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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不确定因素 我听谦子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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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时谦见面之后，简艺清的手机也消停了下来，简艺清又恢复了常态，他自己也摸出了一些规律，好像只要夏焰不主动出现在他面前或者发些什么信息，他就不会主动去想起这些事，也就不会被扰乱心弦。
简艺清在第二天郑重地请Mason吃了一顿饭，Mason依旧温和，态度也与之前没有任何不同，一直到预展结束，工作上他们也仍配合得很好。
简艺清对于能交上Mason这个朋友更庆幸了。
很快就到了正式开幕式，小言在开幕式前两天到了南市，一来就开始各种忙碌，不仅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得很好，还把简艺清的生活也给安排上了，简艺清过上了有人监督的一日三餐的生活。
开幕式当天小言给简艺清找了造型师来给简艺清做造型，简艺清事先不知道，正睡得很懵时就被小言从床上拽起来了。
但简艺清毕竟不露脸，小言想折腾，也只能往衣服和发型上折腾，造型师跟头发蓬乱的简艺清对视了几秒，很快造型师就憋红了脸。
简艺清还在醒神，站得东倒西歪，小言赶忙扶住，就听见造型师对着小言骂了句。
“天，他这样的用得着我来给他做造型吗？他套个麻袋出去都能一堆人夸他好看好吗！”
简艺清皱了下眉，“不行啊，只穿麻袋会冷。”
造型师瞪大了眼睛，小言眨了眨眼语气带了些讨好。
“Andy哥，您可是我观察了好久的造型师，那技术我真的在南市找不到第二个，我老板他不露脸，不想太张扬又不想太低调，您看看怎么帮他做一个这样的造型呗。”
Andy显然事先不知道简艺清长什么样，他为难地皱紧了眉毛，又很快松开，夸张地拿出一个粉扑在眉心按着，似乎在熨平什么。
简艺清已经彻底醒过来了，他看了一眼面前的Andy和小言，拿起了手机，距离开幕式还有五个小时，吃饭和过去的路程还要费时间，他得尽快收拾好自己了。
简艺清挪动着脚步，决定把这里交给小言，他对自己等下的造型没什么要求，但小言上心，他不能拂了小言的好意。
走进浴室洗漱完，Andy和小言已经商量好了，简艺清也不管了，乖乖地走过去让两人给他做造型，反正只要他最后带上口罩就行。
脸上拍拍打打的被涂了好几层东西，Andy还想要上个妆，被小言拒绝了，最后只简单修了个眉毛。
简艺清被换上一套白色的衣服，上半身是一件颇有设计感的白色衬衫，下半身是一条剪裁合适的白色高腰西装裤，简艺清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发尾长到了胸前，Andy只简单给简艺清修了下前面的刘海，稍微卷了一下发尾就没做动作了。
衬衫扎进西裤里，两条长腿瞬间占据了Andy和小言的视线，Andy左看右看找了一条丝带，绕在了简艺清颈间，长长一条垂到了腿上，简艺清瞥了一眼小言，还没说什么，腰间又被扣上了一条腰链，很细，但亮闪闪的。
简艺清垂眼看着那条腰链，锁扣那里是两个字母，这个字母他见过很多次，是有名的奢侈品牌艾顿家的，而这个品牌……
简艺清抬头看向两人，Andy脸上没有半点异色，心下了然，没有再说什么。
小言满意极了，他慢慢退到Andy身旁夸赞道。
“我就知道Andy哥能行，这简直完美符合了我的要求，刚好我老板不爱做表情，一下子就被Andy哥拿捏到了清冷感，等我发到社媒上我一定要给Andy哥好好宣传下！”
“那可不！”
Andy很受用，他喜欢听这种夸赞，不是夸他多厉害多牛，而是从他做的造型上夸，这会让他感觉别人是真的喜欢他做的造型。
简艺清静静地等了两秒，确定Andy没有新的动作，转身拿起了桌上的口罩，撕开包装戴到了脸上，一下子又低调神秘了不少。
“多谢，时间快来不及了，要提前见一些人，我们先去美术馆吧。”
小言一看时间，直接跳了起来，狂风般收拾好了出门要带的东西，两人跟Andy告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小言来后简艺清租了一辆车，之前他自己有Mason送就没想起来，现在两个人了，租辆车方便些。
到地方后，简艺清直奔后面办公区，路上他看到了场馆里支起的开幕式背景板，心里突然漫起一股紧张感。
Mason立刻迎上前，给简艺清介绍着美术馆的一些领导和主流媒体，简艺清原本还担心戴着口罩要怎么解释，没想到Mason介绍时全部帮他解释了，简艺清感激地看了Mason一眼。
