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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DAY 2 香槟玫瑰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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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第二天的行程没那么紧。10点化妆;11点下楼集合,查看各自收到的漂流瓶。
这个节目嘉宾们的具体行程都是临时通知的,事先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我一觉睡到9点半,化完妆到一楼,已经好几位嘉宾坐在厨房吧台前聊天。
我社恐,挑了个离得稍远的角落坐下,听他们说话。坐了好一会,节目组通知我上天台查看自己的漂流瓶。
我那时不太知道“漂流瓶”的作用是什么,以为类似于古早□□的交流。前一天因为是和张工先接触,我又只有一个漂流瓶,所以就投了给他,写了句“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天台在二楼,平台上放置了八个大小不一的镂空矩形木框。框架装点藤蔓的是男士,装点花朵的是女士。
我看了看,找到写着自己名字的木框时,发现细麻绳线上一个瓶子都没有,空空如也。
讲实在话,当时内心确实没什么波动,只觉得人家不想和我认识挺正常的。所以下楼时我继续找了个离大家有段距离的角落,继续听他们讲话。
等嘉宾们都各自看完自己的漂流瓶,导演组宣布,将八个嘉宾分成“旅”、“居”两组,两组分别由头天收到漂流瓶数量最多的“林逾非”和“宋飒”担任组长。
“旅”组是出门游玩,探索苍山里海;“居”组是装点小院,慢享悠闲生活。组员构成需两男两女,余下嘉宾们可根据自己意向在两组下贴上自己的头像。
我没什么特别想做的,所以让蔡雪、成黎云她们先选。她们两人都想出去玩,后来剪刀石头布蔡雪胜了,成黎云就和我一起留在了林逾非带领的“居”组。
过一会分组结果确定:
“旅”组:宋飒、成黎云、方泊、张渭;
“居”组:林逾非、陆明一,蔡雪,我。
因为民宿里没有提供毛巾、牙刷等洗漱用品,吧台、厨房、冰箱里除了水意外,也没吃的东西。林逾非便和我们商量,提议汇总大家需求,下午由我们组去超市采购一批厨房生活日用品。
我们三人列好采购清单后,两组分开行动。
林逾非先带我们去了附近一家评分颇高的云南土菜馆吃午饭。他和成黎云都是十分健谈得体的人,所以尽管我和陆明一比较i,但一顿饭下来气氛整体比较融洽。
到超市时,陆明一说吧台厨房的东西他比较熟悉,自己买起来比较快,想自己单独去买。
林逾非短暂一愣,随后表示OK。我知道他是想让我们几个人一起行动,可我也非常能够理解陆明一。因为如果可以,我也想一个人。
E人和I人的相处总需要E人被迫包含很多,林逾非和成黎云在相谈甚欢时,还要时不时同我讲话,避免让我觉得冷落。
我觉得实在对不住,便找了一个恰当的时机独自去鲜蔬区买水果。
我今天的状态比昨天放松了很多,好像也开始逐渐适应了一点真人秀拍摄方式。
“泥嚎。”正弯腰拿果盘,眼前光线一暗,有两个人挡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是一对身材高大壮硕外国夫妻。我以为他们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便礼貌地问他们怎么了,有我可以帮忙的。
他俩开始没说话,其中那名外国女性一直盯着我,看了我好几秒,才局促小心地开口:““Are you Su?”
我一愣,她怎么知道我的英文名,但也只能一头雾水回答是的,我是。
“我的天,真的是你!”她低低叫起来,转向她的丈夫,“Cam,你听到的吗,真的是她!是Susu!”
她显得很激动,眼睛里甚至有因为激动而泛起泪光。
我更疑惑了,脑子里开始过我能会想到的所有同学或友人。好在他们没让我尴尬很久,那名叫Cam的外国友人向我解释,说这是他的妻子Anna,他们来自德国,从事古典乐教学工作,两人都是我的粉丝。
“1999年,因为我没抢到你维也纳音乐会的门票,Anna为此差点和我分手。”Cam且换成更方便交谈的德语,笑着对我说。
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记得我。
欧洲古典乐圈人才辈出,天才云集,孕育神童的速度堪比雨后春韭。出名后再天才的人物若没有专业的音乐运营团队包装,也不过是流星一瞬。
“你还好意思,当时要不是你头晚和朋友们喝多了酒,我怎么会错过Su的独奏会。”Anna平复好情绪,斜睨了Cam一眼。看得出他们很恩爱。
她朝我伸出手,正式介绍道:“你好,Susu,很开心能在这里遇见你。我叫Anna,他是我的丈夫Cam。”
“你好,Anna。”我也伸出手,简单回握她。
“不过刚才有一点Cam说得不准确,我们不应该叫做是你的粉丝,该叫做你的超级粉丝!”她的标准德语带了些德国南部的口音,语调厚重而柔软,很有活力。
两台摄像机近怼过来。安娜迷惑地眨眨眼,指了指几名工作人员:“Su,你是在录节目吗?我们是不是打扰你了?”
