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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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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房间中,四面光秃秃的墙壁,宁堂柯被困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出口。
他听到了沈镧的声音,好遥远,好遥远。
他伸手想去抓他,又找不到方向,“哥,别走,别走!”
天旋地转中,一阵刺眼的光刺到他的眼睛,宁堂柯挡住视线,从指缝中看到一扇门。
宁堂柯醒来的时候,周围嘈杂声变得安静。
刺眼的光,变成了冷眼的白,床边没有沈镧的身影,只有鲁岩和医生交谈的背影。
宁堂柯动了动胳膊,喉间发出一声沙哑的闷哼。
医生看过来,立马来到宁堂柯跟前,掀起他的眼帘,查看瞳孔。
鲁岩跟在医生后面,惊喜地喊了一声,“阿柯。”
“终于醒了。”医生把瞳孔笔放进兜里,“目前可以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但还需要进一步观察,才能判定。”
医生走后,宁堂柯看着激动的鲁岩,又抬手看着真实的自己,想开口说话,发现很吃力。
“先别动。”鲁岩给宁堂柯垫了枕头,“医生说你刚醒,各项机能都得恢复一会儿,缓缓再说。”
宁堂柯眼睛动了动,果然只是一场梦,这里根本没有沈镧。
原本打算出来一会儿就回去的沈镧,接到了新生儿科的电话。
说是沈昕的身上起了些小疹子,让沈镧过去一趟。
沈母听到消息,也过来了。
在沈镧和护士交谈的时候,沈母听到沈镧嗓子哑了,就知道他最近又没好好休息,非要让沈镧回家休息。
原本打算在医院陪着宁堂柯的沈镧,拗不过沈母,只好先跟着她回家。
沈镧刚躺在床上,就收到了宁堂柯醒来的消息。
拿起手机看到消息的这一刻,沈镧迫不及待地换上衣服,拎着外套要出门。
沈母正在客厅,研究沈昕身上过敏的事,看到沈镧急匆匆要出门,直接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沈镧错步,语气急促,“妈,我有事。”
“大半夜的能有什么事。”沈母拉住沈镧的胳膊,“不许去。”
“妈。”沈镧心里焦急,挣开沈母的手,“等我回来再给你解释。”
沈镧一路开车到医院,走进住院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
病房为了保证病人可以得当的休息,过了探视时间,一律不能进入。
沈镧隔着玻璃窗,不甘心地回首望着病房走廊。
最后还是无奈离开了。
回到车里,沈镧搓了搓脸,再次看向病房的位置。
宁堂柯那间病房的窗口已经熄了灯,人应该是休息了。
沈镧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可以探视还有九个小时,躁动的心,让他觉得这九个小时太难熬了。
回到家的时候,沈母还没睡。
她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等沈镧回来。
沈镧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坐到沙发另一边,沈母没好气的看着他,“还知道回来。”
“妈。”沈镧绷不住了,他是个很少冲动的人,但他还是不想把宁堂柯的事瞒太久,他不知道自己说出来这些事,会有什么后果,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必须要说,“宁堂柯醒了。”
“什么?”沈母不知道在这个时候,沈镧为什么要说到宁堂柯,她一直对宁堂柯保留着责怪,要不是他,姜颖怎么可能被付友铭绑走,又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
虽说沈镧早就把姜颖的情况包括她和若琳的关系,告诉了她。但她心里始终把姜颖当成自己的儿媳,当成家人。
不管沈昕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他总归也是他们沈家的孩子。
沈镧把沈父也喊了过来,三个人围着茶几坐,沈镧简明而严肃地把宁堂柯救沈昕的事告诉了沈父沈母,“他就是那个好心人,为了给沈昕输血,差点死掉。”
沈母听后久久不语,沈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沈镧继续说,“即便是姜颖的死,是因为宁堂柯,但姜颖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她活太久。”
沈镧从认识姜颖后的种种事情,全部告诉了沈母和沈父。
他们有权知道这些。
事情全盘托出,沈母比沈镧想象中的要淡定许多,至少她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沈父一直观察着沈母的脸色,唯恐她一个人承受不住,甚至眼睛已经找到了药的位置,以防沈母晕过去。
他立刻就能应对。
短暂的沉默后,沈母扯掉身上的衣服,问沈镧,“说来说去,你还是想和宁堂柯在一起是吧。”
沈镧沉默,算是默认。
俩人一路要死不活的走到现在,沈镧没有办法再扔掉他了,他也不想折腾了。
这一夜,大家都没怎么睡好。
虽然沈母到最后都没有说什么,情绪也很稳定,避免不了沈镧担心,一晚上一直听着隔壁动静。
直到第二天一早,沈母照常起来做饭。
原本沈镧是起床就去医院的,被沈母拉住,“坐下,吃完饭再去。”
沈镧看了眼时间,心里着急,对着沈母也不敢说什么,对着碗快速扒拉了两口,起身准备离开。
“着什么急。”沈母从厨房出来,喊住沈镧,“人不是醒了吗?又不差这一会儿。”
沈母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递给沈镧,“刚醒来,不能吃太油腻的,这是我煲的粥,你带过去。”
带过去给谁,沈母没有说。
沈镧脸上已经十分震惊,愣在原地。
沈母又不愿意了,“愣着干啥,还不快去,不是你着急吗?”
