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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怕这怕那 护卫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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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卫长梅亚的神经瞬间绷紧,全身肌肉贲起,目光死死盯着白尔手里那把刀,看着他一步步走向阿加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梅亚的心尖上。
白尔在阿加斯面前站定,把菜刀递过去。
梅亚身体前倾,屏住呼吸,差点没控制住,就要扑过去夺下那把刀。
视频里的艾努伊同样紧张。
“你就用这个吧。”白尔说,语气随意。
阿加斯含笑接过菜刀,在手里掂了掂:“好的,然后呢?”
“注入精神力,感受一下,尝试看能不能改变形状之类的。”
阿加斯微微颔首,低下头,目光落在刀身上。他像个好学的学生,神情专注而认真。
随着阿加斯的精神力开始涌入,众虫眼看着那把菜刀起了变化。刀身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水波一样的纹路,一圈一圈荡漾开去。然后那波纹越来越剧烈,刀身开始拉长、扭曲,像融化的金属一样流动起来,卷曲,缠绕,最后在阿加斯掌心缩成一团。
一颗光滑的金属球,静静地躺在他手里。
白尔鼓掌:“恭喜陛下,你已经学会了使用自己的精神力。”
阿加斯盯着掌心的金属球,目光里压抑不住的欣喜在眼底翻涌。他抬起头,笑容比之前更深了几分:“原来吾的精神力是这么用才对。”
“既然陛下学会了,就可以离开了。”白尔毫不犹豫地下了逐客令,抬手指向门口,“我还要上礼仪课。”
“哎呀,不急。”阿加斯把金属球揣进袖子里,笑眯眯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这样,你先和礼仪官了解一下明天要做的事情,吾等在院子边练习边等你。”
话音刚落,旁边探出一个脑袋。
加利尔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笑得见牙不见眼:“嘻嘻,对啊对啊。你忙你的,我们不打扰。”
白尔看着这两张笑脸,太阳穴又开始突突跳。
很好。
先是儿子,然后又来一个爹。
他是欠了他们的吗?
门口,礼仪官缩在角落里站了半天,等到那两位祖宗终于挪去院子,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身子。他看着白尔的眼神格外热情——不,是炙热。
虽然这位阁下只是一位 C 级雄虫,但是却受到了虫神的启蒙,连陛下和圣子都受其恩惠。
他带来了神迹!
白尔懒得琢磨他在想什么。
一楼还有空房间,摩尔已经收拾过,有一间改成了白尔的书房。
白尔带着礼仪官进了书房,站在房间中央,回头问:“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白尔阁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对劲。
白尔转过身,愣住了。
礼仪官不知何时已经双膝跪地,跪得端端正正。他垂着头,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光线里泛着柔光。
白尔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你们雌虫讲课还要跪着讲的吗?
“白尔阁下,我叫做纳西纳·史迪威,是 A 级雌虫,现任皇家礼仪官。”
白尔眉头动了动,渐渐听出不对劲。
“我今年 39 岁,名下有皇星的三套房子,一颗宜居星和两个资源星。”纳西纳说着,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他,同时伸出手想去牵白尔的手。
白尔往后一撤,避开了。
“你这是干什么?”他语气已经冷下来,“礼仪官教课前还要说这个?”
“阁下。”纳西纳的目光近乎虔诚,那双眼睛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我想成为你的雌侍。”
白尔看着他。
跪在面前的这位礼仪官,模样在一众粗糙的军雌中确实算得上极其出众——留着一头柔顺的金色长发,眉眼温润,气质斯文,周身透着股书卷气。
多好一个虫。
怎么就脑子不清楚,要给虫当妾呢?
白尔当即冷下脸,怒斥出声:“你给我滚!”
“白尔阁下,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纳西纳非但没退,反而膝行向前,膝盖蹭着地板一步步挪过来,声音里带着恳求,“虽然我名下的资产不多,但我是史迪威家族的虫,我也可以给你很多帮助——”
话音未落,他已经捉住了白尔的手。
白尔浑身一僵。
他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来自雌虫的威胁。
这个族群,无论雌雄脑袋都有问题。雄虫是七宗罪里的傲慢、妒忌、暴怒、懒惰、贪婪。雌虫则是卑微,好战——可当卑微变成纠缠,好战掠夺自己的虫,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白尔之前被保护得太好,来虫族的时间又太短,还没见识过虫族的丑陋。
此刻他忽然清醒地意识到——A 级雌虫能抗炮弹,眼前这位看着斯斯文文,动动手指就能弄死他。
如果律法失去了对雌虫的束缚,那雄虫就是待宰的羔羊。
“你找死!”白尔压住心底的寒意,佯装暴怒,声音拔高,“我可是雄虫,你敢对我这么无礼!”
他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挣了一下,没挣动。
纳西纳的手像铁箍一样扣着他的手腕,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至于弄疼他,但也绝不容他挣脱。
“阁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纳西纳仰着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痴迷,“我只是想成为你的雌侍。你放心,我尊重苏缇少将,会和他一起全心全意侍奉你。”
“我说——”白尔眼底终于浮起真实的怒意,一字一顿,“放、手。”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摩尔端着两杯饮料站在门口,托盘上还摆着几块点心。他目光落在房内两人身上,瞳孔猛然收缩。
“你在干什么!?”
托盘倾斜,杯子滑落,砸在地板上炸开碎片,饮料溅了一地。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虫。
训练有素的梅亚第一个冲到书房门前,他目光一扫,瞬间看清局势。没有半点犹豫,他大步上前,铁钳般的手扣住纳西纳的手腕。
“松手。”
纳西纳不想松,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梅亚:“我只是想成为阁下的雌侍而已。”
“谁要你当雌侍!”白尔的怒喝在身后炸开。
“咔嚓。”
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得让人牙酸。
梅亚面不改色,直接拧断了纳西纳的手腕。那只手终于松开了,白尔迅速抽回自己的手,嫌弃的揉了揉手腕。
“你被阁下拒绝了。”梅亚拖起纳西纳就往外走,动作干脆利落,像拖一袋货物。
纳西纳踉跄着被拖出门,还扭过头朝白尔喊,声音里满是不甘:“不,我不甘心——阁下,请你给我一次机会!”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被拖出大门。
摩尔已经冲到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手腕,声音发颤:“白尔阁下,有没有受伤?疼不疼?要不要叫医生?”
白尔摇了摇头:“我没事。”
如果摩尔他们没进来,他也会立刻使用精神力对他进行镇压。
就是第一次被雌虫威胁,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