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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附加赛 附加赛在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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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加赛在第二天下午。十二个待定区的选手，争六个晋级名额。沈墨排到最后一个上场。
他选了首歌，和昨天完全不一样的风格。编舞是他自己连夜改的，加了几个之前没用过的动作。膝盖上那块擦伤结了痂，做地面动作的时候有点硌，但不影响。
候场的时候，许诺从三星区跑过来。他三星区没进附加赛，纯属来看热闹的。“你选了什么歌？”沈墨没回答。许诺凑过去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歌词纸，愣了一下，然后嘴巴慢慢张大了。“不是吧你？”
沈墨没理他。
“你确定？”许诺压低声音，“你确定你要跳这种？”沈墨看了他一眼。“怎么了？”“你以前从来没跳过这种风格，粉丝都习惯你那个——冷着脸跳舞的样子，你突然——”他没说完，因为沈墨已经转身往舞台走了。
灯光暗着。沈墨走到舞台中央，站定。深呼吸一次。音乐响起的前奏很慢，慢到台下的观众开始小声议论。然后鼓点进来了，沈墨动了。
不是他平时那种有力度的、控制精准的舞蹈。是另一种——更软、更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伸手，从自己的肩膀慢慢滑到手腕，头微微仰起，灯光打在他的喉结上。台下的尖叫声突然炸开了。沈墨没停，继续。第二个八拍，他转身，背对观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眼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台下尖叫声更大了。第三个八拍，地板动作。膝盖磕在舞台上的时候，结的痂裂开了，他感觉到了，但面不改色。他从地上慢慢起来，动作没有断。最后一个音收住，他站在原地，喘着气。
台下安静了一秒。然后掌声和尖叫声混在一起，震得地板都在抖。
沈墨鞠了个躬，转身往后台走。经过侧台的时候，他看见了林耀。林耀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瓶水，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沈墨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回到候场区，许诺冲过来。“你疯了。”沈墨看着他。“晋级了。”“什么？”“我说，我晋级了。”许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沈墨走到一边坐下，低头看膝盖。血渗出来了一点，不多，他用纸巾按住了。
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结果。十二进六，沈墨晋级。名次不算高，第六名，擦边进了。
回到宿舍，林耀已经在了。他坐在床边，看着沈墨走进来。
“膝盖给我看看。”沈墨坐下，把裤腿卷起来。膝盖上一片青紫，痂裂开的地方在往外渗组织液。林耀从抽屉里翻出碘伏和棉签，蹲下来，给他擦。碘伏碰到伤口的时候有点疼，沈墨没动。
“你今天那个舞。”林耀低着头，棉签在他膝盖上慢慢画圈。“嗯。”“谁给你编的？”“我自己。”“那些动作，你想了多久？”“一晚上。”
林耀不说话了。他把碘伏涂完，贴了块纱布，站起来，把药放回抽屉里。
“你以前没跳过这种。”林耀说。沈墨把裤腿放下来。“嗯。”“为什么突然想跳？”沈墨想了想。“因为不想输。”林耀看着他，没说话。
过了两天，第一次顺位发表。
演播厅里灯光很亮，一百个选手坐满了。舞台中央竖着一块大屏幕，上面写着“第一次顺位发表式”。导师走上台，手里拿着一个信封。所有人安静下来。
“第20名……”导师念一个名字，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有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面无表情。沈墨坐在四星区第一排，林耀在旁边。两个人都没说话。
名次一个一个往上涨，念到第十名的时候，沈墨的拳头微微攥紧了。第九名，第八名，第七名。第六名，第五名。
导师念到“第四名”的时候，顿了一下。大屏幕上出现了沈墨的脸。不是照片，是实时镜头，沈墨坐在椅子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导师念出了名字。“第四名——沈墨。”
沈墨站起来，向四周鞠了个躬。他走到舞台中央，接过话筒。台下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大。他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转回来看着镜头。
“谢谢。”他说，“谢谢投票给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
就两句。说完，他鞠了个躬，走到第四名的位置上坐下。
第三名念完，第二名念完。最后只剩一个名字没念。
导师看着手里的卡片，笑了。“第一名，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谁了。从节目开播到现在，他的排名从来没有掉过前二。初舞台四星，主题曲四星，小组对抗全场最高票。”
大屏幕上出现了林耀的脸。他坐在椅子上，表情很平静，但嘴角微微翘着。导师念出名字。“第一名——林耀。”
掌声比刚才都响。林耀站起来，先朝四周鞠了躬，然后走向舞台。经过沈墨座位的时候，他看了沈墨一眼。沈墨也看他，点了下头。林耀走上台，接过话筒。他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镜头。
“谢谢。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他顿了顿，“来参加选秀之前，很多人问我为什么。我说想试试不一样的东西。”他又顿了顿，“现在我可以说，这个决定是对的。”
他鞠了个躬，走下台，走到第一名座位上坐下。那个座位在最上面，比他高两个台阶。他坐下之后，侧头往下看。沈墨坐在第四名的位置上，正好在他视线范围内。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导师在上面说话，宣布淘汰名单。被叫到名字的人站起来，有人哭，有人笑，有人面无表情地收拾东西走人。沈墨没怎么听，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膝盖。
纱布下面，伤口还在疼。
录制结束后，选手们往外走。沈墨走在人群里，有人拍了拍他的肩。他回头，是林耀。“恭喜，第四名。”沈墨看着他。“恭喜，第一名。”林耀笑了。
两个人并排往外走。走廊里的摄像头转过来对着他们。
“你刚才那个发言，就两句？”林耀问。沈墨想了想。“够了。”林耀笑了笑。“你倒是不贪心。”
走到宿舍楼下，林耀停下来。“明天开始新一轮录制，主题曲之后第一首公演曲目。你选什么歌？”沈墨想了想。“还没想好。”“我建议你选一首能展示唱功的，”林耀说，“你跳舞没问题，但唱歌还要练。”
沈墨看着他。“你呢？”“我选跳舞的。”林耀笑了，“我唱歌没问题，但跳舞还要练。”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沈墨嘴角动了一下。“那你加油。”林耀点头。“你也是。”
沈墨转身走进宿舍楼。背后的摄像头跟着他转了个角度，又转回去了。他上楼，推门进屋，室友们还没回来。他坐在床边，把裤腿卷起来，揭开纱布看了一眼。伤口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四周还肿着。他把纱布贴回去，躺到床上。
第四名。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第四名。进决赛圈了。但离第一名还差三个位置。林耀坐在最高的那个座位上，低头看他的样子，他记得很清楚。那个眼神不是得意，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