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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死皮赖脸 要是你不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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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艺清闭了闭眼，强行把脑袋清空，不再去想夏焰的事，他点开小言的信息，小言看到了他要出国的机票，操心他的签证和入境申报卡。
简艺清看着信息都能想象到小言着急的样子了，他不紧不慢地回复了小言，这些周明赫说都交给他来做，平时都是他来做的事，难得周明赫主动，他就全交给周明赫了。
小言很快就回了几条过来，是叮嘱他要注意安全的信息，简艺清全都一一回复了。
对比小言的信息，Mason发过来的就日常很多，Mason又去了M酒吧，拍了一张那杯上粉下蓝的酒发了过来，字里行间都在表达可惜没有再带他过去一次的遗憾，简艺清只好安慰着下次还有机会。
跟两人聊完，简艺清对着夏焰那快99+的信息犹豫了一秒，左滑选了已读。
三人的巴厘岛之行出发的很顺利，俞野似乎也嗅到了简艺清不想插手的气息，没有再露出敌意。
简艺清一上飞机就准备躺平，周明赫和俞野的位置在他后排，他对这个安排很满意，他刚好不想去当这个电灯泡。
调整好座椅后，简艺清看着小电视却突然没了睡意，他昨晚没事做睡得早，现在精神头很好。
干瞪眼了一会，简艺清决定找部电影看看，正找着，隔壁坐下来一个人，那人有些匆忙的样子，呼吸急促，折腾的动静不小。
简艺清微微侧过身，挡住一点噪音继续找自己的电影，旁边的动静却更大了，简艺清忍不住蹙了下眉，坐起来准备跟隔壁沟通一下。
然而当视线越过挡板，看清楚隔壁的人后，简艺清身体猛地一颤，双眼不自觉地瞪大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那人好像就等着简艺清看他一样，笑嘻嘻地看着简艺清。
“一一，不是说了等我一起吗？你怎么丢下我跑了啊？”
说完，他撅起了嘴，眼里尽是幽怨。
简艺清身侧的手蓦地抓紧了身下的坐垫，他隔壁的人，居然是夏焰！
怎么会是夏焰？他怎么会去巴厘岛并且跟他们一个航班？他知道他们也要去吗？
简艺清心里一万个问号，但除了问号外，他只感觉夏焰怎么阴魂不散？
“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追求你啊！追求最重要的不就是“追”吗？那肯定你在哪我就去哪啊。”夏焰整个人都偏向了简艺清这边，他把头搭在挡板上，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
那张脸就是做这个表情的一把好手，深邃美丽的眼睛眨呀眨的，简艺清差点又被那眼睛吸住了。
简艺清忙垂下眼，他感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他实在不懂，夏焰到底要干什么？不是已经有新的人了吗？躲了他这么久不是已经侧面表达态度了吗？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找他？
简艺清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眉头紧锁，竭力控制着面部肌肉，他拿出手机准备翻出夏清雅的号码发信息，他要让夏清雅把夏焰带回去。
但他忘了，飞机已经起飞了，他只有夏清雅的号码，发不出去信息。
空姐恰好过来问询，简艺清压制着情绪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醒神，怕自己脑子转不过来糊掉，夏焰就这么趴在那看着，不问也不打扰。
苦涩的液体滑过舌尖，简艺清的脑子瞬间清明了很多，整个航程有六个小时左右，他不可能再避开夏焰了。
或许，他可以问清楚，顺便彻底跟夏焰划清关系，那种行为他实在忍受不了第二遍了。
简艺清攥紧了手，尽量面色平静地转头与夏焰对视，低声道：“我们谈谈吧。”
夏焰抿了下唇，点了点头：“你说吧。”
“你现在要做什么？就打算我去哪你跟哪吗？”
“对，我必须要跟着你，不然你肯定很快就把我忘了。”夏焰秒答。
“跟着我也不能做什么，证明什么，更不可能达到你的目的，你明白吗？”
“我知道……但我最起码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
“我跟朋友一起出来的，不是一个人。”简艺清打断了夏焰的话，声音平静极了。
夏焰神情有些失落，视线在简艺清冷淡的眉眼间转了一圈，有些怅然道。
