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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破破烂烂的启程 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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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都上车了，车厢内沈魏明还躺在那里。
延白坐在旁边正低头给他喂水。
陆毅眼皮一跳一跳的，靠在陆尔肩膀上。
"今晚我守夜"陆尔揉了揉陆毅的脑袋。
"啊～我也守夜"陆毅含含糊糊开口，张大嘴打了个打哈欠，眼角泌出泪花。
宋柯燃其实也不困，他看了眼谢知书也没有打算睡觉的意思。
宋柯燃转身下了车，蹲在车门
树叶簌簌作响，风一吹，激的人起鸡皮疙瘩。
他夸张的抖了抖身体，那脚尖在地下划碾出一道道痕迹。
谢知书只站着不说话。
气氛无端有点尴尬，他摆了摆手"晚上真冷啊"侧眼撇谢知书。
"嗯"
"果子很好吃"他挠挠头"你吃吗?"
"你困吗?"
"不困"
颇有点没话找话。
"你出来过几次"
"……"谢知书没开口，他扭过头看向谢知书。
谢知书眼睛虚虚的看向前方"不记得了……"
那应该是上山很多次了。
他不是个安静的人，手里很痒，总想干点什么。
他妈说，小时候自己特别喜欢上山，自己用零花钱买了很多的登山产品，一出去就是好久。
自己小时候，喜欢山上的味道，喜欢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地上的斑斑点点，喜欢松木，枫树的粗粝树皮，喜欢山上潮湿的泥土。
直到最后一次遇到山体滑坡，那是一场很大的雨，毫无征兆的降临，等找到他的时候，他奇迹的倒在一个山谷里，发了一场大烧，之前的记忆就记不清了。
想着想着
"你害怕吗……"
独处，回忆，总会让人嘴跳过脑子。
"……"谢知书果然没有回答
他蹲下来，伸出指头，顿了一下，看向四周。
那是一片很茂密的丛林，上面有一些棕色的硬树枝，宋柯燃掰下来两根
蹲在地上画了两下。
专注下来后，感觉气氛也没有那么僵。
打算自娱自乐度过漫漫黑夜 随手划了两道。
他们所处的位置离河流有一段距离，土地没有那么湿，把树枝横下来一刮，就形成一片空地。
横三道竖三道摆在地上
偏头开口，咱玩简易版五子棋，会不会，毛茸茸的脑袋来回晃悠。
旁边没动静，他拐了一下胳膊碰到谢知书的小腿，"会不会?"
"不会"声音从上面传下来，有些失真。
宋柯燃仰头看谢知书，"你知不知道，跟你说话要有回应，要不然下次就不跟你说话了。"
谢知书抿了抿嘴，嘴唇被绷成一条直线，看不清唇色。
也没期望谢知书有承诺，他不在意的收回视线
"你看就这样"他努努嘴扭回头，往旁边蹭了蹭"蹲下啊，我教你。"
谢知书还是没动。
宋柯燃站起来拍拍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你今天怎么回事?"
手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俩灰色的手印，宋柯燃眼神一瞟，偷笑了一下。
谢知书乜了一眼
"你看，一共有九个格子，我画叉，你画圈，就是这个"说着在旁边花了两个图案。
"谁满五个谁赢，懂了没"宋柯燃也没管他懂没懂，直接上手就画了个叉，"该你了"说着把小木棍递给他。
谢知书紧挨着他画了个圈
小棍子在两个人手里来回递送，渐渐失了温度。
最后一个叉落下，宋柯燃眉眼弯弯，"诶，输了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一根手指头在虚空点了点。
"你没说"谢知书的话终于带了点语气。
"我说了，是你没听见"宋柯燃歪了歪脑袋，指着底下"你输了!"
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下一把，下一把"他手一用力，推平从新画了六道，"来!"
第二把，以谢知书险胜赢了
"再来一把，再来一把"他的眉毛皱起来，线也画的歪歪斜斜
第三把 输
第四把 输
"不玩了"眼见谢知书要连成五个，他把树枝一丢站起来喊"不玩了"
"六次"谢知书学着他的样子拍拍手
"什么?"蹲太久了猛的站起来有点晕，下半生发麻。
"你要答应我六件事"难得谢知书说的详细。
宋柯燃心里一咯噔，来真的呀，摆摆手"再说吧再说吧"
逃也似的往前走了几步，六件事，自己只能让他做一件事，太亏了，傻子才答应呢。
赫赫两声，很细微的动静
迈出去的脚步转了个弯，侧耳细细听，"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那声音有点耳熟
"嗯"谢知书回答
"是什么?"
"穆泽林那只鸟"
怪不得那么熟悉，这哨兵的耳朵就是好啊，他看向谢支书的耳朵。
"你听力真好，能听多远的声音啊"葫芦娃几娃来着，顺风耳啊
"你能不能听到几千里外的事啊"他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耳朵。
谢知书眼神落下来。
对上那双眼睛，宋柯燃一僵熟悉的用脸骂人，自己居然有点怀念。
又是一声，吓了他一跳
"刚才车上就没见他，他干嘛呢?"宋柯燃犹豫着要不要过去看看，他揪了揪谢知书。
看他没有拒绝，壮着胆子扯着他的衣角"穆泽林在哪啊?"
