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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眼睛 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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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一晃一晃的，入夜有点凉，宋柯燃抬手搓了搓大腿。
站起来做了几个蹲起，在车上坐了有四五个小时，急着赶路也没停下来过。
外面已经彻底黑下来了，寒气慢慢爬上车窗。
宋柯燃抬手打了个哈欠，动作有点大，下摆掀起来，风钻了进去，惹的他打了个哆嗦。
车里没开灯，一切静悄悄的。
车速比起之前要慢很多，下午陆尔和沈魏明换了一下座位，陆尔开车很稳，延白就换下来坐到宋柯然身边了。
延白也算是他半个老师
他挺直后背，往后退了退，在窗户底下，这个位置能看到外面。
很多繁星挂在天上，散发着淡淡的光
"今天是十五啊"他悄悄发出声音。
"什么?"宋柯燃耳朵痒痒的
延白坐过来之后，他和谢知书的距离就更近了。
有些意外，谢知书会开口
他指着外面的月亮"十五的月亮大又圆"
说完，偷偷一笑，这句话有点傻
谢知书顺着他的指头向外面看去
天上的星星缓慢移动，月光洒进来，打在谢知书的脸上。
宋柯燃睫毛闪了闪，他一偏头就能看见谢知书的侧脸，他的鼻梁很高，嘴唇很薄。
"谢知书……"他发现，谢知书的眼睛，在月光下是浅褐色的"咱俩之前……是不是见过……"
他就这这个姿势，用气声问。
月光下的人偏过头来，眉心一皱。
"就是感觉……你很眼熟……"宋柯燃睁大了眼睛，眼下痣动了动。
谢知书不动声色的移了移目光"可能吧……"轻的揉碎在空中。
"很晚了，歇会吧"沈魏明开口打断了两个人赏月。
他回过神，上半身猛的往后退了退，脑袋一下子撞在身后的延白身上。
嘶——
两个人同时捂住脑袋。
宋柯燃感觉自己长了一圈包，他咬了咬空气。
"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毅对着他俩放肆大笑，他的身体应该不错，这笑声连绵不绝，中气十足。
沈魏明看后面的人都醒了，大声重复了一遍"咱在这休息一下吧"
"行"延白语气不耐烦的开口，"笑屁啊"瞪了对面人一眼。
嗡——一声
叶子遮掩住车
陆毅先一步跳下去，伸了个懒腰，在上面窝太久了。
穆泽林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看看了，回来对着沈魏明点了点头。
他俩关系应该还不错，宋柯燃扶着车身扭了扭腰，嘎巴嘎巴两声，响完以后，感觉浑身舒畅。
延白站在不远处抬头看了一圈，朝宋柯燃举手招呼，嘴巴张合看着像个来。
宋柯燃指指自己，延白点点头。
过去的时候听见砰的一声，陆尔也跳下来了，他跺了跺脚，开了半天车，下半身估计都麻了。
"你会生火吗?"延白看着他
"啊?"要看看自己，钻木取火吗?
"咋生?"他伸手一划拉，"我没有打火的"
他看了看延白的手，手上什么也没有。
对面的人看见他的动作没忍住笑了一下，"先去捡点柴火"
正准备动身，突然感觉少了些什么?
谢知书呢?他扭头一看，除了陆尔刚下车，其他人都不在了。
"他们去打点东西"延白解释道
他也没追问的意思，去周边捡了点柴火，自己还是有些常识的，找了些干的。
抱着一些树叶树枝就过来了，延白已经清出来一块地，拿出来一个圆筒，一吹，点点星火就起来了。
三下五除二，一缕白烟中一团小火苗就窜起来了。
他眼底放光看着小筒，有点好奇，有点像古时候的火筒。
其实宋柯燃真的偶尔会有那么片刻恍惚，会忘记这是个异世界，毕竟这里除了精神力以外，牛顿定律还是真理。
"火压着点，不能太旺，晚上容易招惹怪物过来。"延白蹲在旁边一只手放在两膝上，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里面压了压。
陆尔拖过来一根很粗的树干，用陆毅的刀在上面挂了两下，露出里面白色的皮肤。
噼里啪啦的响声有点像白噪音，他学着延白蹲在地上，一只手托着下巴。
蹲下的动作牵扯到领子，白色的骨雕从领口冒出来。
"这是什么，之前怎么没见过"延白的声音游荡这传到宋柯燃耳朵里，由远及近。
他缓缓抬头，"啊…?"
噗嗤一声，延白笑出了声。
宋柯燃抬了抬眉毛"干啥"
延白重复了一下问题，伸手指了指宋柯然的胸口。
陆尔也移过来视线。
自己身上有东西?
"这有什么东西?"他伸出手摸到胸口。
"噢，谢知书给我的"他拇指和食指一捻，随意的塞回去。
骨头染上寒意，贴到皮肤上冻得他清醒了过来。
他声音很低，语气含糊
延白没听清，凑过来点，"你说什么?"
宋柯燃借着整理衣服的动作，躲开了延白的视野
"没什么"他突然不想说太多。
陆尔把木头处理好了，拍了拍，示意两个人上来。
他拖过来另一根很短的，换了位置继续处理，整圈都削干净，一面深了一些，像是个座位，处理的要精细一点。
小臂长的匕首在他手里很听话，火光下能看见那人手里厚厚的茧。
宋柯燃突然想到老周
陆尔突然加快了动作"他们回来了"
宋柯燃盯着火"你怎么知道?"