“我说的不是这个一个人，是我不在你身边的一个人，我总觉得……如果我们很长时间不见面，你肯定就把我忘了……”
简艺清心轻轻一颤，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充斥在他心头，刚好压灭了那股一直燃烧着的怒火，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夏焰这话，这是他一直努力的目标，他觉得他也确实能如夏焰所说可以用时间淡化他。
他换了个问题：“既然你这么想，可前段时间我们不是也很长时间不见吗？你那时候在做什么？”
其实心里已经对这个问题有了答案，但简艺清还是自虐般地提了，他想，只要从夏焰口中说出来这个事实，他对夏焰就能更狠心了。
夏焰皱起眉来，似乎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疑惑道：“我当时有事，你怎么会好奇这个？你当时在忙画展，我就自觉先去忙自己的事了。”
简艺清冷笑道：“忙着认识新的人，追求新的人吗？毕竟别人没我这么麻烦，很快就能追上了。”
夏焰表情霎时疑惑起来：“什么新的人？”
简艺清看着夏焰的表情内心震撼不已，夏焰的演技真是毫无瑕疵，他又说明白了一些：“你跟别人在酒店里做什么不用我说的更清楚了吧？总不能盖着被子纯聊天吧？”
“啊？”
夏焰仍是一脸听不懂的样子，简艺清的火蹭蹭蹭地往上冒，他轻轻扯了下嘴角，压低声音道。
“都是男人，何必整得这么弯弯绕绕？承认你跟别的人上床了有这么难吗？”
夏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型，简艺清继续逼问：“你的新追求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以前你就搞不清楚过性向，你现在证实了吗？还是说你要两种都试一下？”
说完，简艺清心里居然产生了一丝扭曲的快感，他终于问出来了，七年前他未曾质问过的问题，现在又重蹈覆辙的怒气，他终于都问出来了。
跟夏焰在一起后的七年太过美好了，他从没问过这种问题，但那个教室里拥抱的身影，夜晚湖边揽腰散步的背影，每次都是跟不同的人，这些经常会在他觉得幸福时的睡梦中出现，一直在提醒着他。
是他太懦弱了，他不敢开口去问，那是他再次拥有的幸福，他怕问出口，他就又失去了。
再也没人能这么长久地陪他。
夏焰疑惑极了，他不知道简艺清怎么了？说的这些又是什么意思？什么追求新的人，什么上床，什么试验性向？
他很想一个个问清楚，但面前之人那双眸子里溢出的怒意和痛苦又让他难受不已，他好像真的做错了，是他失忆前做的事吗？
夏焰的胸腔升起一团愤怒的情绪，他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人，但他又不能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又可以怎么弥补，他讨厌那个失忆前的自己，也讨厌现在失忆了的自己。
可他现在能做什么？最起码做些什么，让简艺清可以不这么难受，也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夏焰清了清嗓子，神色焦急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有追求新的人，我只追过你一个，更没有……跟别的人做那个事。”
简艺清垂着眼侧过了头，声音很轻：“是吗？”
“是的！是真的！我从小到大只追求过你一个人，至于你说的性向，我不知道是不是失忆前的我做了什么，但现在的我肯定没有过这种想法！我从十五岁开始就清楚的知道我没有特别明显的性向，小电影那些我都什么都看，虽然看得不多，但我都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感觉。对比这些我更喜欢其他运动、游戏之类的，我也喜欢好看的人，我会想和他们做朋友一起玩。
但只有你，我见你的第一眼就想靠近你，后来每见一次我都想与你更亲近，我不想只跟你做朋友，我很清楚我的想法！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想为之前的我开脱，我只是想你现在别误会，别不开心。”
夏焰说了很长一段，简艺清沉默着听完了，低垂的眼睛没有抬起来，他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
刚才那丝快感过后是长久的余韵和清醒，还有后悔，他不该现在问，既不是那个人，时间也晚了。他只是被刺激到了问出来，实际得到的这个答案并不能让他好受，因为他还记得那些身影，也记得那个味道。
但他也知道，他为这个答案心软了。
“都过去了，就这样吧。”
夏焰轻舒了一口气，神色却也没有好太多，简艺清靠坐了回去，突然感觉很疲惫，他忍不住想，他也算可以如愿睡过这次航程了。
