？”
无法就是小打小闹，要票子要车要包包，诸如此类的老三项了。
蒋景倒是想，他坐在凳子上，脸埋进手掌搓了搓，“可他不愿意见我……”
“何以见得？”律师意味深长，“说不定是被自以为对他好的人，保护起来了？”
“可能吧。”
他想，豁然开朗，“对啊，嘉木一直是个没主见的人。”
在家什么都听他的，小鸟依人，一定是被别人打着算盘给骗了。
男人眼神又深情款款看向从一开始就憋着泪，肿着眼睛的alpha，声音放缓，无比温柔，吊着长线为胃口，“嘉木……”
“我们回家吧……好好过日子，我保证我不会再出去喝酒了……真的。”
顾嘉木浓密如婴儿直般的睫毛，颤了颤，弄掉了挂在上面的泪珠，改而用手背抹去了发红的眼角。
金镯子断裂为二的那天，他整个人都跟失了魂一样没精神，和清淡无味的白开水一样，摇摇晃晃，只带着自己整个人住进了宾馆。
他不敢当面和蒋景说那三个字，他怕蒋景又像他们同居那次，误会他和别的男人有不三不四的接触，气急败坏，砸桌子，最后又跪下来痛彻心扉求他。
“别走……别走。”
蒋景跪在瓷砖上，平时常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是感觉手心轻飘飘的蝴蝶欲飞了，又吐出无数本领，垒着水泥，不让人离开出租屋一步。
“你别这样……”顾嘉木不忍心，感受着蒋景拉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捧在手心，细碎虔诚亲吻的触感。
所以，那次他没有逃出去成功，或许也有自己心软和试探对方到底有多在乎他的小小得意。
但那份自我，还是让他在婚后失去了容身之地。
他不能再错过一次机会了，所以没有闹，没有捡衣服，拉着行李。
在宾馆安顿好后，他抱着手机，新买了一根充电线，坐在床尾，心不在焉看着没有打开，依旧黑着屏的电视剧。
“我在等什么……？”
顾嘉木扪心自问，感觉鼻翼一痒，擦到了滚热的泪水，他又哭了。
到底以泪洗面的日子还要多久。
所以与其等对方打电话过来，他先行一步，电话声在嘟了一声后，就被接起了。
他用攥紧的纸巾擦掉了滑倒下巴的泪，吸了吸鼻子，对着那头强装镇定说：“离婚吧。”
“……我们。”
掐断电话后，无数次留给对方忙音的，也是他。
那天之后，没过多久，蒋景理所应当，一头雾水，困惑离什么。
在电话里也干笑了一下，“媳妇，今天也不是愚人节啊。”
像是听见了真切的啜泣，蒋景藏着掖着喝得醉醺醺的酒气破功了。
“喂？你是在哭吗？别哭了，我、我马上回家！”
以前这种日子也不是没有，搬家出租屋时，旁边治安不太好，夜里常有醉汉出没，骂骂咧咧，楼上楼下也发生过不少口角，男女间情感纠纷的事。
甚至以前还有过夫妻闹离婚，男的拿着菜刀威胁女的，追到了女方娘家，连同岳父岳母也不放在眼里的往事。
但是蒋景搂着抱着腿的alpha安慰说：“不可能，现在大环境那么好，是捕风捉影，老人家危言耸听吧。”
顾嘉木被绕进去，愣愣点了点头，但还是寻求庇护，柔弱枕着男人的颈窝，软软地说：“那你也要早点回来，知道了吗？”
蒋景又是打包票承诺：“当然！我怎么舍得把我那么可爱的老婆一个人留在家里！”
那会，顾嘉木羞红了脸，小拳头轻轻砸着男人的胸膛，虽然八字有一撇了，他嗔着嗓音，“谁是你老婆啊……”
男人的反应是当机立断扑倒了alpha，用实质行动证明自己是顾嘉木的男人。
有时候动作重了，狠了，一开始蒋景还会收住力，咬着牙忍着无脑冲撞的劲。以为顾嘉木是痛到了，才抓着他的后背，留下道道猫爪似挂彩的痕迹。
但是冒出的婉转，又不像是难受得紧。那对桃花眼雾气弥漫，看着又纯又……
还有……
蒋景不忍心亵渎顾嘉木，所以没说出口，也不敢想想，只是冒出了那个词在念头里。
事后，顾嘉木缓过来，臊着脸看见了男人背上被自己抓得到处都是指甲印，红着小脸，用柔软的指尖沿着痕迹，轻轻摸着，小声说：“我给你擦药吧……？”
男人抓着蠢蠢欲动的小手放在嘴边亲了又亲，“不用，这些可是老婆大人给我的纹身，亲着呢。”
“啊、讨厌……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呀。”
但是当顾嘉木一个人做好晚饭，苦等到支撑不住睡过去，抱着枕头睡在客厅沙发上，没有等到男人开玩笑般摸上他的脸，把他闹醒。
也没有等到男人挽着他的腿弯，把他抱到床上，温柔俯身，许下一个亲密的吻。
迎接他醒来的，还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他吓坏了，抓着搂在怀里的圆枕头，慌张摸着身旁的手机，发着抖按到最近通话最上边的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被接起后，顾嘉木完全兜不住满溢的委屈，“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啊……”
“我一个人在家……好害怕……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天黑了就回来的嘛……”
他无助哭着，电话那头男人满满当当给予的安全感，完全不减，蒋景满口答应：“好好好，我马上回来！”
“是我错了，宝贝！”
顾嘉木含糊“嗯”了声，哭着说：“马上回来……”
快点……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