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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闻 “听说了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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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么?光禄寺李少卿家的嫡女,许了赵侍郎家的公子,就是新科进士那位赵知寒……”
林清宵手里的绣活“啪”地掉在地上。
她想起昨夜,他还在她耳边说:“清宵,我会对你好的。”
声音温柔,气息灼热,落在她汗湿的颈间。
原来都是谎话。
绣庄伙计转过头:“林姑娘?”
她慌忙蹲下捡丝线,藕荷色的线,他夸过这颜色衬她。
“没事吧?”伙计过来帮忙。
“没、没事。”她低着头,胡乱把线团塞进篮子,起身时眼前发黑,扶住门框才站稳。
走出绣庄,春日的阳光明晃晃的,刺得眼睛生疼。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孩童的嬉笑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全都混在一起,嗡嗡作响。
她扶着墙,慢慢往前走。脚步发飘,像踩在棉花上。
不会的。一定是听错了。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
可光禄寺李少卿,赵侍郎家的公子,新科进士……
她想起这三个月,他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从每旬一次,到半月,再到一月。
昨日他来时,她满心欢喜,毕竟一月未见了。情事上比以往都热情,她以为他是想她了。
现在想来,是最后一次,是告别。
怪不得,事毕后,他显得很疲惫,话也少。她给他沏茶,他接了,没喝,放在桌上凉透。
“表哥最近很忙?”她还小心翼翼问。
“嗯。”他只应一声,靠在床头闭目养神。
她便不再问,安静坐在他身边。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不敢。
后来,离开的时辰到了,他起身穿衣,她跟着起来,想为他整理衣襟。
他避开:“我自己来。”
手僵在半空。他系好衣带,戴上玉冠,转身离开。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她额上印下告别的吻。
原来,没有下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