眼睛刚闭上，简艺清就听到身侧窸窸窣窣的一阵响，一个宽厚紧实的男性身体贴上了他，夏焰又凑了过来。
简艺清猛地睁开眼，夏焰正试图跟他挤着坐在一起，但两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根本挤不上一个小小的位置，夏焰的手臂不停地碰到周围的东西，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
简艺清抬手制止夏焰的动作，低喝道：“你干什么？坐回去！”
“我不，我要跟你一起，我怕你等下又跑了。”
“这里是飞机，我能跑去哪？”简艺清无法理解。
“我不管，我就要跟你一起，你是跑不了但你可能会换座位，然后离我远远的，身边坐着陌生人，多危险啊！”
夏焰继续挤，双手抱住简艺清的肩，把简艺清挤得紧紧贴在背侧板上，他的一半屁股悬空，整个人侧着缩在简艺清身旁。
简艺清气得想打人，但周围已经有几个人进入了休息状态，他不想吵醒别人，他平复着一字一句对夏焰道。
“我不会走，也不会换座位，你快点回去坐好。”
“真的？”夏焰眼神狐疑，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眼珠子一转。
“真的……啊，你干什么？”
简艺清惊呼一声，他被夏焰一把抱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了一下，随后落入了一个充满了檀木香的怀抱。
屁股下面紧实又柔软的触感让他微微一愣，那双手臂也顺势环到了他腰上。
“不好意思，你们的声音可以小一点吗？”
前排的人敲了敲背板，简艺清不敢动了，低声道歉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夏焰头抵在简艺清肩膀上，像只抢到了骨头的犬科动物，不停偷笑着喘气。
简艺清抿着唇，手肘用力向后怼了下，偷笑声戛然而止，夏焰有些痛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简艺清的眉眼也舒展开了。
他放松身体靠在了夏焰身上，夏焰饱满的胸肌靠起来很舒服，既然夏焰甘愿做肉垫，他也没什么好扭捏的。
檀木香把简艺清团团围住，这味道像是安神香一样，简艺清没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夏焰满足地看着简艺清的侧脸，手臂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固着简艺清的身体让简艺清的头靠在他颈侧，随后把头轻轻靠在简艺清头上，也闭上了眼睛。
周围一阵嘈杂声，简艺清微微睁开双眼，模糊着看到了几双腿，距离离他很近。
简艺清动了动，想坐直身体，腰上的禁锢却拉着他让他动不了，他身体猛地一僵，入睡前的记忆快速在脑海里闪过，他突然想起了他身下还坐着一个人！
简艺清抬起头，正对上了空姐和周明赫惊诧的眼神，周明赫身边还站着满眼探究的俞野。
天！这是什么地狱级睁眼！
简艺清用力扯开夏焰的手臂，夏焰抱得太紧，简艺清费了好一番力气才扯开，把夏焰也扯醒了。
夏焰咕哝着再次抱上来，头靠在简艺清肩膀上轻声撒娇：“再眯一会好不好，就一会～”
简艺清尴尬极了，飞机着陆成功，有乘客已经站了起来，他看到好几个人也凑了过来。
他再也顾不上别的，捏着夏焰的腕骨一用力，直接挣脱了夏焰的怀抱，他站起身看着面前的几人。
他感觉他需要解释一下，但又不知道解释什么？担心越解释越乱，又怕不解释别人误会，急得耳尖都红了，还是没说出什么话来。
周明赫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不确定地问道：“美人宝贝，你……同意他的追求复合了？”
“不是，我没同意，我就是，我刚才……算了，反正我没同意。”
简艺清从哪说都不对劲，干脆说出了结果，算了，不解释了，反正出了这架飞机谁也不认识谁了。
周明赫神色又复杂了几分，看着夏焰活动身体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美人宝贝，咱们到了，你收拾一下咱们准备下飞机入境了。”
周明赫轻叹一声，拉着俞野返回座位，空姐礼貌微笑了一下也离开了。
简艺清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回头瞪了一眼夏焰。
夏焰活动完身体，笑嘻嘻地贴过来说道：“你们等一下我呗，我要去补个签证，我跟你们一起走。”
简艺清没说话，把夏焰从自己的位置上拉开，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夏焰又贴了过去，赖皮地说道：“你们要是不等我，我等下就假装走丢了，满机场广播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