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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生石上的姓名 死鬼,你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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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真的很在意这个。
沈映月圈在顾怀芝腰上的手指微动,一些细微,既不影响整体,又叫顾怀芝浑身发僵的感触直达顾怀芝大脑。
于是沈映月的手被按住,顾怀芝咬牙切齿道:“沈映月!”
如果今天没有黄竹温这件事的话,沈映月是会放开手和顾怀芝好好掰扯掰扯的。
道侣之间,顾怀芝到底为什么一定要脸呢?
可他以前不要啊,以前,大庭广众之下,顾怀芝从来不介意和沈映月揉揉抱抱,即便那时的沈映月也是魔头。
所以九年过去,他们之间除了沈映月高了,壮了,大只了,能一手揽住一个顾怀芝,不让他再有机会当夫君了,又有什么变化呢!??
沈映月轻叹一口气,然后朝顾怀芝示意看远方。
魔兵带上一个人,顾怀芝一眼就认出了对方,就是当日拦他的那批修士中人。
不免脱口而出道:“他怎么还活着?”
话音落下,一殿死寂。
直到那满身血污的黄竹温被魔丢在大殿正中,仙门里就有长老开口,站出说话了。
他道:“顾怀芝,好歹血脉至亲,你说话怎能如此恶毒?”
顾怀芝微怔,随即眯眼道:“血脉至亲?”
一时间,顾怀芝还真以为台下,是什么不长眼的宵小,上门来要碰瓷与他。
于是张口,谁料才第一个“我”字刚出,就被沈映月暗中拦下,顾怀芝偏头,目露狐疑,道:“做什么?”
他现在是真以为自己无亲无友,孑然一身,可沈映月却不愿叫他吃瘪,于是小声道:“是真的。”
“什么真的?”
“他。”沈映月回答:“顾文丞和季兰音的儿子。”
“你还记得的吗?”
“你幼时那年的冬日。”
顾家高堂离世,顾府的马车兜兜转转,自村口那条黄泥土路上驶来,后停在顾家小院门前,下来一妈妈。
妈妈穿的体面,一进屋,三两句话变道明来意。
说是……他们听顾父的意思,来着接走叶楚明母子,可当马车回京的那天,雪下很大。
新府的角门边,拦了一堆家丁。
中间却坐着一怀孕妇人,家丁多称她夫人,丫鬟手里备着妾室茶,他们不让叶楚明和顾怀芝进门。
“血脉至亲。”
顾怀芝的十指微动,眼眸下垂,显然是想起了往事,以及,他又是如何被人卖进谷中,试药的。
旁人都有归处,唯他们那少数几个没有。
思绪间,先前同他说话的老者还转头询问前沈映月他们能不能带人走了?
顾怀芝先入为主,以为沈映月也会同意,所以这是什么必须要让他看的热闹?
顾怀芝恨恨的想着,下次,下次他要咬死沈映月这个混蛋!
而后手上就被沈映月掐了一把,带着一点惩罚性质,沈映月偏过脸道:“诸位,我说了,这事你们得问过我道侣同意。”
他道侣是谁呢?
顾怀芝像个柱子,立在那里,突然被四面八方各色的目光盯上。
他们拿他当靶子,顾怀芝却因耳边沈映月轻飘飘的抱怨声,心热。
他说:“你就这么不信我?”
“我会站他们那边?”
真是的,沈映月想来想去想不高兴,他无意识的说:“三生石上刻的又不是我和他们的名字。”
“是我和你的名字。”
是沈映月和顾怀芝这六个字刻在一起,绕着红绳。
顾怀芝抿唇,最后将心绪延伸到表面,就用手肘顶了一下沈映月,沈映月感觉到了。
一时间,他看顾怀芝发下微红的脖颈,明明顾怀芝不发一言,他却好像听到,顾怀芝的心声说:“死鬼,你别说了。”
居然背着他来做这些。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沈映月心头扎根,他唇角弧度微翘,这回到真没再抱怨,而是重新揉紧顾怀芝。
周身莫名出现一种令人窒息的光环。
可今日,在座的各位哪个又不曾在背后议论过他顾怀芝了?
这下眼睛瞪的都快掉地上,一个两个对视一眼后,才算真的接受了现实。
“他俩真好了?”
“不是,魔尊那么大方吗?”
“他还把顾怀芝当成道侣。”
“呸呸呸,什么顾怀芝啊,那是顾门主。”
修真界的毒瘤好像又要回来了,在众人一番对账之下,沈映月觉得他们的脸色极其精彩。
于是趁着人族那边还在商量时,他便转身拉顾怀芝落坐。
走的时候也不正式,顾怀芝跟他向后,抬步时嘴里嘀咕问道:“又干嘛?”
