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光华寺偷听 咸鱼穿书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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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跟齐纶去阳郡送物资的事被拒绝后，齐商只能经常跟着齐纶尽可能地帮帮忙。当然，齐商偶尔会递帖子邀请姜斯约出门，拉着他一起探讨学问增加好感度。除此之外，齐商时不时还会超绝不经意地晃晃【特靠谱】，特别积极的主动要求做任务。
“新任务：劝说姜斯约一起前往光华寺，完成即可获得10积分。”
【特靠谱】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超快速的下发了任务。齐商正倚在榻上，手里捏着玉坠，嘴里嚼着苹果，听完轻轻晃晃脑瓜子问：“去光华寺？也跟之前一样，带他去了就行吗？”
半天都没有电子音响起，这还是【特靠谱】第一次发布任务后不再理他，两三下吃完手里的苹果，齐商起身来到门外，招手叫来在院子里逗猫的银子。
“小银子，光华寺是什么地方啊？”
“光华寺？”银子在脑子里一通搜刮听到的八卦情报后，自信开口，“就是都城最大最灵验的寺庙啊，听说门槛都快被香客们踏破了呢。”
齐商抿抿嘴，又得开始琢磨约人理由了，银子突然拍拍小脑瓜子，兴奋地说：“听说很多考生也会去拜拜的，公子也想去看看吗？”
这倒是个好理由，齐商欣慰地拍拍银子的肩，转身回到房内，过了会儿手上拿了张帖子出来，放到银子手里交代：“给姜公子送去，然后你去安排一下，明日去光华寺上香。”
银子把拜帖收好后小跑着出门了，齐商拍了拍腰间的玉坠，抬脚又去了齐纶院子。
书房里，姜斯约把前些天买下的画缓缓展开，顾昭景侧目扫了一眼，姜斯约缓缓道：“我一眼就瞧出这是父亲的手笔，昨日父亲看过了，说这是送给黎伯父初次大捷的贺礼，后来黎伯父带着去了边境，只是不知为何会在故云斋出现。”
顾昭景冷哼一声，手指划过画卷，指尖停在画上错落的几枚印章中最不起眼的那一枚上：“这是那位的私印，有一幅那位在四哥满月时作的画，上面也是这个私印，只是后来再也没见他用过。”
两人对着桌上的画沉默不语，许久后，顾昭景转身坐回座椅上，喝了口茶，递给姜斯约一个眼神：“阿遥有回信吗？”
姜斯约小心的卷起画，无奈地摇摇头：“暂未，临行前他只说让我们不要操之过急，会有人帮忙的。”
“啧，年纪轻轻的，不知和谁学的故弄玄虚。”
姜斯约把卷好的画收进匣子中，拿着匣子走到顾昭景身边，用匣子点了点他的胳膊，眼神示意他替自己放到书架最高处。
顾昭景没二话，顺手就接过匣子，起身走向书架。姜斯约侧身坐下，有些许无奈：“多的他也无法说，很多事也急不来。阿景，你今日有去看四皇子吗？”
顾昭景放好匣子，眼神微微一沉，坐回姜斯约身旁才委屈地接话：“四哥说，暂时不想见我。”
“罢了，阿景，再给他点时间吧，”姜斯约知道顾昭景心里并不好受，只能如儿时一般用手指点了点他搭在桌上的手背，不再继续问，转而说回之前的话题，“我和父亲都觉得那方私印还在宫里，但若是真在宫里，我和父亲就不太方便伸手了，或许，阿景你试试？”
“无妨，我来查私印的下落。”
“你要小心行事，之前说的解药已经派人去找了，相信阿遥，会好的。”
“嗯。”
姜斯约和顾昭景正商量着事，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公子，齐公子派人递了拜帖。”
顾昭景挑眉看向姜斯约，姜斯约脸上没太惊讶，让小厮把帖子送进来，拿到手一看，嘴角扬了扬：“阿商邀我明日去华光寺。”
“他倒是勤快，”顾昭景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姜斯约手中的拜帖，“为了和你交朋友，隔三岔五地邀约，我和阿遥可都没能做到如此。”
姜斯约听了也不急着接话，只歪了歪头，鼻尖溢出一声笑，双眼含着温柔，直勾勾地看着顾昭景，一秒、两秒、三秒，顾昭景自己先不自在地咳了咳，生硬地岔开话题：“咳，上次说的商会物资，我已经派人暗中相助了，想来过几日就能出发了。”
“好，阿景办事自然最可靠的，”姜斯约点到为止，收回视线看了看旁边书桌上被打开的信，“都城有你有我，自然是乱不起来，只是，边境只有阿遥。”
顾昭景单手支起下巴，另一只早就蠢蠢欲动的手越过茶几，漫不经心地勾起姜斯约的几缕墨发，缠在食指上绕圈玩，劝慰道：“你知道的，阿遥在边境才是最自在的。”
