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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并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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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二十五年冬，北疆大雪，军报急至：将士缺衣，冻伤者众。
朝堂上，户部、工部扯皮推诿三日无果。卫临下朝回府，眉间深锁。
她正在看账，推过一杯热茶：“是为冬衣的事？”
“棉价飞涨，工部无棉，户部无银。”他揉着眉心。
“若信我，一月内，五万件棉衣送到北疆。”
他抬眼，看见她眼中沉静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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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她南下。
扬州桑园，阿草见她就红了眼。她敲钟聚众，声音清亮：“北疆将士等衣救命。赶制冬衣，工钱双倍。愿押送北上的，再加三成，安家费另算。”
场中静了一瞬，随即纷纷举手：“我去！”“算我一个！”
江宁织造，主管倨傲：“军衣自有朝廷督办，你一妇人......”
她递上账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江南各织造局库存、棉价走势、工匠数目：“等朝廷公文层层下达，北疆已是尸山。大人先开仓，差价我补。事成，功劳归你。”
主管翻看账册，额角渗出冷汗。这女子，竟将江南织造底细摸得如此清楚。
漕运码头，船老大刘把头咧嘴笑：“陈娘子吩咐！这条命当年是您捞上来的！”
她看着眼前桑园女工、织造工匠、漕运汉子的这一张张脸。这五年，她织的不是丝，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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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后，腊月二十三，小年夜。
五万件棉衣抵京，押车队伍从城门排到兵部。她走在最前，一身风尘，脸色冻得发白，眼睛却亮。
卫临在城门口等她，解下大氅裹住她：“回家。”
次日早朝，卫临奏明：“五万件冬衣已齐，是内子林清宵南下筹办。”
满殿寂静。
圣上沉默良久：“卫林氏清宵，忠义可嘉，才智过人。赐玉如意，准随时入宫觐见。”
退朝时，几位老将拍卫临肩膀：“你这夫人，抵得上一个户部！”
回府，她靠在榻上睡了，眼下青影深深，手指有新添的细伤。
他轻吻她指尖。
她醒了，睁眼。
“圣上赏你了。”他低声说，“清宵，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让我知道，”他握紧她的手，“我娶的是能与我并肩作战的妻。”
她笑了，很淡：“卫临，往后风雨，我与你同担。”
窗外又飘雪，但这次，北疆的将士能有件暖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