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暗笼 我会赚钱养 ...
-
这里原离热闹的市中心,老旧的楼房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一栋贴着一栋,在楼里穿梭时抬眼看不到完整的天。
余决是单身虫,申请的房子也是单虫规格的。小小的房间,塞下一些必备的家具电器后便没剩多少的空间。
余决在被收养前睡过桥洞,躺过大街,能租到这种房子他已经很满足了,不漏风不漏雨,还有床。
他将安乔尔领了回来,将所剩不多的资金又补充了点食物。
本来他还担心安乔尔会不会是哪个养尊处优的二代,到时候还得他伺候。结果安乔尔很多事情做的比他还利索。
此时的余决还没有意识到,养尊处优这个词和雌虫可以说是沾不上一点边。
“哇,精神力这么高?!你不会真的是什么流落在外的贵族吧。”余决看着ID卡上的精神力优质几字半开玩笑的说道,“你以后要是发达了别忘记拉我一把,看在咱俩也算是共患难的份上。”
星保局的检测仪器并不精密,最高只能检测到B,A级及以上只会写优质二字。
余决当真是有些羡慕了,这精神力要是找工作得多吃香啊...
安乔尔没接话,从桌上拿了两管营养剂给余决递了一管粉的,却遭到了拒绝。
“不爱你们这破玩意儿,我还是吃这个。”
余决出于好奇已经尝过了这种在低级雌虫中极为流行的食物,得出一个评价,难喝。
别看营养剂长得跟小甜水似得,对味觉的攻击力不亚于西湖醋鱼榨成汁兑豆汁,他怀疑雌虫是不是没有味觉这种东西。
他打开手中热过的食物罐头,咸香的肉味瞬间充满整个狭小的房间。
余决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心里乐开了花,怎一个爽字了得。
垃圾食品就是得劲!
【滴——新任务已发布】
余决冷不丁被吓了一跳,酱汁被呛进喉管,咳得他眼睛都泛了红。
“咳——咳咳咳。”
这个破系统怎么总是窜出来吓人。
“你没事吧?”安乔尔见状上前替余决顺了顺背。
缓过劲的余决舒了口气,拍了拍安乔尔扶在自己臂弯的手。
那双手纤长且骨节分明,分布着许多细小的伤疤。
余决好奇的将安乔尔的手拉到眼前戳了戳虎口一道模样怪异的疤痕,说道:“这是什么造成的?枪?还是你们的高科技?我真的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谁了?”
安乔尔没有抽回手,只是顺着余决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心。
他发现余决说话总是喜欢用你们,将自己和所有虫都划分的很开。不仅行为冒失,三岁虫都知道的常识他也不知道。安乔尔觉得余决的智力障碍可能是真的,只是程度很轻,乍一看和正常虫没什么区别。
“明天我带你去看看脑子吧。”不知道自己智商被怀疑的余决说道,“我看来的时候路上有家诊所。”
这就是系统发布的新任务——帮助安乔尔回家。
余决哪知道安乔尔的家在哪,连本尊自己也不知道啊。
虽然安乔尔已经报过案了,但指望星安局还不如指望安乔尔能恢复记忆。
两虫都没有正式身份,压根去不起正规医院。想要享受医疗福利就得有正式身份,想要正式身份就得先花钱测试,不管怎么样都需要很多钱。
他粗略的计算了一下,漫漫攒钱路还长着呢。
没有正式身份多半只能找些力活,安乔尔怎么说也是个病患,余决自然不会就这么让他出去找工作。
余决将安乔尔加到了自己的好友列表里,顺带将仅剩不多的钱转了大半过去。
“我还要出去,你好好在家休息吧,这里晚上治安不好,如果碰到了什么事情就call我,如果我赶不回来就找邻居帮忙知道吗。”余决出门前又嘱咐了一遍。
安乔尔轻轻笑着一一应下了。他只是失忆加上身体机能还未完全恢复。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这个智力障碍的雌虫担心自己的样子也挺有趣的。
安乔尔内心坚信他一定不属于这个落魄滞后的星球,如果以后真的有机会离开这个星球…就带上余决一起吧,看他帮助过自己的份上。
廉租房和暗笼有些距离,余决舍不得打飞行器,一路狂奔踩着点才赶到。
晚上的暗笼十分热闹,虫来虫往,门口亮起各式彩灯招牌,隔着几米远都能听到嘈杂强节奏的动感音乐。
“哟,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卡图本来正在门口和其他虫聊天,看见余决出现即刻转移了注意力。
“图哥,不好意思,路有点远。”余决喘着气,脸上蒙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还以为你这是热身上了。”卡图笑了笑,“走吧,先带你认认路。”