姜斯约自然是知道的，黎星遥就该是边境最璀璨夺目的星，而不是从小被拘在都城，为了让顾承泽放下戒心，做一块黯淡无光的石头。
铁骑踏碎深夜的寂静，黎星遥手里攥缰绳咬紧牙关，为了能早点赶到漠城日夜兼程，现在的他还是有些吃不消。穿过眼前的密林，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不远处城墙上的微弱亮光。
黎星遥拉紧缰绳，光羽顺势扬蹄停下，流风骑着马上前低声询问：“主子，现在进城吗？”
“嗯，”黎星遥拽下腰间的令牌，抬手扔给另一侧的花刹，淡淡的语气里带有一丝疲倦，“我和流风进城，你带人绕路去驻军营，召集那几个将领到将军帐中等着，在我过去之前，一个都不许离开营地。”
“是。”花刹将令牌收好，吹了声口哨，队伍里有五人骑着马跟着他扬长而去。
“走吧，驾——”黎星遥挥手扬鞭，此起彼伏的马蹄声再次没入黑夜。
光华寺在都城最北边，张巧月知道齐商要去上香，给他准备了好多东西，絮絮叨叨的嘱咐各种事宜，幸亏齐商说自己还约了朋友，这才出了门。
坐上马车的齐商松了口气，自己从小是孤儿，还从未有过这种被唠叨的经历，感觉真的很奇特。齐商倚靠着车窗框玩着玉坠，想起了用早膳时，张巧月让他帮即将出发去阳郡的齐纶求一道平安符。
“银子，你说光华寺的平安符很灵验吗？”
银子拿着半块椰巧酥，刚放嘴里嚼嚼，想了想含糊不清地说：“大家都说很灵的，而且连夫人都说灵呢！”
齐商仿佛下了某种决心，笑了笑：“也是，母亲说灵那就灵。”
马车晃晃悠悠，终于到了寺庙外，齐商刚跳下马车就傻眼了，他觉得自己来的已经很早了，但没想到光华寺已经是人山人海。
光华寺门前的菩提树下，姜斯约已经在等着他了。齐商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歉，明明自己约的人，结果还得人家等着自己。
姜斯约只是温和地笑着，说自己也是前脚刚到，并没有等太久。两人边走边聊，随着人流先去了文殊殿，插好香刚跪下请愿，齐商脑海里再次响起电子音。
“恭喜完成任务，积分已下发，现存积分：35。新任务：劝说姜斯约寻找莫有大师解签，完成即可获得15积分。”
齐商听到发布新任务时有些诧异，没忍住微微晃了晃头：“靠谱靠谱，这次的任务怎么来的那么快啊？”
可直到姜斯约轻声提醒可以起身了，【特靠谱】都没有回答，齐商也没继续问，先想办法完成任务。
“阿约，我这是第一次来光华寺，你可以带我去参观参观吗？”
姜斯约自然是很乐意的，一路上还会给他介绍光华寺的独特之处。齐商抓住话语间提到的光华寺解签也很灵验这个点，假装很感兴趣的样子，让姜斯约带自己去试试。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来到另一处殿宇，齐商怂恿着姜斯约也求一签，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很自然地提到：“今日用早膳，听我母亲说这儿的莫有大师解签很厉害，阿约，我们去找这位大师试试呗？”
不等姜斯约回话，就扯着他的袖子去找解签处的小和尚打听。一打听才知道，莫有只在专门的禅房待客，向小和尚问明位置后，姜斯约架不住齐商的请求，又跟着一起往禅房走去。
禅房在寺庙右侧园子里，参天柏松蔽日，羊肠小道上苔痕斑斑，这里似乎很少有人踏足。齐商越走越疑惑，这不像是热门大师应该有的人气啊，他们不会是走错了吧？
走过又一个长廊，他们终于看到了一间紧闭房门的禅房，只是刚走近就听到了交谈声。姜斯约本想拉着齐商先避开，却听到屋内传出“归安城”、“信件”、“斩草除根”等词，他想离开的脚步顿了顿，转身让齐商噤声后，侧身贴墙凑近禅房。
禅房内传出的对话越发清晰，声音有些沙哑的男人似乎很生气：“张江！没有你，他根本逃不出归安城，没有我，他也根本活不到今天。你是他亲哥，你要保护他一辈子我不拦你，可我！我已经仁至义尽了！”
屋内安静几秒后，另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是那个被叫做张江的人：“莫有，已经有人在查他了，我得帮他换个更安全的地方。”
“更安全？呵，他手上有那东西，普天之下能逃到哪里？”
“最后一次了，”张江哀求着，话语间满是痛苦，“阿孝，帮帮我。”
阿孝是莫有的俗名，莫有听了红着眼狠狠地瞪着张江，咬着牙说：“好，好得很。”
莫有转过身不再看张江，从桌柜深处拿出一个信封，顺手扔给张江，很是冷漠地开口：“拿去吧，度牒和通关文牒，你们只要按信里说的去做，就能顺利离开去丽匍国，那边的寺庙都会接收你们的，以后，别回来了。”