沈镧这次反应过来,捧着保温桶,喉间一哽,“妈。”
“快去吧。”沈母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转身重新进了厨房。
去医院的路上,刚好又遇到了堵车,堵得沈镧心烦意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
等道路疏通,已经是一个小时后。
宁堂柯躺在病床上,紧张的望着窗外那棵秃头枯树枝。
早在进入手术室之前,他以为自己不会活着出来,没想到,他没有死。
鲁岩告诉他,是沈镧喊醒了他。
一会儿,沈镧就来了。
宁堂柯还没有想好,见到沈镧的时候,要说些什么。在梦里的时候,他明明听见沈镧那么生气。
该说点什么,让他原谅自己。
宁堂柯想了一早晨,都没有想好。
房门突然被推开,宁堂柯心里一跳,立刻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朝着门口看去。
眼里的光,在看到进来的人时一愣。
宁堂柯说,“怎么是你?”
拐杖敲击着冰冷的地砖,清脆又沉重的声响在这房间里回荡,付正元一步一步走过来,停在宁堂柯床前,“怎么不应该是我?”
宁堂柯没有说话,他知道付正元是来找他秋后算账的。
身后人给付正元搬来凳子,付正元坐下,“上次是腿,这次是命,下次还能做出什么事?”
宁堂柯冷笑一声,“你真的在乎我的命,就不会这个时间来了。”
付正元沉默片刻,也许他也觉得这时候上演祖孙情深,确实时宜不宜,干脆转移了话题,“天佳的股权,什么时候收回来。”
宁堂柯简言意赅,“不收!”
“胡闹。”付正元龙头拐杖抬起,“咚”的一声砸在地上,“你把天佳送给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经过谁的允许了。”
沈镧来到门口,刚好听到这句话。
准备推门的他动作一顿,默默收回胳膊,退了回去,听到宁堂柯说,“怎么毫不相干,你去查查,沈昕身上留着的是我的血,他就是我儿子。”
“笑话。”付正元气得嘴角都抽抽了,“你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人赞同你这种说法,你想当人家爹,得问问人家亲爹愿不愿意。”
“那是我和他亲爹的事。”宁堂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要不这样,你就当我死了,以后别来看我了。多去城外看看付友铭吧,他现在在里面急得团团转,你过去,给他说说话,解解闷,也算是有个正事干。”
“你......!”付正元猛地起身,指着宁堂柯。
这一下太猛,付正元差点没站住,还是身后的人,眼疾手快过来扶住他。
付正元指尖颤抖,点着宁堂柯,气的说不出话来,“你是要气死我。”
“我要有这功能,早就使出来了。”
最后付正元是摔门而出的,出来的时候,正好对上沈镧。
沈镧后退一步,给老头让开路。
老头冷“哼”一声,敲着拐杖离开。
这样看,付正元的腿脚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好,走的还挺快。
一直把付正元目送到拐角口,沈镧在心里都有点佩服宁堂柯了,是怎么把老头气的头发都冒烟的。
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
宁堂柯躺在床上,无聊的望着天花板,“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想演情真意切,还是城外比较适合你。”
沈镧一手把着门,一手拎着保温桶,“那我走?”
宁堂柯猛然睁大眼睛,想起身,又起不来,还差点把自己从床上搞下去。
沈镧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边柜上,转过头看他,“起来干什么?”
宁堂柯眼睛快长到沈镧身上了,听到沈镧说话,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