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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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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堂柯只是朝那边瞥了一眼,只看到了那人一个侧脸,连衣服都没有看清就收回了视线,“不试。”
当晚,鲁岩和雷子在酒吧陪着宁堂柯到凌晨才回去。
宁堂柯喝醉了,鲁岩将他带回酒店扔到床上,还好心地给他盖了被子。
鲁岩走后,宁堂柯翻了个身,将被子抱在怀里,鼻子凑过去狠狠地嗅了两口,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
他翻过身,睁开眼,迷迷糊糊察觉出了,这不是他和沈镧的家。
暖黄色的灯光照映在天花板上,吊顶的影子在上面铺开,宁堂柯眼神迷茫了一会儿,翻身下床,打开门走出了酒店。
他没有穿鞋也没有穿外套,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他和沈镧的家门口。
他想抬手敲门,举起来的胳膊又放下,最后选择蜷缩在墙角处,静静的等着沈镧明天早起上班的时候,开门能看到他。
他要跟沈镧道歉,求他原谅,说他说的那些话是口直心快,他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他没有想过要跟沈镧分手,让沈镧别不要他。
深秋的天,夜里冷得让人哆嗦,即便是宁堂柯喝了酒,还是敌不过这冰冷的空气。他将自己缩成一个团,看着沈镧紧闭的大门,困意涌上来也不敢睡,他怕错过了跟沈镧碰面的机会。
直到外面天色大亮,宁堂柯垂下的头猛然抬起,他动了动僵硬的胳膊,搓了搓麻木的脸,再次把目光落在隔绝他的防盗门上面。
里面一整夜都没有动静,按理说,这个点沈镧应该已经醒了,到了该上班的时间,怎么会没有动静传来。
宁堂柯皱了皱眉头,一手撑墙,一手捏着酸胀的膝盖起身去敲门。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这一夜,宁堂柯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很确定沈镧没有出来。
一股莫名的心慌,像巨石一样砸着宁堂柯的神经,他掏出手机给沈镧打电话,偏偏在这个时候,手机没电了。
宁堂柯连续按了几次开机,手机没有半点反应。
“靠!”宁堂柯一拳砸在门上,双手抱住头,狠狠攥住头发。
楼道里寂静无比,声控灯被这响亮的动静吵亮,空气中回荡着宁堂柯急促的喘息声。
他头抵着防盗门,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酒店,宁堂柯先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打的第一个电话不是给沈镧,而是给小宋。
当听到小宋说,沈镧和新来的同事,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最后在公司睡下的时候,宁堂柯才松了一口气。
小宋在电话那头,犹豫了片刻,最后试着问出声,“宁哥,你是不是又跟老大吵架了?”
宁堂柯没有说话,小宋大概猜到了什么,继续说,“老大最近的状态很不好,他手受了很严重的伤,应该是被铁片划得,伤口很深,贯穿了整个掌心。医生给他缝针的时候,都说他这手以后可能会留下后遗症,抓握无力什么的。”
宁堂柯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收紧,“他现在怎么样?”
小宋在那边叹了一口气,“不太好,最近公司给他加派了任务,还让他带了一个新人。本身老大受伤一直没有得到休息,这会儿又兼顾新人,身体早晚会吃不消。你有空还是过来看看吧,把误会说清楚,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和小宋挂了电话,宁堂柯双手抱着手机,坐在床边,低着头静静发呆。
他现在无时无刻不在后悔,那天为什么要去干这么愚蠢的事,沈镧受伤是因为他,听小宋说是太着急了,从楼梯上跌了下去,怪不得那天他满身灰扑扑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他的异常。
宁堂柯抬起巴掌,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下,对自己骂了一声,“混蛋。”
公司刚开的新同事和沈镧正好认识,是沈镧大学的一个小学妹,叫孟冉锦。
孟冉锦见到沈镧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几年不见,俩人一见如故,沈镧问她,“怎么后来就不见你了。”
孟冉锦说,大二那年因为家里的原因,父母把她送出国了,就前段时间刚回来,面试上了这家公司。
公司把孟冉锦交给沈镧带,来人本就认识,沈镧也没有推脱,俩人不光是叙旧,在工作上也很聊得来。
孟冉锦看到沈镧受伤,也很照顾,尽量把一些重活揽给自己,让沈镧能够多点时间休息。
下班时间,孟冉锦提出请沈镧吃饭,沈镧整理资料,抬头对孟冉锦说,“你刚从国外回来,应该我这个学长给你接风才对,今天不用加班,想去哪儿吃,你挑地方。”
孟冉锦随口说了一个地方,沈镧愣了一下,笑着同意了。
孟冉锦说的地方是她们大学的食堂,以前她和沈镧经常在食堂对座吃饭,俩人是一个导师,有的时候为了讨论论文的事,饭都凉了都忘记吃。
出国这些年,孟冉锦不止一次想回母校看看。
俩人收拾了东西,一起乘电梯下楼,刚出电梯沈镧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宁堂柯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沈镧,朝着他迎了过来,目光落在他那只受伤的手上,“哥,对不起。”
沈镧表情一下子凝重起来,连带着旁边的孟冉锦也看出了异样,出声问道,“学长,这人是......”