开幕式正式开始后，简艺清按照流程上台演讲，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稿子背了一遍，眼睛看了台下许多次不敢落到实处，他怕他卡顿了后面就全忘了。
简艺清的手指因为紧张有些发凉，他捏着麦声音从容地说下了最后一句，台下的人开始鼓掌，他才趁着鞠躬时轻舒一口气。
对他来说最难的演讲部分结束了，稍后只要应对一些关于画展的问题和最后的酒宴就可以圆满结束这个开幕式了。
这次画展已经是他最不费心思的一次展览了，但却是最大的一次，由于他的自媒体账号有一定的粉丝量，邀请过来开幕式的除了艺术圈里的人，还有很多相关的自媒体博主。
他内心很希望这次开幕式可以完美结束，最好一点差池也没有，这样能让他内心获得不少能量，年后他事事不顺，工作上他需要一个极其顺利的大事来填补能量。
简艺清露在外面的眉眼弯弯的，微笑着走下台，就在即将走下台的那一刻，他的眼角余光突然瞥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简艺清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连带着身体的动作也开始有点不协调起来，他直勾勾地看着那张熟悉至极的俊美脸庞，直到小言上前将他扶下。
台下的人并没有感觉到异常，Mason迎上前，担忧地询问简艺清。
可简艺清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眼里只剩下了那个抱着花的高大人影。
是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的夏焰。
夏焰惊喜地回望着简艺清，穿过人群，不顾众人视线地把花送到简艺清面前。
“简艺清，恭喜你顺利开展。”
简艺清。
他知道他的名字了。
简艺清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夏焰出现的太突然了，这里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沉淀感情、淡忘夏焰的地方，根本没预想过夏焰会出现。
可现在不过过去了一周，夏焰就出现了，他感觉内心里夏焰的身影在被一次次强化、加深，就好像在烙印过又长好的伤口上再次烙印，直到它永久定型，再也没办法消失。
简艺清就这么盯着夏焰，没有接他手里的花也没有拒绝，夏焰也不尴尬，就这么举着，只是那张优越的脸上带了些小心翼翼和茫然。
这一变故引得不少人侧目，闪光灯不停地闪，三个长相气质都很显眼的人站在一起，还有那么扎眼的巨大花束，想不好奇都难。
Mason大步跨上台三言两语地就把观众的视线拉了过去，小言也机灵地代简艺清收下了花，又顺手把简艺清拉到角落里，简艺清一走夏焰也跟着去了。
简艺清垂着头思索了半晌，最后抬起头看着夏焰认命般说道。
“夏焰，你现在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说，一切等今晚一切都结束了再说，行吗？”
夏焰压下眼里满满的好奇，快速地点了下头。
简艺清深呼吸了两下，调整好状态，等下他还有问答采访、导览、酒宴一系列的事要做，他必须保持状态，最起码不能被私事影响。
“我给你我住的酒店地址，小言会给你再开一间房，你去那里等我吧，或者你要出去玩也可以，刚好你朋友也在这。”
夏焰摇摇头：“我不能留下来跟你一起吗？我也想看看你的画，这是我第一次看。”
“还是……”简艺清想拒绝，但看着夏焰他又知道拒绝没用，含糊着点了头。
“你想看就看吧，但不能跟着我，我等下还有事要做，你跟我太近不太好。”
“好！！”夏焰没想到简艺清答应的这么快，语调都上扬了几分，他都做好要多求几次的准备了，现在那些话用不上了，他别提多开心了，至于距离什么的，都不重要。
简艺清最后瞥了一眼独自兴奋的夏焰，转身继续忙去了，很快就在忙碌中迎来了开幕式的结尾时刻。
简艺清面上很淡然从容，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余光看了几次夏焰的身影，整个场馆里只有夏焰看得最认真、最入迷，那些他答应的要求他全部都做到了，可简艺清还是莫名的心慌，不知道是担心夏焰会做什么事，还是想逃避晚上跟夏焰的对话。
酒宴结束后，Mason站到了简艺清身旁，跟观众一一道别，送走最后一个人后，简艺清挺立的肩膀也跟着微微塌陷，头也垂了下来。
Mason转头深深看着简艺清，眼里闪着难言的光，他轻轻拍了下简艺清的肩膀，安慰道。
“都结束了，接下来公共观众观展咱们就可以轻松些了。”
“嗯，辛苦Mason了。”
“艺清。”Mason看着远处高楼里亮起来的光突然叫道。
“怎么了？”
“那个人是你的男朋友吧。”