沈映月答:“站着不累吗?我们过去坐。”
柳厢这个徒弟很好,闻言告诉师夫他们准备了茶点。
这……
顾怀芝思考了一瞬,道:“你真只来看戏啊?”
沈映月沉吟片刻道:“也不是,怀芝你待会打算怎么弄死那个谁?”
顾怀芝挑眉,说:“怎么,你要帮忙?”
至此顾怀芝算看出来了沈映月深得他心,但他也是没有想到,堂堂魔尊,在听到这种明显要让他当苦力的活时,居然回答:“当然。”
沈映月一副好像很愿意替顾怀芝效劳的模样,和他脑袋凑在一起咬耳朵说:“你想我用快刀还是慢刀?”
沈映月总是这样。
又或者说他们两个总是这样,无论私下里怎样,可明面上,却从来不许有外人欺负对方。
顾怀芝心中冲动,于是一不小心,沈映月就觉自己面上飞速略过了什么,也不真切。
他瞳孔微放,欣喜询问的回头,便见顾怀芝在拿桌前茶盏。
但他拿杯的动作出神,以至那样一个轻巧的杯盏,几次从他手中错开,看着笨拙,又一秒钟八百个假动作,让谁都知他坐立不安!
心跳砰砰的。
沈映月拿开他眼前发丝,别到顾怀芝耳后道:“重吗?”
顾怀芝对盏饮了一大口后,将杯重重放下回:“烫!”
下面商量好了,派人出来说话,打的是感情牌,虽然人尽皆知顾怀芝此人冷心冷情。
可那是他的血缘兄弟啊!
“顾门主。”
沈映月有些百无聊赖的听着殿中的对话,听那伙人提什么仙门正统,提什么“药王谷好歹也是名门正派。”
“如今同胞有难,还请顾门主能不计前嫌,网开一面。”
话里话外是要顾怀芝去替一个想杀他的人,朝沈映月求情。
顾怀芝道:“不。”
他拒绝了,殿宇里的气氛刹时紧张起来,剑宗的老头气的面色铁青,直呼他是个黄口小儿。
“不念亲情,枉顾人命。”
“你这样还配做兄长吗,呸!我看你是连人都不配当!”
沈映月拧眉,闻言怒而出手,拿果子砸歪了那老头指人鼻子的手指。
余光中瞧见顾怀芝起身,道:“顾家不是什么仙门正统,他家祖上也没出过几个仙人。”
“一个已经死绝了的家族,真值得你们特意跑来魔族,要保他一个吗?”
实则不然。
顾怀芝随口说的,是一个既定,但旁人又不会轻易提起的事实。
而这也叫沈映月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事情不如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别的内情?”沈映月眼珠转动。
顾怀芝绕过座椅,抬手,微动便将地上那还能喘气的兄弟提起到半空。
“顾怀芝!”
长老们的神情变换,无形中,也印证了顾怀芝的说辞没错,以及……另外一个不能叫人忽视的道理,那就是某人的修为
“顾怀芝的灵力恢复了???”
“这怎么可能?被人采补的灵力还能恢复?”
这简直闻所未闻,除非……
人群中有人想到了一个答案,惊恐的睁大双眼,哆嗦嘴唇,却迟迟不敢将那答案说出!
从来没什么炉鼎之说,他们被骗了!
沈映月的目光始终在前方的一个背影身上,直到山间猛兽被实在冒犯的人族搅扰,他视线微偏,看了过去。
然后滞了一息,如那天地笑蜉蝣竟觉出真理般苦恼,沉思。
怎么办?秘密被人发现了。
所以沈映月也只好跟着起来,一步一步,似走在他人心间。
直到一枚奇怪的玉简叫顾怀芝自黄竹温身上搜出,顾怀芝收力,将玉简吸入手里。
那散修如一死物般坠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剑宗老头拔剑上前,沈映月随即挥手一击。
两股劲风吹开衣袍,底下的魔兵很快包围这里。
铁甲踩在大殿之上,发出相同且杂乱的敲击声。
顾怀芝的自嘲声这时才从身后幽幽传来道:“呵,老家伙,真是阴魂不散。”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要上赶着。”
“原来是惦记上了我药王谷的基业。”
“以为今天解决了我,明日便能凭着那些东西,去料理我师兄了吗?”
这样的话,沈映月实在是半个字也没听明白,只听底下的人指着他道侣怒道:“顾怀芝,你少血口喷人!”
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你别仗着现在有魔尊撑腰,就给我们乱扣罪名!”
沈映月考量,眼见顾怀芝自他视野中路过,他也由衷的认为,虽然仙门的人说的不无道理,但“他不用给你们乱扣罪名。”
“今天你们来和谈,但两族和谈,也可以谈崩。”
沈映月:家妻虽然不是好人,但……我也可以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