余决被卡图热情地揽着进了门,悠长昏暗的走廊不停有路过的虫冲二虫打招呼。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里混着各种香气和烟味儿。卡图带他上了楼走进一个没有开灯的大房间。
“这儿就是台子了。”卡徒用夹着烟的手在落地玻璃上点了点。
余决透过玻璃看见底下一个巨大的黑色笼子在场地正中间,几个全身布料加起来没他裤衩多的雌虫正在里面热舞大秀身材,笼子旁挤满了起哄的虫子。再外是呈台阶分布的座位,往上便是二层的全隐私的包房。
“怎么样,对你的舞台还满意吗。”卡图饶有兴致地期待余决的回答。
笼子上方的大屏正直播着热舞的雌虫,余决抬头看向最顶上一块横屏,上面写几行名字,名字后还跟积分排名。
【生昆——108——排名1】
【右司——53——排名2】
【达里尔——48——排名3】
…
那天遇见的短发雌虫…竟然是断崖第一吗。
“你运气不错,生昆这小子最近忙着被相亲,没空来这,你也能少遭点罪。”说完卡图恨恨地咬了口烟头。“婚政局的那该死的帮臭虫子真烦虫,整天只知道舔着那几个雄虫帮着欺负自己虫…跑题了,不说这个了,带你去休息室看看,你在那先看几场熟悉熟悉再上,别第一天就把自己玩儿废了。”
休息室并不大,几名健壮的雌虫正围坐在一块屏幕前喝着酒聊天。
“你看罗文扭得胳膊都要飞出去了,生怕雄虫注意不到。”
“他恨嫁不是一天两天了,但你说来咱这的雄虫能有几个好的,被看上还不一定是好事。”
“那也总比没药干熬着强,你看生昆,B级雌虫又怎么样,再不愿意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去和那些个雄虫见面了。”
卡图快步走上前,夺过了其中一虫的酒杯,“说了多少遍了,比赛前不要喝酒,非得扣你奖金才能长记性是吧。”他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招呼过还在门口的余决。
“这是余决,新朋友,来认识一下。”
几名雌虫起身围了过来。为首的雌虫上下打量了眼余决,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里奥,C级,欢迎啊。”
“余决,F级。”余决伸手和他碰了碰。
听见余决的等级时,几名雌虫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多了几分惊奇的表情。来这比赛的多半是因为买不起药需要纾解精神力暴乱带来的狂躁,F级雌虫的精神力无限接近于没有,压根不会有精神力暴乱,自然不会来参加这种危险的活动。
“不用可怜我,不用精神力,我也不一定会输。”余决先开口打破了这短暂的寂静。
“F级挺好,安抚剂都省了。”一旁的雌虫开了口,“米洛,D级。不过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不会因为你是F级在场上就你手下留情的。”
“求之不得。”余决笑了笑。
伴随一阵劲爆的音乐切换,卡图打断了几虫的说话,“好了 ,待会再说吧,到点了。你们几个去换衣服,我还有事和余决交代。”
卡图将余决拉到休息室最内部,给其他几名雌虫腾地。
“我把合约发到你光脑上了,没什问题签一下名字,给你排在第三场,到你了会有虫来叫你。”卡图叼着烟在光脑上熟练地点了几下。
余决看了眼合同合约,全是一大串的免责声明。其实这种比赛在K19上非常常见,雌虫一向好斗嗜战,受伤再平凡不过,就是打出虫命上头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虫管。
见余决没有犹豫地签完名,卡图拿过一个环状的电子装备就往余决脖子上扣。
余决警备地退后两步,看着卡图手里的东西问道:“这是什么?”
卡图:“雌虫精神力屏蔽环啊,你这都没见过吗?虽然你是F级,但是我们得一视同仁知道不。别墨迹,来带上。”
余决听完才没了方才的抗拒,顺从的让卡图把东西套进自己的脖子。
随着脖子上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红光亮起,电子环瞬间收缩成完美贴合皮肤的形状,虽然不美观倒也不碍事。
见余决有些新奇的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环,卡图补充了句:“这东西带上了只有我才能卸下来,强行拆除会自爆的。正常挨几下没事,别一直盯着环动手听见没,这玩意儿可不便宜,炸了我还得再买。”
什么玩意儿?会炸?