宁堂柯眼睛看到孟冉锦的那一刻,直接愣住了。
孟冉锦也愣了一下。
沈镧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只感觉原本没有感觉的手掌,在看到宁堂柯之后,里面的神经急速跳动,撑得他整个掌心都要胀起来的感觉。
他收拢掌心,用疼痛抵消那股不适,压抑着情绪说,“不认识。”
他越过宁堂柯就要离开,宁堂柯攥住他的手腕,偏头问他,“去哪儿?”
沈镧站住没动,孟冉锦跟上来,看着宁堂柯紧攥着沈镧的手掌,好心解释道,“我跟学长去吃饭,你要一起吗?”
宁堂柯的视线一直盯在沈镧侧脸上,原本准备好的话,在看到孟冉锦的那刻后,也抛到了脑后,他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许去。”
沈镧用力挣脱宁堂柯的手掌,没有挣开,他失去耐心,直接用掌心推了宁堂柯一把,“你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宁堂柯后退两步,手还是紧紧地攥住沈镧,大有沈镧执意要去,他就把沈镧锁在这里,让他去不了的意图。
气氛僵住,公司过往的人,不清楚他们发生了什么,凡是路过的都要往这边看上两眼。
孟冉锦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动提出,“学长,我看你还有事,不然我们改天再约。”
箍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掌像锁链一样,让沈镧寸步难行。他也受不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像被扒光了衣服让人看。
沈镧深吐一口气,对孟冉锦说,“冉锦,今天的事很抱歉,等有机会,一定选个更好的地方,给你接风。”
孟冉锦点头,“好。”
直到孟冉锦走后,确定她不会再回来了,宁堂柯才松开沈镧的手腕。
沈镧恢复活动,直接离开原地,宁堂柯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直到进入停车场,终于把沈镧惹恼了,转身对宁堂柯讽刺道,“如果我没说错的话,分手是你宁大少爷提出来的吧,怎么现在后悔了,又要搞以前那一套了?”
宁堂柯眼底翻滚着别样的情绪,无视沈镧的讽刺,开口问,“那天晚上,你没有回家,是不是整夜都跟她在一起?”
沈镧被宁堂柯的话砸懵了一瞬,又想到宁堂柯竟然在背后偷偷调查他,心里火气更盛,“是又怎么样?”
宁堂柯突然上前攥住沈镧的衣领,将他按在车门上,大声质问,“你们干什么了?”
这已经不是宁堂柯第一次朝沈镧吼了,甚至到了沈镧已经习惯了宁堂柯这种情绪的地步。
沈镧双手从下抬起,挣开宁堂柯的胳膊,将他重重往后一推,“我们干了什么,跟你没有关系,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消失在我面前。”
宁堂柯后退,撞到了后面的车子。他目光发狠的盯着沈镧,像是沈镧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
沈镧不想跟个疯子在这个随时会有同事路过的地方起争执,掏出车钥匙,想要离开。
宁堂柯从后方直接抢过沈镧手里的钥匙,反手握住沈镧的胳膊,打开车门将他推向车里。
他动作一气呵成,在沈镧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坐上了驾驶位,将门上了锁。
沈镧冲着宁堂柯骂了一句脏话,让他“滚下去。”
宁堂柯充耳不闻,直接启动车辆,把车开离了停车场。
一路狂奔,车道两边景象飞逝。沈镧不管用什么言语刺激宁堂柯,他都假装听不到。直到最后沈镧泄劲似的,锤打座椅,将头转向窗外,重重喘息。
车子停到车位,宁堂柯取了钥匙,打开后门直接拉住沈镧的胳膊,将他拦腰扛了出来。
一阵天旋地转,沈镧意识回归后,自己已经挂在了宁堂柯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