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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西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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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达，别跑。”
雪纳瑞犬在前面跑得乱七八糟，陈雁回在后面追得精疲力竭。
八月的北城，空气中还裹挟着暴雨过后的闷热。
陈雁回双手撑膝，呼呼喘着粗气，眼见小狗翻过花坛，消失在了大树后面。
他无奈摇摇头，暗自后悔刚刚没牵住绳，一不留神，小狗就逃脱出去了。
“西达。”
“西达。”
平时粘人的小狗，即使在声声召唤下，也没露出头来。
“你爸叫你，怎么不回答？”
熟悉的轻笑，紧随而至的人影，混着小狗的哼唧，就那样没有防备地一起出现。
陈雁回瞳孔微缩，只僵直了片刻，便微笑着伸手揉着小狗的头，“一会儿不拉绳，就跑没影了。”
小狗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见主人不是真生气，不好意思地缩着脖子，想把头埋进身后人的怀抱。
“你怎么在这儿？”像是这才注意到般，陈雁回问面前的人。
祁聿摸了下小狗不安分的脑袋，笑道：“前几天刚搬来。”
是了，自从月初剧组杀青，陈雁回就自驾出门散心，前两天助理还给他说了祁聿搬家的事。
“怎么想着搬到这边来？你之前住的地方不是很方便吗？”两人并排走着，陈雁回看了一眼祁聿怀里的小狗，冷不丁问道。
“想西达了，住近点儿方便和牠玩。”祁聿答。
搬过来也好，公司安排了声乐表演课，过几天两个人也会碰面的。
祁聿侧头，陈雁回抿着上翘的微笑唇，调皮地碰了碰他的肩膀，“以后上课下课也要一起哈。”
不等陈雁回回答，祁聿把怀里的小狗竖抱，装作一副凶巴巴的表情，胁迫道：“你也要上课，不能当小傻瓜。”
小狗的两条后肢在空中扑腾了几下，想踩祁聿的胸口以示抗议，没成想被旁边的陈雁回一手握住，“他脚好脏，把你白衣服踩出脚印。”
“不怕，洗了就好。”祁聿不在乎道，甚至把小狗往胸口搂得更紧。
祁聿的手一时间没抽出来，夹在小狗和祁聿的胸口中间，热热的。
他只觉得耳尖有些烫，飞快看了眼祁聿的反应，急忙将手抽了出来。
真奇怪，拍戏时的两人再亲密的触碰也经历过，怎么戏杀青了，反而又变得扭捏起来。
大概是前段时间出戏起作用了，陈雁回阻止自己再继续想下去，觉得现在的反常只不过是男人之间正常的反应。
“不请我上去坐坐吗？”祁聿眨巴着小狗似的眼睛，碎发垂下来遮掩了眉目的凌厉，语气像是还带着不易察觉的哀怨。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楼下，陈雁回回过神，歉疚地朝他怀里的小狗伸出手，“西达，过来。”
小狗抬起头，鼻子在祁聿的小臂上轻蹭了下，明显不想回家。
陈雁回无奈，只得将小狗抱了过来。
“明天吧，家里有些乱，回来还没怎么收拾。明天来家里吃饭，我亲手做。”陈雁回说完，低下头冲怀里的小狗努努嘴。
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这样说，也许是看到了祁聿眼里的失落。
陈雁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邀请他吃饭，明明是可以直接拒绝的，但事实却答应了下来。
听到他这样说，祁聿眸中一亮，当即就应下了。
陈雁回知道祁聿住哪栋，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为了拍戏，也为了后面的事业发展，他们的经纪约签在同一家公司。
他以为两人会在上课时才见到，没想到小狗最先识别出了祁聿的味道。
“你是不是故意的呀？”陈雁回点了下小狗的鼻子，“是不是早就闻到他的味道了？”
他抱着小狗，站在卧室的落地窗边，望向对面那栋楼的第九层。
小狗在他怀里拱了拱，调转头，也睁着眼睛往远处看。
