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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祁聿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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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聿抱着小狗，时不时从副驾驶观察着陈雁回的脸色。
今天的晚餐并不理想，夜市吃的东西也不合口味，他能察觉到陈雁回兴致不高。
他犹豫着，想问下今晚的眼神训练还有吗？
小狗在怀里拱了拱背，调整了好几次，才满意地安静下来，嘴里舒服地哼唧。
陈雁回转过头，看了看小狗，“看来他比较满意今天的晚餐。”
祁聿趁机抬起头，望着他，“之前有朋友推荐了几家店，下次我们过去。”
“再说吧。”陈雁回掌控着方向盘，让车身丝滑地转入下个路口。
等车停好，陈雁回像似突然想起来什么，面带歉意地对祁聿道：“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情要处理，今晚的训练没法做了。”
“哦。”祁聿的回应里满是失落，但面上却还微笑着。
陈雁回从他怀里接过小狗，摇着漏在外面的爪子，“西达，快和叔叔说再见，拜拜。”
叔叔？祁聿愣了一下。
接下来的日子里，两人似乎除了上课，没了其他的事情。
“我喜欢你，不敢说，又怕不说就来不及了。”祁聿坐在地上，一脸希冀地望着蹲下来的陈雁回。
陈雁回的心脏仿佛漏拍了一秒，脑内努力地控制着不安。
可祁聿就那样看着他，生怕下一瞬梦就醒了般，陈雁回差点没接住。
刘老师当即就喊了停。
“雁回，你今天有点儿紧了。这不是技巧的问题，是你不敢让眼睛里有东西。你们不是才拍完剧吗？那种感觉哪儿去了？”
作为专业的演员，陈雁回知道这样的表演不应该成为障碍的。
可他现在心里有些乱，的确没法很好的完成这场训练了。
刘老师似乎看出他状态有些不对，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段时间确实课太满了，你们应该都累到了。”
祁聿刚想出口，却又听到刘老师说：“明天休息一天，但回家也要多揣摩上课的内容。”
下课后，祁聿抓起椅子上的手机，跟在陈雁回身后，“刚刚演戏，你躲什么？”
陈雁回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祁聿知道他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习惯性沉默，便开朗地转移话题，“明天休息，我们去爬山吧，你想看日出还是日落，或者都看。”
“明天我有事。”陈雁回说。
“什么事？”祁聿脱口而出，但随即像是意识到行为过了，找找补道：“要一天吗？”
陈雁回点点头，“要一天。”
“我明天带西达去吧，他这段时间跟着我们上课，肯定憋坏了。”祁聿不死心地又问道。
“牠要跟我一起。”陈雁回停下脚步，转头看着祁聿，“你再约其他朋友吧。”
“朋友？”祁聿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他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刺耳，祁聿想告诉陈雁回，“我没有想约其他朋友，我只想约你。”，但这句话最终还是没能被说出口。
陈雁回没有去看他，而是挺了下背，抱着小狗下了楼梯。
太密了，两人的接触太密了。
陈雁回第一次感觉到不安。
他怕的不是祁聿的靠近，而是自己竟然不讨厌这种靠近。
副驾驶的祁聿也罕见的没说话，可空气里的低气压完全盖住了空调冷气，两个人就这样硬撑着回了家。
直到下车分别，祁聿也只是摸摸小狗的头，低垂着眼皮，半晌才说再见。
陈雁回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灯光下成群的飞虫，最终消失在花坛种植的树后。
第二天，陈雁回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在天还未明的时候，就带着小猫小狗离开了家。
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儿，只是很担心起床会碰见祁聿。
可那明明就是他的家，为什么搞得像是做贼一样，陈雁回想到这儿，又有些气恼。
他不是没被人喜欢过，他怕自己会回应这份喜欢。
都怪祁聿，戏拍完了就各回各家呗，干嘛还要老是在自己眼前晃悠。
后视镜里的猫狗还睡着，陈雁回嫌弃道：“也不知道谁是你们爸，他喂给你们，你们就心安理得吃吗？”
可这些牢骚话祁聿都听不见，昨晚陈雁回的举动似乎已经佐证了他的猜想。
从戏杀青开始，就是他在单方面联系陈雁回。
对方说要出戏，他说好。
毕竟陈雁回是专业的演员，而作为纯新人的他只能照做。
出戏回来，他以为两人的关系不会变，陈雁回给的反应却是拒绝。
虽然对方没有明说，他也能察觉到，祁聿不是个傻瓜。
很多次，话到嘴边，看着陈雁回的礼貌，祁聿还是选择了闭嘴。
陈雁回在想什么，祁聿很想知道，同样的，他也想让对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他们缺少沟通的氛围，这就是祁聿为什么要邀请陈雁回爬山的原因。
可现在，站在山脚下的祁聿只能苦笑。
昨晚他一夜未睡，睡不着，失眠了。
对面的灯光黑了又亮，亮了又黑。
凌晨四点半左右，陈雁回就出门了。
他很想冲上去拦住陈雁回，却还是收回了踏出门口的右脚。
骑上摩托车，祁聿的身影出现在宽阔的大街上，街道两旁零星还开着的店铺，孤零零的，一如他的心情。
这条山路他爬了很多遍，自己一个人，或者朋友一起。
上面有最美的日出，他想和陈雁回分享。
也许对方是真的有事吧，他安慰着自己，汗水已经浸湿了身上的衣服。
为什么今天上山的路会这么累？祁聿不得不停下来，从挎包里拿出矿泉水，“吨吨吨”大喝了几口。
陈雁回不喜欢健身，全身上下软乎乎的，他应该是不喜欢爬山这类运动。
祁聿像是找到了答案。
但他知道，这只是答案之一，他不想证明陈雁回只是不想和自己在一起。
他站起身，重新把矿泉水装进包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顶峰，笑了。
日出如约而至，美景依旧。
祁聿忍不住掏出手机，准备记录下这美丽的瞬间。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祁聿朝声音方向看去，一对青年男女正面对着站在朝霞里。
“我们才认识多久？”女孩转过身来，面对着初升的太阳，“你不觉得太快了吗？”
男孩背对着祁聿，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晰地听到他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感觉天都亮了，就觉得你会是我的女朋友，甚至，甚至是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名字都想好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女孩作势要走。
男孩一把抓过女孩胳膊，将她抱进怀里，低声安抚了一阵。
两人窸窸窣窣低语了很久，最后女孩像是同意了，临走的时候还用拳头锤了男孩一下。
“这就是一见钟情吗？”祁聿盯着手机里和陈雁回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
“我今天爬山了。”
他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很久之后，才按下了锁屏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