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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见 林清宵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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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宵回到自己房中，打开妆匣底层。
那枚羊脂玉扣温润生光，是她最宝贝的东西。去年夏天，他从怀里取帕子时不小心带出来的，滚到她裙边。他没察觉，她也没说，用手绢包了，心跳如雷地藏起来。
像藏起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
其实最大的秘密，早就藏不住了。这院子里的人都清楚，表少爷每旬总会来几次，黄昏时分，踏着最后的天光。每次会待上一两个时辰。在她房里。
张妈和李嬷嬷从不多问，只是次日会默默多熬一碗红枣桂圆羹。母亲病得昏沉，偶尔清醒，拉着她的手哭：“是娘拖累了你……”
她不觉得是拖累。甚至，在那些他离开后的深夜里，摸着身旁尚有余温的枕席，闻着空气里未散尽的、属于他的松柏气息，她心里会生出一种卑劣的甜蜜。
看，至少这破败潦倒的人生里，还有这么一点温热，是独属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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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跳跃，玉扣在她掌心泛着柔和的光。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
那时林家还没败，父亲是工部侍郎，府邸气派，宾客盈门。她是嫡出的幺女，被宠得有些不知世事。那年祖母寿辰，赵家来贺，她躲在屏风后偷看，见一群少年里，他最是打眼。月白的直裰，玉冠束发，正与人论诗，言谈从容，眉眼清隽。
她看得入了神，被姐姐拽出来，闹了个大红脸。他倒不介意，笑着问她几岁，读什么书。她结结巴巴答了，他点点头：“林家妹妹灵秀。”
只这一句，让她记了好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