话音刚落，角落里的树叶一动，树枝拍打树叶，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手一紧，"什么东西?"
谢知书鼻子一皱，有些嫌弃的往后推了推。
宋柯燃贴的太紧，一脚踩到他的脚，两个人绊了一下。
那影子一偏，黑影缓缓走过来。
穆泽林
宋柯燃心里一松，如果穆泽林cos鬼一定是最受欢迎的那种，半差不差了。
走进了能看见手上的布包。
"腐肉!!"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这茬没过。
穆泽林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移开了。
他再次消失在黑夜里
他松了松攥太紧的手，指关节有点发酸，"他好吓人啊"
嘴巴嘟囔
秃鹫那双眼睛似乎还盯着自己
脑子里有根线啪了一声
秃鹫，腐肉
腐肉是秃鹫的食物。
怪不得他要带着那些东西。
"他刚才是不是给他的鸟味吃的?"伸手拽了拽谢支书的衣服。
谢知书没反驳
一颗大石头咚落到了地上
还是正常人，只是食物而已，又不是他吃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自己吓自己，你不知道，那天晚上那我上厕所，一出来就看见那个袋子里放着腐肉，吓死我了，我以为自己撞见什么不得了的事了"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话变的很密。
"嗯"
后半夜月亮挂在天边，宋柯燃蹲在角落里，头一点一点的。
脑袋坠在脖子上，肌肉发酸
他伸出手，撑开自己的眼皮，绕了绕脖子
守一晚上，真遭罪啊
天上繁星点点
真好看啊……
"自己在干嘛"毫无征兆的睁开眼，天是亮的，白云悠悠飘荡，树枝四散的伸展开，瑶瑶慌慌的。
自己不是守夜么，什么时候睡着了
抬头往后脑勺一放，软的
他一骨碌爬起来，对上视线
"谢知书?"
自己刚才枕着谢知书的腿，他懵呼呼的伸手揉了揉。
"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谢知书眼底有些乌青，"没睡多久"
"不是，你怎么不叫醒我?"说好的一起守夜，自己就这么躺着睡了一晚上?
睡得太久，脸有点僵，他爬起来去河边洗把脸。
水流湍急，一朵朵浪花激起来，吐出水沫
细细的水流穿过五指，激的他浑身一抖。
低头一看，宋柯燃顶着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
他舀水盖在脑袋上
"其他人呢?"四周怎么静悄悄的
"沈魏明已经能起来了，延白带着穆泽林去看路况了"谢知书跟过来，水中倒映着两个人。
"好了？"他动作一顿"那么大个伤口，就休息了一下午就好了？"他瞪大眼睛
医学奇迹啊
谢知书有些意外的瞥了一眼
对上他的眼神，他躲了一下，可能是正常的吧……
其他人呢?
谢知书没回答，过了一会开口
"不知道"
他没急着回去，蹲着玩了一会水，身上也有段时间没洗了
想到这，突然感觉浑身不舒服的厉害，一下也忍不了
他绕着四周看了看
水很干净，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动物
谢知书站在不远处
低头划拉了两，卡，抬头冲他的背影喊"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
话音刚落，手一伸，衣服就被丢在岸边
扑通一声
激起白色的浪花
入水姿势没对，猛灌了一口水
凉凉的，有点甜
小时候报的兴趣班挺多，游泳算一个
不知不觉就游的远了些
身体被塞满是很舒服的感觉，普通人在水里憋气能坚持30秒到两分钟，会游泳的能多坚持一会
肺里承装了一口气，水压从四面压向自己
沉甸甸的
从水里看天上是朦朦胧胧的，耳边咕嘟咕嘟
黏黏糊糊
呼呼——
宋柯燃游到岸边
"这水里怎么没有鱼啊"
他拍了拍水，黏在手臂上的水被带起来，沾到眼睛上。
眼睛有点疼，生理泪水被挤出来
面前出现了一张薄毯，是昨天晚上的
等半天没说话，估计他也不知道吧
水里凉凉的，他不太想出来
身体一沉，又钻回去
火又被升起来了
宋柯燃手搓着头发，靠近火源
"这个地方不安全"延白语气很严肃，"附近没有什么怪物，也没有昆虫，这很反常"他扶了一下眼镜，攥紧手里的树枝画了一下
"我们走的路应该是这一条"他在上面了点，"但是遇到鬼蛾，和鬼蛛，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路，到了这边，得赶紧回去"
穆泽林接过来在地上绕了一圈，点在另一个地方"秃子发现这里，还有这里有东西，看想着多足虫群聚地"
沈魏明一只手扶着肩膀，叹了一口气"咱们这一片，没有一只怪物，还临河，得赶紧换地方"
地上画了好几道，凌乱的交织在一起，看的人心里发麻，看着延白严肃的脸，气氛一时很紧张。
"但是我们的车还能开么?"陆尔扭头看了看
那车车顶破了个大洞，车身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玻璃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裂成蜘蛛网，还架在那里。
我去试试，说着拍了两下手走过去。
"那我们去哪啊?"云里雾里跟了半天，宋柯燃需要个准话。
沈魏明盯着地上乱七八糟的线顿了一会，在空中指了一下，"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