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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别想太多，想象就行 别想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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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笑笑盯着眼前那张悬浮在空中的卡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卡片上画着一只企鹅。
帝企鹅。黑白分明，圆滚滚的，站在冰面上，表情看起来比他还懵。
“系统，你确定没搞错？”
对面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守塔人没有任何反应。它通体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没有五官，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像一团会发光的雾。
但它说话了。声音直接在唐笑笑脑子里响起，没有任何感情：
“卡池随机抽取，无法更改。倒计时开始，十秒内未完成拟态，视为放弃本轮对战。放弃即失败，失败即死亡。”
唐笑笑：“……”
十秒。
他低头看看手里的卡片，又看看对面那个散发着压迫感的发光体，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新手装备——一件系统发的白板T恤，一条灰不溜秋的运动裤，连个武器都没有。
第九秒。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企鹅。
南极的动物，生活在极寒之地。擅长游泳，潜水能力强，以磷虾为食。身体结构适应低温，有厚厚的脂肪层可以保暖。群体生活，遇到危险时会聚集成团。天敌是豹海豹和虎鲸。不会飞，但在陆地上可以靠肚子滑行……
第六秒。
这些信息像流水一样从他脑海中闪过。
但他想的不是这些。
他在想：企鹅有什么能打的？
爪子？不行。
嘴？太短。
速度？在陆地上就是个笑话。
第五秒。
他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画面——动物世界里放过的片段，一群企鹅在冰面上，遇到危险时直接趴下，用肚子滑进水里，速度快得惊人。
第四秒。
水。
冰。
滑行。
逃跑。
不对，他要的不是逃跑。
第三秒。
他睁开眼。
手中的卡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周身开始凝结的冰晶。
——拟态：帝企鹅。特性：极寒适应。
守塔人没有动。
它在等。
唐笑笑也没有动。
他在想另一件事——系统说“拟态”，但没说不可以同时拟态两样东西。
他口袋里还有一张卡片。
那是刚进塔的初始奖励，他本来想留着以后用。
一张“竹子”卡。
第二秒。
他赌了。
脑海中同时激活两张卡片——企鹅的“极寒适应”，竹子的“坚韧中空”。
守塔人动了。
它的身形一晃，直接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唐笑笑身后，一只发光的手掌直刺向他的后心。
唐笑笑没有回头。
他只是微微侧身，脚下的冰面在他意识的操控下瞬间延伸出一块倾斜的滑道。他的身体顺着滑道滑出去三米远，姿势相当丝滑——肚子着地，双腿并拢，双臂贴在身侧。
标准企鹅冰面滑行姿势。
守塔人的攻击落空。
但唐笑笑没有停下来。
他翻滚起身的瞬间，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一根空心的竹管，是他用“竹子”卡拟态出来的。
竹管里，塞满了冰屑。
他把竹管对准守塔人，用力一吹。
冰屑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炸开，变成一片白茫茫的冰雾。
守塔人被冰雾笼罩，动作顿了一下。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
那些冰屑落在它身上，像硫酸一样腐蚀着它的能量表面。
唐笑笑眼睛一亮。
赌对了！
企鹅的冰，加上竹子的中空结构，可以做成“喷射器”。
虽然威力不大，但够用。
守塔人的身体闪烁得越来越快。
但它没有消散。
它抬起手，一道更强的光芒射向唐笑笑。
唐笑笑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扛。
冰墙——来不及。
冰盾——没时间。
他只能把剩下的所有能量都集中在身前，形成一层薄薄的冰甲。
光芒击中他的瞬间，他感觉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下。
飞出去三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胸口疼得像要裂开。
但他活着。
守塔人也停了。
它悬浮在原地，看着他。
那双没有五官的脸上，唐笑笑莫名其妙地觉得，它在“看”自己。
然后它开口了。
不是那种机械的倒计时声音，是另一种声音。
很轻，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你的想象力……很美。”
唐笑笑愣住了。
守塔人没有继续攻击。
它的身体开始消散，化作点点光芒，消失在空气中。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挑战者唐笑笑，通过第一层。用时一分二十三秒。获得卡片奖励：企鹅（已拥有）、竹子（已拥有）、新增卡片：镜子。”
“当前排名：98724。是否继续挑战？”
唐笑笑躺在地上，大口喘气。
胸口还在疼，但他咧嘴笑了。
“继续个屁。”他嘟囔着，“差点死了。”
他爬起来，揉了揉胸口，一瘸一拐地走向休息区。
身后，那个守塔人消散的地方，光芒已经彻底消失。
但它的那句话，还在唐笑笑脑子里回荡。
“你的想象力很美。”
美？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他同时激活了两张卡片。
