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宁 ...
-
宁堂柯拉住沈镧的手,用他掌心贴着自己的脸,就像曾经很多次撒娇一样,轻轻摩挲着。
沈镧轻眨眼帘,一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岁月重合,现在的宁堂柯已经褪去了青涩,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
梦境回归现实,沈镧抽回胳膊,翻身背对着他。
宁堂柯手心空了,才发现沈镧醒了,他起身清咳一声,问沈镧,“要不要喝水?”
沈镧闭上眼睛,没有说话,将他视为空气。
宁堂柯知道沈镧没睡,他想做点什么,又害怕自己做错,最后挑了一个最不容易出错的,“要不要喝水?”
沈镧搭在一侧的手攥住被面,蹙眉道,“你出去。”
宁堂柯站着没动,气氛僵持,宁堂柯又试图问,“饿不饿?伤口疼不疼?”
沈镧眉头皱得越来越深了,依旧闭口不答。
等不到回应,宁堂柯眼神暗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攥了又松开,依旧好脾气的说,“就算是不愿意看见我,你总得让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吧。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出去。”
“不喝,不饿,不疼。”沈镧抿着唇说,“可以出去了吗?”
沈镧的背影宛如一扇门,将宁堂柯隔绝在外面,宁堂柯几次想开口问沈镧,“是不是苗少玺在这里,他才能有个好脸色。”
最后又怕沈镧情绪激动伤到自己,只能忍让一步,摔门出去了。
宁堂柯出了门,刚冷静一会儿,就有点后悔出来了。
他不该给沈镧赌气,沈镧还受着伤,万一喝水的时候摔倒了怎么办?
越想越害怕,宁堂柯等不了一点儿,转身推门,直接回到房间。
沈镧刚下床,两手撑着床尾,一步一步往前挪。听到有人进来,抬头看过去,沈镧愣了一下。
宁堂柯也愣住了,他以为沈镧还在床上,然后一个关门开门的功夫,沈镧就在地上了。
他走过来扶住沈镧,“怎么不听医生的话,在床上好好躺着。”
沈镧脸上浮现一丝尴尬,他推开宁堂柯的手,“不用你管。”
沈镧皮肤白,稍微有点红晕,就能透过皮肤看出来。宁堂柯很久没有看到沈镧出现这种表情了,上一次,还是在床上。
思想跑远了,宁堂柯回神,看着沈镧脚尖对着的方向,才知道沈镧刚才为什么要把自己撵走了。
明白了沈镧的意图,宁堂柯二话没说,直接像抱小孩子一样,将沈镧抱了起来。
重心拔高,沈镧惊呼一声,扶住宁堂柯的头,“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我不管你谁管你。”宁堂柯说着将洗漱间的门踢开,抱着沈镧走了进去。
将沈镧放下马桶跟前,宁堂柯弯腰要给沈镧解裤子。
羞耻心上头,沈镧咬牙攥住自己快被褪下去的裤子,“我自己来。”
“又不是没帮过你。”宁堂柯见沈镧宁死不放手,也没再坚持,松开腰带退到了一边。
“你出去。”沈镧说。
“你哪里我没见过,我还从后面帮你……”
“闭嘴!”沈镧打断宁堂柯的话,闭上眼,有点恼羞成怒,“出去!”
“我怕你摔倒。”宁堂柯坚持在这里等,“我最多背对着你,这是我最大的退步了。”
说完,宁堂柯背过沈镧,双臂环胸站着。
讲真的,有人在旁边,沈镧真的上不出来,哪怕这人是曾经一起生活过五年的宁堂柯也不行。
他知道这是宁堂柯最大的让步了,沉默过后,他撑着墙,尽可能让自己忽略旁边的人。
眼睛看不见,还有耳朵,只要有人在,沈镧就不痛快,淅淅沥沥、沥沥拉拉地解决完。
沈镧刚提上裤子,宁堂柯就转过身来,帮沈镧冲了水。
完事还说了让沈镧最难堪的话,“怎么这么不顺畅?是不是出问题了?正好在医院,要不要顺便去男科看看?”