“是在录节目,但没有打扰到我。”我笑了下。她听见我的回复后则大方地对镜头说“hi”,表示到时节目播出后一定会在平台上为我留言加油。
我们又简单聊了几句,末了她灰绿色眼睛真诚地看着我:“Susu,如果可以,能让我和你合个影吗?”
我一直不喜欢与人合照,从前还因为拒绝粉丝合影被不少欧洲古典乐评人尖锐抨击“自大傲慢”。但面对二十多年还喜欢我的粉丝请求,谁又能再说一个“不”字?所以我点点头,说“这是我的荣幸”。
生鲜区和鲜蔬区是相隔的两个区域。等和他二人拍好照片,不知什么时候陆明一也站在一侧,看样子好似在等我。
他推着小车,里面装着各种厨房调料、面包和果汁。
兴许是看见我们目光对视,一旁安娜问:“那位先生是你的丈夫吗?”人类八卦之心是共通的。
“不是,是朋友。”总不可能在节目上说是陌生人吧。
“噢~那祝你和你的朋友有一个愉快的约会。Bye~”她朝我眨眨眼,眼里闪烁着好事者的兴奋,快速拉着丈夫离开。
起初我有一点懵,她怎么知道我们是恋爱综艺节目。后来见安娜朝他比了个“加油”的动作,我才反应过来,德语中“男性朋友”和“男朋友”是同一个词,安娜明显误会了。
不过好在陆明一不懂德语,省去了我解释的尴尬。
我们在鲜蔬区逛了一会。他今天状态也比昨天放松很多,主动和我聊天,一问一答间我和他也慢慢熟悉了点。
“要买一点花吗?”结账后,在超市出口等林、成二人之际,他指了指前面的鲜花区,轻声问。
我恰有此意。沧南花卉闻名全国,到这里不买几束鲜花,岂不是不解风情。
鲜花区面积不小,空间位U型设计。我一边看一边挑,一路走一路选,等走到收银台处不觉花已了满怀。
“会买得有点多吗?”我单手都环抱不下了。
“不会。”陆明一笑,“这些花很好看。”我发现他笑起来很温和,不笑的时候则很锋利。
这时刚好林逾非和成黎云也出来了。成黎云性格热情自来熟,见我捧着一大束鲜花,“哇”了一声看向陆明一:“哎呀呀,这就送上香槟玫瑰啦,怪不得能让我们的冰美人一展笑颜。”
买了的花很多,百合、月季、雪柳都有,她却单说香槟玫瑰。
而香槟玫瑰花语大多是关于爱情的。
暧昧时,代表“我偷偷地爱着你”;恋爱时,代表“爱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婚礼时,代表“我只钟情你一个”。
我想她或许就是这么随口一说,但这种往男女关系上的暧昧打趣让我很不适。
我笑容淡了点,解释道:“这些花是我自己选的。”
不知是我表达得不够直接,还是她将我这话当成了什么幽怨,竟上前挽住我的手,朝着陆明一挤挤眉:“噢噢, Luke你听没听出来,我们苏苏再点你,怪你没送她咧。”
我哪句话是这个意思?我的交友准则里,把正常的朋友关系往男女关系上说的人这在我这里,不是什么调侃,而是造谣。
但我也不是一个横冲直冲,一不舒服就和世界野蛮凶猛地打擂台的年轻人了。
到这个年纪,因为体力精力的各方面直线下降,所以无奈无力时候常会反思过往,对生活也更加心怀敬畏、善意和感恩。
“没有,你误会了。”我不动声色抽出手,将那一束香槟玫瑰拿出送给她,“这是我想送给你的。”
香槟玫瑰送朋友,代表 “由衷欣赏,友谊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