张江没想到莫有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他看向莫有的眼神里带着诧异和不安：“阿孝，我，我没有想这样。”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是莫有。”
张江看到莫有眼底的决绝，有些手足无措，他想解释些什么，可嘴张了又张，到底是一个字也说不出了。
姜斯约听到屋里没了动静，往禅房前的长廊檐上深深地看了一眼后，扯着齐商悄然离去。过了会儿，一个男子从禅房里落荒而逃，一道黑影从檐上跃起跟了上去。
齐商被姜斯约扯着袖子绕过小道，到了一处偏僻殿宇，一切都静悄悄的。姜斯约始终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齐商看他还一直往前走，主动停了下来拽回自己的袖子。
“阿约，你在想什么呢？我们都快走到藏经阁去了。”
姜斯约闻言往四周瞧了瞧，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入迷了，不好意思地开口：“抱歉，可能刚刚偷听了别人的墙角，我有些心虚了，没顾上看路。”
“这样啊，”齐商也听了几句，能猜得出来那两个人应该是和边境的事有关，不过他现在还不能太主动的聊起这些，只能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聊些别的，“啊对了，我母亲让我去求个平安符，阿约再跟我去一趟？”
姜斯约听到齐商不再追问也松了一口气，很主动地就带着他去了。在求平安符时，齐商比任何时候都还要虔诚，他无比希望在这个架空朝代，真的有神佛能显灵。
齐商把求到的平安符装进香囊中，装好后还捏了捏，心情突然变好了许多，他刚想请姜斯约一起去丰宁楼吃晚饭，可抬头就看到姜斯约的小厮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姜斯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峻起来。
齐商虽然很好奇，但还是等小厮说完才凑近问姜斯约：“怎么了阿约？”
“没什么，就是家父有些事嘱咐我去办。”
“这样啊，我还想着请你吃饭呢。”
“下回吧，下回我在府中设宴，到时再请你来。”姜斯约面对齐商时已经恢复了往日温和的模样，说话也是轻声细语的，齐商心里知道主角这是要办大事去了，也不再坚持。
两人走出光华寺后，齐商先一步告辞离开了。姜斯约站在原地目送，直到齐商的马车走远，身着绛紫织金锦袍的顾昭景才缓缓走近他，捻起他的衣袖轻轻一扯：“走吧，人已经抓回来了。”
姜斯约点点头，他一直知道顾昭景派暗卫天璇保护着自己，所以刚刚在禅房外，他直接就给出了抓人的暗示，还好没让人跑掉。
光华寺外人多眼杂，两人也不再过多交谈，姜斯约跟着顾昭景上了他的马车，直到马车离开光华寺一段距离后，姜斯约才问：“谁在审？”
“天枢，”顾昭景慵懒地撑着脑袋，面向姜斯约侧身倚靠在软座上，用手指卷着他的发尾玩，“放心吧，很快就有结果了。”
几秒后还没得到回应，顾昭景抬眼瞧见姜斯约还皱着眉，扬唇一笑，伸出手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阿约，我给天璇的是不准离开你半步的命令，你猜他为什么敢离开抓人？”
“为什么？”
“因为他发现齐商身边有尾巴，所以才放心大胆地去抓人。”
“尾巴？”姜斯约有些不太明白。
“嗯哼，”顾昭景挑了挑眉，一脸戏谑地凑近姜斯约，低声耳语，“阿遥的尾巴。”
姜斯约愣了下，侧头看向眼里满是促狭的顾昭景，很快就明白了，“噗嗤”笑出声来，嘴角笑意渐浓：“怎么以前没发现，阿遥这么热心肠呢。”
“谁知道呢，明明现在是话都说不上两句，替人家想的倒是挺多的。”顾昭景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这嘴啊，”姜斯约唇角含着笑睨了一眼顾昭景，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阿商的家乡好像就是陵城，有必要的话，让他去一趟可能会更好一些。”
“这是自然，那位盯我们盯得紧，我们去只会打草惊蛇，齐商回家探亲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而且，”顾昭景的手指又勾住几缕青丝，嘴角泛起一丝玩味，“有阿遥的尾巴在，都不需要我们多余操心。”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光华寺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