余决听完后眼睛瞬间瞪大,手立刻离开了脖子上的环。
“衣服给你准备好了,你去换吧。”卡图指了指一旁的铁皮柜。
说是衣服,即使就是一条拳击裤衩,上面还印了暗笼和某不知名诊所的广告...
“小子,把号码记牢了,说不定今晚就用的上。”米洛在一旁又从杂物柜里起了一瓶啤酒,靠在柜门上喝了起来。
“受教了。”余决也不再纠结,将自己脱了个干净套上了所谓的“工装”。
“纹身不错,纹的什么,宝剑和花?还挺有意思”米洛扫了眼余决胸口的图案,有些好奇凑了过来。
在虫族,雌虫认为虫纹是美丽与强大的具象化,但是虫纹只有施展精神力的时候才会浮现,为了可以长期展现这种美丽的图案,不少雌虫也会去选择纹身。不过雌虫的自我修复能力实在过强,这种纹身往往没法保持太久。
“是玫瑰。”余决看着自己胸口的图案,这个世界好像并没有这个名词,又补充了一句,“在我们那,它象征着激情与纯粹的爱。”
“哪个星球的,我怎么没见过。”米洛眼睛一亮有些好奇的上手摸了摸。
“行了别骚扰虫了,喝点酒又开始了。”卡图走了过来,再次没收了米洛手里的啤酒丢到一旁的垃圾桶,“再让我抓到你比赛前喝酒信不信我给你和生昆排两场友谊赛啊。”
米洛悻悻地收回手,到一旁换起了衣服。
余决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后背,亚麻色的长发被挽起,露出紧致的薄肌,上面斑斑驳驳布满旧疤新伤,触目惊心。
长条的伤口像是鞭子之类的长条物体造成的,下手的人十分凶残,余决感肯定这绝对不是比赛或者是日常磕碰造成的。
“他后面没事吗,不用报警?”余决对着身旁的卡图有些担忧的问道,这个星球的治安已经乱成这样了吗。
卡图诡异地看了他一眼,“没结婚吧。”
“啊?”余决不懂为什么突然话题扯到了这上面。
卡图只是摇摇头,一脸耐虫寻味的表情。
余决发现自己不了解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晚上回去还得再看看科教视频。
在他发散思维之际,第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他被其他雌虫拉着一起坐了下来,视线不由自主屏幕中的虫吸引。
电子大屏将场内的画面无死角放大,两名雌虫在笼中缠斗,每次攻击皮肉被重击的沉闷声响仿佛能盖过观众的呼啸。聚光灯打在两虫身上,照亮了紧绷的肌肉和每寸肌肤上的汗液,每个闪避或强攻都被清晰传递。
那是属于雌虫独有的野性和凌厉。
随着最后一击重拳,其中一名雌虫猛然到下,观众席爆发出似乎要掀翻天花板的欢呼,排名榜也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余决觉得自己的脉搏也在疯狂提速,体内仿佛也有什么东西在疯狂挣扎着破土而出。
“去他的,早知道买贾斯了。全赔完了!”一只雌虫拍着大腿咧咧地骂道。
“你买贾斯是去膈应他的吧哈哈哈哈,谁不知道你俩最不对付了。”
“金钱面前众生平等知道吗?贾斯要是能帮我赢钱,我娶了他也行啊。”
“搞雌雌恋可是犯法的,你小子就是想害他吧!”
在一旁全程安静偷听的余决默默又记下了一点,搞雌雌恋犯法,以及下次买贾斯赢。
这种地下比赛一般都可以下注,除了选手不能买自己参与的那场以外没有别的限制。时间长了观众对选手的实力都会清楚个几分,经常引进新面孔就很有必要,也不至于让观众看腻。
待到第二场开始,方才赢了比赛的雌虫才回到休息室,至于另一位,多半在医务室躺着呢。
雌虫的恢复能力很强,方才这种程度的伤在修复仓躺几个小时就又活蹦乱跳了。
贾斯身上大大小小挂了不少彩,但看上去情绪十分高涨,这种比赛没有任何护具,受伤也是他们的目的之一,余决怀疑是不是雌虫都有些恋痛癖。
“余决!米洛!上场了。”一名雌虫敲响了休息室的门,冲着屋内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