简艺清缓慢地抬起头，有些疲惫地看着Mason的侧脸，其实Mason能猜出来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可他没想到Mason会选择这时候问他，他还没准备好，也不想在今晚跟Mason说这些。
“Mason，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但我今晚可能不能跟你讲太多，我现在有点太乱了，我只能跟你说一个我们的现状，就是我跟夏焰现在是分手状态，其他的等我以后准备好了你想知道我再细细跟你说行吗？”
简艺清说完也转头看向了远处的建筑，彩色的等待缠在墙壁和绿化上，一闪一闪的，简艺清的心也跟着紧张地收缩着。
他能感觉到Mason是真的想跟他好好认识的，他们最近聊天的频率、内容也多了很多，他甚至知道了Mason那段暗恋是在高中时候，可他却在Mason每次提起他的感情时，都用其他话题搪塞过去。
他这样的态度，怎么能交到朋友呢？但他只是感觉太快了，他们只认识了一个星期，虽然跟Mason各个方面都很合得来，可他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不想聊这么深的东西。
简艺清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做法对不对，可他知道自己现在挺想跟Mason成为长期好友的。
长久的沉默让两人之间的空气都沉了下来，压的简艺清更紧张了。
“好，艺清，只要你愿意跟我说，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听，我不是一定要知道你的感情生活，只是不想你对我这么防备，我们现在认识的时间还太短，但我这个人就是你看到的样子，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变太多，这次画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的交集也绝不只有这些，我会等到有一天你相信我，愿意跟我交心的。”
Mason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简艺清却听到了比之前更加坚定的认真，他感动之余又开始感到一些惶恐，他真的值得别人这么认真又坚定的对他吗？
“好，真的很谢谢你，Mason。”
身后有开门声响起，简艺清知道自己要去面对今晚最大挑战了，于是匆匆跟Mason告了个别，带着夏焰和小言返回酒店了。
带着夏焰一进房间，简艺清就开始忙前忙后，倒水收拾东西之类的，边拖时间边在脑子里想自己该怎么跟夏焰说，夏焰又知道了多少。
直到再也抵不住夏焰炽热的目光才缓缓坐到了夏焰对面，他的脸因为戴了半天口罩现在摘下来有点泛红，但他顾不上这个了，嘴唇动了好几下问道。
“你来这里想做什么？想知道什么？”
简艺清观察着夏焰的表情，谁知夏焰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扭捏起来。
“那个……我听谦子他们说，咱俩，咱俩在谈恋爱。”
“对，之前谈过，但现在我们分手了。”简艺清面无表情回道，夏焰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
“分了？”
“对。”简艺清突然长舒了一口气，莫名的，他感觉心头没那么重了。
“为什么啊？我们吵架了吗？你生我气了吗？你跟我说说，我一定改。”
简艺清看着眼前的夏焰，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分手的原因吗？好像改不了了。
“夏焰，不是吵架了才会分手，你姐姐说的对，你要学会接受你现在是一个二十五岁的人，而不是十八岁，至于我们分手也是因为你要结婚了，你们家只有你跟你姐姐两个孩子，你不能跟我一个同性恋在一起。”
夏焰睁大眼睛，表情里全是不可置信，似乎是被这样的说法冲击到了，半晌，他垂下脑袋轻声问了句。
“最后的回甘系列里，那个背影画的是我吗？”
简艺清蹙了蹙眉，没想到夏焰会突然问这个，纠正道。
“这个跟我们说的话题没什么关系吧，我们今晚必须要聊出一个结果，我们既然分手了就还是不要再见面纠缠了，你觉得呢？”
夏焰没应声，只重复问道：“那个背影是我吗？”
“这个没必要……”
“是我吗？”
“……是。”简艺清拗不过夏焰，如实答道，但又皱着眉补充：“不过那真的不算什么，作为一个画家，有灵感的时候就是会画一些东西，不代表什么。”
夏焰却浑然不觉，不听简艺清说什么，猛地抬起头掷地有声道。
“那我就不认二十五岁的我说的话，我要重新追求你，我要，跟你一直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