延白敲了敲火堆，"他是哨兵"
果然，很快就看见谢知书的身影，四个人去周围看了看，这个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全，他们扯了点草过来压火光。
还有点意外收获，陆毅咧嘴一笑。
几个人的精神体没收回去，遇到一只四脚的爬行动物，他们说能吃。
陆毅拿着刀切了几下，那刀很熟悉，宋柯燃看了看陆尔，原来他俩都有一把这样的刀啊。
沈魏明拿树枝直接从头穿下去，架在火上烤。
陆尔手里的小木桩也处理好了，陆毅理所当然的坐上去，指挥沈魏明翻面。
沈魏明动作没有变化，稳稳的烤。
木头桩子坐不下，陆尔站在陆毅旁边
穆泽林离得远一点，刚好在火光能照到的最远处。
"过来吃吧"沈魏明招呼穆泽林过来"这是穆泽林看见的"割下来一块肉递他。
穆泽林也没拒绝，拿着那块肉退回到身后。
"就在这吧，一会还得给你分"沈魏明适时开口。
宋柯燃搓了搓手，火堆旁边其实没有那么冷，但宋柯燃就是想动动。
从穆泽林身上的目光，对着火堆发呆。
旁边一空，宋柯燃突然不想动弹，就那么发愣。
一片阴影打下来，怀里一凉，是车上的被子。
他有些机械的抬起头，脖子发出嘎嘎脆响。
谢知书刚才去车上拿毯子。
宋柯燃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太想接受，感觉自己像火堆里升起来的烟一样，飘着的。
他嗫嚅了两下"谢谢"
很快分到这边，宋柯燃接过来，拿叶子包着。
叶子是延白刚才摘的，他嫌烤出来的肉油乎乎的，脏手。
宋柯燃要了一片，那肉说不上来还不好吃，很腥，肉很干
但是能吃，但肯定没有猪肉好吃。
他想吃红烧肉，炒腊肉
这样想想嘴里的肉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吃了。
他叹了一口气
这点肉根本不够七个大小伙分的
"我去车上拿点"沈伟明拍拍手站起来，宋柯燃跟上去。
他在车上摸到那个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小果子，转了一圈脚步一停，伸进去换了个小的。
出来闻到一股怪味，鼻子嗅了嗅，看见穆泽林的袋子
在车里放了一下午，味道很冲
沈魏明单手撑着车，皱着眉毛。
宋柯燃加重了脚步声"这是什么?"
那人把手放下摇了摇头"没事"说着掂了掂左手的东西。
他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那袋子被单独放在外面
刚走进就听见延白嘟囔
"应该放点调料的"
他估计也不怎么喜欢这么柴的肉，没吃几口就放下了。
"我以为你会拿"沈魏明凑过去把肉架在上面
"我以为你拿了"延白捡起地上的石子往里面丢了两下。
溅起火星子
陆毅右手拿着肉在火上面烤着，他烤肉的手就没停过，刚考好就给了他哥。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块了。
上下牙一咬，咔嚓一声，宋柯燃拿手肘怼了怼谢知书"你会开车么?"
"不会"他握了握手
陆尔下车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宋柯燃突然嘿嘿一笑，张嘴又是一口，"我会"
说完就坐直身体，又咬了一口。
他捏了捏毯子，往自己胸前裹了裹，会开车是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么，自己在干啥……
正想着呢，舌头一阵剧痛
嘶
咬舌头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吸了两口空气。
死死低着头，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绝对，绝对
绝对
不能被看出来，太蠢了。
树枝被烧的差不多了
沈魏明站起来，"回去休息吧"
眼神落到了穆泽林身上
车上位置肯定不够七个大汉休息的，沈魏明开口，轮值今晚我和穆泽林守夜。
两个人就出去了，延白跑到副驾驶那里，左右能睡两个，地上也凑活能用。
座位很硬，让他想到火车的软卧
这比那个还窄，完全翻不了身。
月光穿过四周的树枝，行成斑斑点点的阴影，撒下来挺好看。
森林里总是不缺动物的叫声，各种各样颇有种鬼哭狼嚎的感觉。
宋柯燃数着阴影，可能是周围都是人的缘故，压过了鬼哭，他睡得意外的很快。
晚上动物翅膀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有点远……
下半生一股麻意涌来，人有三急，宋柯燃睁开了眼睛，熟悉的窗户，不过月光斜斜的离的很远。
他坐起来，正打算动
"你的这些腐肉不能带在路上"
"他可以吃别的肉，或者你让他现在吃了"
"路上肯定能找到别的喂他的"
是沈魏明的声音，他在干嘛
"秃子只喜欢吃这个"
"真不能带"
宋柯燃听着外面的声音，有点不太敢动。
但膀胱可不等你，他刚一动，两个人说话声音消失了。
宋柯燃蹑手蹑脚走下来，余光瞥见那是穆泽林走的时候的袋子。
里面是褐色的肉，赫然是腐肉
手脚冰凉，下意识屏住呼吸
宋柯燃两个人的背着光，宋柯燃看不清他们的神色。
"我上个厕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目光不要看下面。
离得远点宋柯燃张开嘴巴呼吸"我是不是知道了我不该知道的东西，我回去不能杀人灭口吧……"
他都不想急了，但来都来了
解决完后，他偷摸的走回去，突然看见所有人都醒过来了
他在原地愣了一下"怎么了?"
谢知书看着他"有东西，过来了！"
六个人十二双眼睛同时看向自己是一件很惊悚的事情。
他放长了呼吸，黑暗中他不确定沈魏明和穆泽林有没有在看他。
"什么东西?"他悄悄看了眼穆泽林和沈魏明，他俩神色正常。
都不是正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