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被按响了。
陈雁回踩着拖鞋，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不情不愿地打开门。
看到祁聿穿着浅黄色卫衣和黑色短裤，笑容灿烂地站在门口，他才意识到昨晚真的有下雨，今天也的确降了温。
陈雁回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小狗就风似的冲出来，绕着祁聿的脚边摇尾巴。
“早。”祁聿对陈雁回道，他蹲下身，亲昵地摸摸小狗的脑袋，举高手里的袋子，“你怎么知道是给你带的？”
小狗兴奋地冲他哼哼两声，一个劲儿想往他身上爬。
祁聿单手搂过小狗的腹部，把牠抱了起来。
见状，陈雁回只得转身从柜子里取来拖鞋，“穿这双吧，刚买的，新的。”
祁聿愣了下，却没有说话。
不是发信息说晚上才来吃饭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这话陈雁回只能在心里嘀咕，祁聿和小狗玩得正开心，这种破坏气氛的事情还是不要做。
他转身回卧室换了衣服出来，很平常的白T套衬衣。
见祁聿正盯着自己笑，陈雁回有些不解，朝自己上下打量一番，“很奇怪？”
“没有，突然想到之前走戏你也穿的这件。”祁聿说。
他的语气自然得让陈雁回再次怀疑专业，对于前几个月的事情，陈雁回的态度都是能不回忆就不回忆，要出戏就要出得彻底。
面对祁聿表现出来的轻松，他只能归因于对方是第一次演戏出戏快。
“给西达喂点儿吃的，一会儿去超市买食材。”陈雁回转移了话题，走到靠墙的柜子前，从里面挑了好几包狗粮。
背对祁聿，他似乎能够感知到对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小狗欢快地吃着碗里的食物，根本顾不了两个人类间略显尴尬的安静。
“你不吃点儿吗？”祁聿问。
“一会儿出去，有什么吃什么吧？”陈雁回总是这样简单地养活自己。
祁聿低下头，有些无奈地拍拍小狗，“你爸爸自己过得随便，倒是把你养得精细。”
陈雁回没太在意他的弦外之音。在意了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徒增烦恼。这样平静的相处，其实已经很好了。
“你呢？吃了吗？”陈雁回关怀得颇具传统礼仪。
祁聿好笑地看着他，眼珠一转，有些耍赖道：“本来是想来蹭早饭的，没想到你要随便凑合，你吃什么我吃什么咯。”
“什么叫我凑合？”陈雁回小声嘀咕。
祁聿看着宠物车里动来动去的小狗，对前面的陈雁回征求道：“你平时就这样带着出门？”
陈雁回转身，等他们过来，才弯腰对着车里的小狗正色道：“好啦，要乖乖的，等会儿去买好吃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刚刚还不安分的小狗竟然神奇的安静下来。
训狗，果然有一套。
祁聿在心里默默道。
一进超市，陈雁回在前面推着购物车，祁聿推着宠物车跟在后面。
“好啦好啦，不要吵。”陈雁回帮忙哄着小狗，抬头对着祁聿，“每次一进超市就要先买狗粮。”
祁聿点点头。
“这个我也买了。”祁聿见陈雁回手里拿着的鸡肉条。
“那就不买了，换个其他的。”陈雁回顺手取了旁边的奶酪鱼仔棒，“可喜欢这个了。”
小狗见到熟悉的零食包装，禁不住“汪汪”了两声，祁聿赶紧把牠忍不住往外攀爬的小身板抱进怀里。
“我还以为是小朋友呢？”路过的顾客忍不住笑着道，“好可爱呀。”
陈雁回和祁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喜爱，都有些怔住，只是一味地微笑。
“这是雪纳瑞犬吧？养得好有个性，叫什么名字呀？”年轻的女顾客兴奋地拉着旁边的男人，一只手抬在半空，“会咬人吗？”
“不咬人。”陈雁回出声，“西达，牠叫西达。”
“我可以摸摸牠吗？”女顾客忽闪着大眼睛，每根睫毛都透出了渴望，让人不忍心拒绝。
还没等陈雁回点头，祁聿就抱着小狗向前了一步，还刻意把狗嘴巴调整到胳膊里。
女顾客小心地轻轻抚摸着小狗的后背，边摸边用另一只手摇着随行的男人，“老公，我们也养一只吧，好可爱的宝宝呀。”
先前一直没说话的男人宠溺地看着她，笑道：“行。”
