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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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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态度良好,也就放过他了。
沈母走后,姜颖从冰箱拿出冰块给沈镧敷脸,心里很是愧疚,“对不起,沈哥,要不是我……”
“别说这种话。”沈镧语气轻松,“挨一巴掌,可比被逼着相亲强多了,我还得感谢你,帮我摆脱了苦海。”
姜颖知道沈镧这是苦中作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只能尽可能地做些什么事,弥补自己的愧疚。
B市
酒吧角落里,宁堂柯不要命似的,一杯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这回,鲁岩是夺也夺不过来他手里的酒瓶,“你知不知道,你病刚好,不能喝这么猛。”
从新城回来,宁堂柯就病了。
一场大病,将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带走了。
几天的功夫,他整个人都瘦脱了相,不管是在梦里,还是昏迷的时候,嘴里永远只有两个字,“沈镧”
鲁岩是接到医院电话,说病人跑了,才想来这里找他的,果然没找错,鲁岩来的时候,宁堂柯基本已经不省人事了。
一个人扛不走宁堂柯,鲁岩只好给雷子打了电话。
两个人费了好大劲,才把宁堂柯给架上车,重新送到医院。
病房外,雷子问鲁岩,“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你问我,我问谁?”鲁岩终于有空能抽根烟。
连续快半个月,他一天好觉没睡过,宁堂柯把自己折腾成全死,还顺便把他折腾了个半死。
他才是该哭的那个,他得罪谁了。
雷子抽着烟,自言自语,“他现在不是接手天佳了吗,按理说,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对那个沈镧念念不忘。”
鲁岩苦笑道,“或许他压根不想接手天佳呢。”
“不可能。”雷子直接反驳,“咱三一起长大,你还记得他被送出国时,对我们说的一句话吗?”
鲁岩记得,怎么不记得。
当时的宁堂柯只有十四岁,他的行李只有一张机票,一个背包,送别的人只有雷子和自己。
过安检前的那一刻,宁堂柯不舍地抱了抱他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天佳我也不会放弃,付友铭早晚会哭着求我的。”
这一去,就是五年,再回来后,他们都变了模样。
雷子按着烟头,“当时他跟孟大小姐,不就是想着得到孟氏的支持,谁知道这孟大小姐,竟然喜欢那个基佬。”
雷子说着,“啧”了一口,“真不知道那个基佬哪里好,一个两个的都看上他了。”
鲁岩听出了事情不对劲,他偏头认真的问雷子,“你说实话,阿柯和孟大小姐的事,你有没有掺合过?”
这问题问的雷子一愣,“你问这个干嘛?”
“新闻的事,是不是你花钱搞上去的?”鲁岩接着问,“还有哪些热点,你跟付老爷子,是不是背地里见过面?”
雷子不敢看鲁岩的眼睛,表情肉眼可见的心虚,“是阿柯他自己说要拿下天佳,我不过就是帮他一把,都是好兄弟,他想要的东西,我帮他拿,不也是一样。”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砰”的一声。
雷子和鲁岩同时回头,宁堂柯消瘦的身影站在走廊内,外头夕阳余晖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将他脚下的影子在冰冷的白瓷砖上拉长。
这一刻,他犹如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戾气重到无人敢靠近他。
他身侧的光太刺眼,鲁岩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在他出现的那一刻,鲁岩心里就在想,“完了!”
果然,一场大战无可避免,宁堂柯的拳头毫不客气地挥向雷子。
明明是一个大病未愈的病人,却更像不要命的狂徒,他跟雷子纠缠在一起,完全就是单方面碾压。
鲁岩拉架的时候,脸上也跟着挨了一拳,场面极度混乱,他晃了晃神,又冲了过去,要把宁堂柯和雷子分开。
宁堂柯一手薅着雷子衣领,一手挥着拳头,鲁岩如果不拉着,他觉得宁堂柯会把雷子打死。
最后是护士听到动静,喊了人把几人分开。
宁堂柯被强行带回病房,打了镇定剂睡了过去。
雷子和鲁岩灰头土脸的靠着墙皮坐在地上,什么花花公子,富家弟子的形象,通通没了。
鲁岩碰了碰自己嘴角,倒抽一口冷气。
这一拳绝对是宁堂柯打的,他记下了。
他又低头拍了拍裤腿的脚印,直接抬脚踢了一下旁边的雷子。
雷子刚经历了一场宁堂柯发疯,这会儿又被鲁岩莫名其妙的踢一脚,以为他也跟着发疯,“干什么?”