“闭嘴!”沈镧咬牙切齿,不顺畅还不是因为他的存在。
宁堂柯真的闭上嘴了,心里还是担心。
他用原姿势,将沈镧抱回病床,扶着沈镧躺下的同时,犹豫问道,“真不用去看看,这家医院男科也很有名气,我可以帮你找个……”
“宁堂柯。”沈镧额间青筋直跳,他忍无可忍,“不想死,就闭嘴。”
宁堂柯老实了。
坐在床边,闷着声,不管做什么事,都没有再出声打扰沈镧。
任何一个男人被质疑这方面不行,都是对本人的一种侮辱,沈镧也是正常男人。
还是个很要面子的正常男人。
他以为自己的警告,宁堂柯已经听进去了,便对他又变回了刚才那个冷漠的态度。
晚上,沈镧做了一个梦。
梦中自己被一个温润的东西包裹着,很滑,很嫩,很灵活。
他忘记自己多久没有做过这种梦了,从与宁堂柯分开后。
他就一直处于工作和精神高度紧张的疲惫中,也许是最近的心境压力过大,需要释放,才梦回迎春。
凌空中,沈镧醒了。
他睁开失焦的双眼,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他急促的呼吸,脸颊泛着潮红,喉咙更是又干又燥,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不对劲,没有一点凉湿的触感。
意识归拢,沈镧反撑胳膊起身,透过黑暗看到床的那头,宁堂柯背对着他,听到了他的吞咽声。
也许是听到了沈镧的动静,宁堂柯回头看向沈镧,即便屋里没有开灯,他那双能够穿透黑夜的眸子,也能够让沈镧看的清楚。
“我帮你试过了。”宁堂柯主动交代,“没有问题。”
这一刻,沈镧感觉自己的身心都受到了侮辱,他随手捞起水杯,朝着宁堂柯砸了过去,“滚!”
第二日,天没亮,沈镧就闹着要出院。
他脸色难看,眼底乌青,一看就是整夜没有睡。
宁堂柯一声不吭的推着他,老实的像只狗。
医生劝沈镧可以多住两天,毕竟他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出院。
“我要出院,现在,立刻,马上!”沈镧厉声道。
医生劝不住,越过沈镧去看宁堂柯。
宁堂柯绷着脸,“给他办吧。”
沈镧出院了,坐着轮椅出的院,宁堂柯提出将他送回酒店,沈镧拒绝了。
他给苗少玺打了电话,上了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他与苗少玺一个星期没见了,苗少玺也终于见到了沈镧,“不是说还要再养一个星期吗?”
“好的差不多了,往后只要休养就行了。”沈镧背靠着后座椅背,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他真的低估了宁堂柯的水平,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苗少玺将沈镧带回了酒店,还是那个房间。
证件已经找回来了,这些天苗少玺还是住在这里,他在等沈镧回来。
床头放着消毒水,沈镧看着苗少玺缠着绷带的小臂,“你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苗少玺摇了摇头,“我每天都去医院找你,都被人拦住了。”
沈镧知道是谁做的,却又没有办法。
苗少玺问沈镧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考虑回家?
沈镧摇头,“先留在这里,首要任务是把我的手机和文件包找回来,里面有很重要的东西。”
苗少玺点头,他没有伤到动不了的地步,沈镧交代的事情他都能做。
养伤期间,沈镧把厂房坍塌事件的全部经过,整理成一份资料,一份给了公司,一份给了警察。
苗少玺作为这次受害加主力人员,帮了沈镧很大的忙。
这天,苗少玺去警局做完笔录回来,经过半个多月的调整,沈镧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苗少玺进入房间的时候,沈镧刚洗完澡出来,俩人迎面撞上。
沈镧没想到苗少玺回来这么早,只围着一条浴巾就出来了。
苗少玺吓了一跳,后背贴着墙,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瞟,“那个……那个,我不知道,你……”
相对苗少玺,沈镧要淡定许多,他退回浴室,笑着对苗少玺说,“正好你回来了,帮我拿下床上的衣服。谢谢。”
“啊?哦。”苗少玺动作有点慌,走过去的时候差点绊住脚。
沈镧让他小心,“怎么毛手毛脚的。”
穿上衣服,沈镧对着镜子吹头发。
苗少玺安稳地坐在床边,跟古代大家闺秀似的,静静的等着。
沈镧出来后,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的证件不是找回来了吗?”
“找回来了。”苗少玺说。
“俩人住一个房间确实不方便,不如……”
“镧哥。”苗少玺站起身打断沈镧的话,他有点紧张地望着沈镧,“你现在还不愿意考虑一下我吗?”
这是苗少玺第二次这么正式地跟沈镧告白。
说真的,从厂房坍塌两人遇难,苗少玺多次用生命去救沈镧,还有这些天的照顾,如果说沈镧内心没有一点儿波动,那是不可能的。
除了这些,还有那种鲜活感。
苗少玺总能想到一些另类的事情,转移沈镧的注意,沈镧和他相处中,找到了那种消失了许久的冲动。
就像心脏被人重新激活一样。
沈镧不确定这是不是新鲜感,但苗少玺确实让他内心产生冲动了。
那股消失已久的冲动。
他面对苗少玺的同时,也想到了宁堂柯和那个叫白江洋的孩子。
怪不得那时的宁堂柯总是想着往外跑,他不也在这份冲动中迷失了自我吗。
这次的沈镧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走向了苗少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