女顾客收回抚摸小狗的手，转而挽着身旁的男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冲祁聿和陈雁回笑了笑，语气里带着感谢，“西达是你们的宝宝吗？果然帅哥养的小狗也是好看的。”
很明显，在现代主义思潮下，女顾客已经把两人默认成了一对儿。
“是我们的宝宝，才半岁大。”祁聿坦然地接受了女顾客的赞美，“谢谢你这么喜欢西达。”
见女顾客二人走远，陈雁回才对着祁聿的后背拍了下，“你刚刚在说什么？”
“什么？”祁聿明知故问道。
陈雁回无视他的耍赖，转过身去，“你知道我说的什么。”
祁聿哈哈笑了两声，抱着小狗凑近他，“本来就是我们的宝宝呀，你摸着良心说，西达是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
“你？”
陈雁回无从辩驳，祁聿说的也没错。之前训练营和拍戏接近四个月时间，两人同吃同住，带在身边的西达的确是他们共同在养育。
“我不会和你争抚养权的，我也是西达的爸爸，这个事实你不能否认。”祁聿一副当然的模样，陈雁回还没说话，怀里的小狗倒是冲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
“你看，西达可是喜欢我的很，比你还喜欢。”祁聿后面的话说得很小声，他瞥了眼陈雁回的脸色，见没什么反应，又有些懊恼刚刚自己的声音太小。
陈雁回无意和他辩论，快速在货架上选了食材，买单装货离场。
“宠你的宝贝，这名字起得好。”祁聿把满载食材的宠物车停在店门口，抱起车里的小狗就跟着陈雁回进去。
虽然是社区宠物店，里面的空间面积却不小，陈雁回显然是店里的熟客，他们一进去，就有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陈哥，你度假回来啦。”
“昨天回来的，豆芽还乖吧？”陈雁回边走边问道。
圆脸微胖的店员笑着说：“乖得很，还是喜欢臭美的。”
“是，牠总是懒懒的，不喜欢动弹，不然这次也和西达一起带着出去了。”陈雁回答。
店员这才注意到祁聿抱着的小狗是西达，他凑到小狗面前，“西达，出去玩了几天，不记得我了吗？”
闻言西达抬起头，朝前伸着嘴筒子，像极了认真识人的样子。
陈雁回见小狗又在装陌生，不免觉得好笑，“你知道的，牠最不喜欢的就是过来洗澡剪毛发。”
“潦草小狗，西达，你要多和豆芽学学审美。”店员轻轻拍了下小狗的头，一抬头，注意到了祁聿帽子下的帅脸。
他走到陈雁回身边，有些好奇地问道：“陈哥，这位帅哥是你朋友？看着有些眼生。”
“嗯，他也住附近。”陈雁回道。
“那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店员眉眼弯弯，本就偏圆的脸上更添愉悦，他回头冲着祁聿笑道：“帅哥，以后常来店里玩儿呀。”
宠物店店员是个自来熟的喜庆人，这样的性格才能把社区店工作干好。
祁聿点头称好。
豆芽是只漂亮的布偶小母猫，外形乍一看，冷脸中满是高贵。
“豆芽儿。”陈雁回轻声唤道。
猫咪将视线从窗外移过来，在见到陈雁回的瞬间，“喵”了一声。
陈雁回赶紧走过去，从店员打开的笼子里把牠接出来，抱在怀里爱怜地拍了拍。
他把脸凑近猫咪耳朵，温柔抱怨着，“让你和西达一起出门，不愿意，就喜欢待在店里发呆是不是？”
“喵。”猫咪冲他叫了一声，抬高脖子，用额头蹭了下陈雁回的脸颊。
祁聿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豆芽，虽然之前已经在陈雁回的手机里见过很多次，但还是会忍不住夸赞豆芽的美貌。
他不禁低头看了下自己怀里略显潦草的小狗，提议道：“西达要不要整理下？”
正和猫咪亲近的陈雁回停下动作，目光落在小狗身上，像极了资深评估师，最后拍板，“来都来了，就美下容吧，不然晚上客人来，该说我养了只丑狗狗。”
彼时还满脸天真的小狗尚未知晓即将发生的事情，直到店员一步步朝牠走来，再把牠从祁聿怀里接走。
离开宠物店的时候，小狗死活不愿意和猫咪待在宠物车里。
“牠不喜欢洗澡和修剪毛发，是个不爱干净的毛孩子，正闹脾气嘞。”陈雁回摆出严肃的态度，准备教育小狗一番。
祁聿当即快速将小狗搂紧，打着圆场，“你来推车，我抱牠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