这在爬塔论坛上，是“中级玩家”才有的操作。
而他，今天第一天爬塔。
他想起报名时那个工作人员看他的眼神。
“十九岁？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来爬塔？”
那眼神里写着：又一个想靠爬塔翻身的 loser。
唐笑笑当时没说话。
现在他也没说话。
但他心里憋着一口气。
他要爬上去。
爬给所有人看。
走进休息区，他直接瘫在床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和家里一模一样。
他突然有点想家。
想他妈，想他爸。
他妈是中学体育老师，嗓门大，脾气急，天天念叨他“没出息”。
他爸是退役军人，话少，但每次他受委屈，他爸都会默默给他做碗面。
他想起报名前那天晚上，他妈又在念叨他。
“你看看隔壁王阿姨家儿子，人家也是高中毕业，现在在省城上班，月薪两万。你呢？天天躺家里打游戏，你能躺一辈子？”
他没说话。
他爸在旁边默默开口了：“他想爬塔，就让他试试。”
他妈愣住了。
他爸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爬不上来就回家。爸养你。”
唐笑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眶有点热。
但没哭。
他爬起来，打开系统面板，看着自己的排名。
98724。
还有九万多人排在他前面。
他深吸一口气。
“明天继续。”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准时出现在第二层入口。
守塔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还是那种发光的蓝色人形。
“请抽卡。”
唐笑笑伸出手，一张卡片落在他手里。
他低头一看，笑了。
卡片上画着一只蜗牛。
“又是动物？”
他看看手里的蜗牛卡，又看看口袋里剩下的三张卡：企鹅、竹子、镜子。
他想起昨天那一战。
两张卡同时激活，差点要了他的命。
但赢了。
今天，他想试试三张。
守塔人的倒计时开始了。
十秒。
唐笑笑闭上眼。
蜗牛的特性：爬得慢，有壳，会分泌粘液，眼睛能伸缩……
竹子的特性：坚韧，中空，可以做成管道。
镜子的特性：反射光线，可以制造幻象。
九秒。
他在脑海里拼凑这三样东西。
蜗牛的壳，可以当盾牌。
竹子的中空，可以做成管道。
镜子的反射，可以让敌人看到假象。
如果把它们组合在一起……
八秒。
他睁开眼睛。
三张卡片同时激活。
他的背上出现了一个螺旋形的壳。
手里多了一根空心的竹管。
面前竖起一面半透明的镜子。
守塔人动了。
它冲过来的速度比昨天快了一倍。
唐笑笑没有躲。
他竖起镜子。
守塔人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唐笑笑”正在往左边跑。
它本能地往左边追。
但那是假的。
真正的唐笑笑躲在镜子后面，手里端着竹管。
竹管里，塞满了蜗牛粘液。
他用力一吹。
粘液喷涌而出，糊了守塔人一脸。
守塔人的动作瞬间慢了下来。
粘液太滑了，它站不稳，在原地打滑。
唐笑笑趁机冲到它身后，用壳狠狠撞了它一下。
守塔人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
最后，化作光芒消散。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挑战者唐笑笑，通过第二层。用时四十七秒。获得卡片奖励：蜗牛（已拥有）、新增卡片：萤火虫。”
“当前排名：87543。是否继续挑战？”
唐笑笑喘着气，看着那个排名。
87543。
比昨天上升了一万多。
他咧嘴笑了。
“继续。”
第三层。
抽卡：水母。
唐笑笑看着那张透明的卡片，脑子又开始转。
水母的特性：透明，有毒，会发光……
他口袋里还有企鹅、竹子、镜子、蜗牛、萤火虫。
五张卡了。
他想起昨天差点要了他命的两张卡同时激活。
今天，他想试试五张？
不，太疯了。
四张。
就四张。
守塔人的倒计时开始了。
他闭上眼睛。
水母的透明，可以伪装自己。
萤火虫的光，可以迷惑敌人。
镜子的反射，可以制造幻象。
蜗牛的粘液，可以减速。
他在脑海里拼凑这些东西。
水母的透明身体里，装满萤火虫的光。
那些光透过镜子的反射，可以变成无数个“他”。
蜗牛的粘液涂在脚下，可以让敌人滑倒。
睁开眼睛。
四张卡片同时激活。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脚下多了一层粘液。
面前竖起无数面镜子。
镜子里，无数个“他”在晃动。
守塔人冲过来，愣住了。
哪个是真的？
它随便选了一个，冲过去。
假的。
它又选了一个，冲过去。
还是假的。
它在镜子迷宫里打转，脚下的粘液让它站不稳，一次次滑倒。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
最后，消散。
唐笑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脑袋疼得像要炸开。
四张卡，是他的极限了。
但他活着。
他赢了。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挑战者唐笑笑，通过第三层。用时一分零五秒。获得卡片奖励：水母（已拥有）、新增卡片：蚂蚁。”
“当前排名：80321。是否继续挑战？”
唐笑笑看着那个排名，笑了。
80321。
比昨天又上升了七千。
他撑着站起来，走向休息区。
身后，守塔人消散的地方，光芒慢慢消失。
他看不到的是，那些光芒并没有真正消失。
它们飘在空中，飘向塔的更高处。
飘向一个他看不到的地方。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等着。
在看着。
在说：
“有意思。”
“这个人类的想象力，比之前那些都有意思。”
“继续爬吧，小家伙。”
“等你爬到足够高，我来亲自见你。”
光芒消散。
塔里恢复了平静。
唐笑笑躺在休息区的床上，已经睡着了。
嘴角还带着笑。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但他很快就会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