鲁岩指了指裤腿的鞋印,理直气壮地说,“还你的。”
雷子没理,掏出手机对着镜头看着自己快肿成猪头的脸,“那个沈镧,真结婚了?”
鲁岩斜眼看了雷子一眼,那表情像说,“那还有假!”
“不能啊。”雷子想不通,“他要结婚,不也得找个男人吗,怎么还能跟个女人……”
“说不定人家就正常了。”鲁岩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五年前宁堂柯还信誓旦旦的说,只是玩玩,现在不也陷进去了吗。
“那也太坑爹了。”雷子说,“这玩意儿,还能变来变去?”
鲁岩砸了砸嘴,“不知道,不了解,有可能。”
雷子搓了一把脸,又疼的龇牙咧嘴,他撑了撑身体,重新调整了坐姿,“我以为他没有那么爱沈镧。”
鲁岩:“?”
“他跟那个小网红。”雷子说,“他如果真的那么爱沈镧,怎么还整天跟那个搞在一起。”
“你不会真觉得,他对那个小网红有什么想法吧?”鲁岩反问,“你没发现,那个小网红的侧面跟沈镧很像吗?”
“像吗?”雷子愣了一下,回忆那个叫白江洋的小网红,被鲁岩这么一提醒,“好像,还真有点像。”
“不对!”雷子坐直身体,疑惑道,“他都跟沈镧在一起了,他还要搞个替身?”
“啧~”鲁岩扶额叹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沈镧整天加班,你没看到阿柯整个人都不对劲吗?他心里其实特别在意沈镧为了工作忽略他,所以才会有喜欢上白江洋的假象。你没发现,不管白江洋对他做什么,阿柯都没有跟他发展到最后一步吗?”
“你是说……”雷子恍然大悟,“他是因为沈镧不理他,就找了一个跟沈镧很像的替身,当成沈镧陪他玩儿?”
鲁岩点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确实触及到雷子的知识盲区了,他从来没有想过,两个人的感情还能搞得这么复杂。
为了防止宁堂柯醒来再次发疯,鲁岩让雷子先躲躲,最近别来医院了。
雷子一脸复杂,最后还是采纳了雷子的建议。
醒来的宁堂柯,跟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就这样不吃不喝三天。
鲁岩顶着淤青的脸,对他各种好言相劝。
一点儿用没有,宁堂柯还是那个样子,要不是胸膛那有点起伏的呼吸,鲁岩都怀疑他死了。
营养液一袋一袋的输入,原本就瘦脱了相的宁堂柯,现在就跟皮包骨一样。
曾经那意气风发的俊容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具干枯的,没有光泽的躯壳。
鲁岩被宁堂柯愁得不行,他想不到其他办法,想问问有没有那种什么特殊的机构,买到那种可以忘记爱人的药水。
如果有,哪怕是天价,他也给宁堂柯整来。
联系了各个机构,都没有这种东西。
鲁岩头一次对着电话骂得这么脏,也是头一次骂完以后,觉得心里好爽。
爽感还没有结束,鲁岩被一个护士找到,“32床病人失踪了。”
“******”鲁岩在这一天,几乎把这辈子的脏话都骂完了,他匆匆回到病房,床上只有掀开的被子和枕头,空无一人。
鲁岩联系了雷子,又发动了各种关系,翻遍了整个医院,也没有找到人。
最后连医院外面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人。
一群人跟闷头苍蝇一样,雷子都想着要报警了,鲁岩突然拦住他,“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鲁岩带着雷子来到了宁堂柯和沈镧曾经的家。
这个地方,他和沈镧住了五年。
站在楼下往上看,窗户是黑的,楼上好像没有人。
雷子觉得宁堂柯不能在这里,这里离医院不算近,宁堂柯手机钱包都在医院,他怎么可能回得来。
鲁岩没听雷子的分析,直接上楼,“来都来了,敲敲门再说。”
门敲了,没有人开门。
雷子耳朵贴着门听,里面没有声音,“我就说不可能在这里。”
鲁岩没管这些,直接开始撞门。
雷子拉住鲁岩,“不是,你这是干什么?”
“你拉我干什么?”鲁岩有点急了,“没动静说明情况比想象中还糟糕,愣着干什么,赶紧跟我一起撞啊!”
雷子这才反应过来,鲁岩是要强行破门。
门是钢铁的防盗门,撞得半个身子都麻了,都没有撞破。
雷子把视线落在一旁的消防栓上面,直接一脚踹开玻璃,从里面取出斧子出来,“让一让。”
鲁岩慌忙让开。
雷子抡起斧头,三下两除的就把锁给砸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