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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血腥的复仇（2）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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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臣的手指早已是变得血肉模糊，指骨隐约可见，粘稠的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地上晕染开了一片刺目的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呛得人作呕。
他浑身抽搐着，冷汗浸透了破旧的衣袍，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如纸的脸上，眼底的绝望早已是盖过了所有的骄傲与偏执，剩下来的只有无尽的痛苦与悔恨，嘴里反复地呢喃着“饶命”，却是再也发不出来一句完整的求饶的话语。
随后，内侍又拿起来放在一旁的匕首。
那匕首锈迹斑斑，刃口早已是不再锋利，却更显狰狞。行刑之人攥紧匕首，眼底没有半分的迟疑，按住裴景臣的手腕，顺着他的指尖，一下接着一下缓缓地剁下。没有利落的剧痛，只有钝器割裂皮肉的沉闷声响，温热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也溅到了裴景臣惨白的脸上。他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哀嚎声，泪水与血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却再没有半分往日的侯爷傲气。洛琳鸢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底没有半分的波澜，仿佛眼前上演的，只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这一点点痛楚，比起前两天她所受的折辱，比起她在梦中经历的绝望，不过是九牛一毛。楚昭夜始终站在她的身侧，掌心轻轻地护着她的小腹，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众人，眼底的寒意丝毫不减，只要能让她开心，能解她的心头之恨，无论手段是多么狠戾，他都甘之如饴。而台阶上的北齐皇帝，面色惨白地看着这一切，双手攥得发白，却连一句劝阻的话都不敢说出口，只能任由这场复仇，在自己的大殿前，一步一步走向极致。
很快，就有几个身着玄色劲装的侍卫，抬着一口漆黑的铁锅缓步走了过来，铁锅沉重，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闷响，震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是心头一颤。铁锅下面生着熊熊柴火，跳跃的火焰舔舐着锅底，将锅身烤得愈发滚烫，而那口铁锅里面，是早已被烧得沸腾翻滚的滚油，油花滋滋作响，冒着袅袅的黑烟，刺鼻的油腥味儿混杂着血腥味儿，在大殿前的空地上弥漫开来，连晚风都是带着刺骨的灼热与戾气，仿佛在下一刻，就是要将这满地的罪恶与屈辱，尽数是灼烧殆尽。
“啊——”
内侍将裴景臣那双手血肉模糊的手，硬生生地按进了沸腾的滚油之中，“滋啦——”一声刺耳的声响炸开，伴随着裴景臣撕心裂肺、足以震碎耳膜的哀嚎声，滚烫的滚油瞬间是灼烧着他的皮肉，白烟滚滚而起，那股皮肉被灼烧的焦糊味，混杂着血腥味与油腥味，愈发刺鼻难闻。他浑身剧烈地抽搐着，青筋暴起，原本就血肉模糊的手指，在滚油中渐渐的是变得焦黑，指骨被灼烧得发出细微的脆响，那痛入骨髓的滋味儿，让他数次昏死过去，随后又被极致的痛苦给强行唤醒，眼底早已是没有了半分昔日定远侯的风光，只剩下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意，连求饶的力气都是被彻底的耗尽，唯有微弱的呜咽声，在晚风里渐渐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