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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埋伏 动手那天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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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那天是阴天。
林晓下午三点就到了那段辅路。
他选了路边一个废弃的工棚，位置刚好能看见来车的方向。工棚后面就是那条撤
退的小路，穿过工地，通向另一个区。
他蹲在工棚里，等着。
刀插在腰后，枪别在腿侧。
□□ 17，十七发弹匣插在枪上。腰后还有一个备用弹匣，也是十七发。
三十四发子弹。
他摸了摸枪柄。
尽量不用枪。
这是原则。
但带着，是习惯。
四点零五分，目标的车出现了。
黑色轿车，和之前看见的一样。车速不快，四十左右。
林晓站起来，手摸到刀柄。
车越来越近。
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他准备冲出去。
然后他停住了。
不对。
车后面还有一辆车。
黑色的面包车，隔着三十米左右，跟着。
他之前没见过这辆车。
他盯着那辆面包车，手没动。
第一辆车从他面前开过。
面包车也跟着开过。
他看见面包车的车窗是黑的，看不见里面。
但他在那一瞬间，看见了车窗缝隙里的一点光。
金属的反光。
枪。
他猛地缩回工棚里。
下一秒，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是一串。
子弹打在他藏身的工棚上，木屑飞溅。
他趴在地上，往后退。
工棚后面有个缺口，他滚出去，滚到工地里。
枪声还在响。
他爬起来，往工地深处跑。
身后有脚步声。
很多人。
他跑过一个土堆，躲在一个水泥管后面。
掏出枪。
□□ 17，上膛。
脚步声越来越近。
他探头看了一眼。
八个人，都拿着枪，分散开来，往这边搜。
不是普通的保镖。
是训练过的枪手。
他缩回去。
中埋伏了。
那辆面包车是诱饵。目标知道他今天会动手，故意走这条路，等他出来。
他想起那些资料。
普通商人？
不对。
资料是假的。
他没时间想。
枪声又响起来，子弹打在他藏身的水泥管上，蹦出火星。
他深吸一口气。
探头，瞄准，开枪。
砰。
最前面那个人倒下。
缩回去。
子弹打在他刚才探头的位置。
他换了个位置，探头，开枪。
砰。
又倒一个。
缩回去。
那些人开始分散，有人绕后。
他必须换位置。
他爬起来，往前跑，跑到一堆建材后面。
刚蹲下，子弹就打过来。
他靠着建材，喘着气。
数了数，还剩十五发。
对方还剩六个人。
都在往这边逼。
他探头，瞄准，开枪。
砰。
倒一个。
缩回去。
对方还击，子弹压得他抬不起头。
他等了几秒，换个方向探头，开枪。
砰。
倒一个。
还剩四个。
他缩回去，继续换位置。
跑到一个基坑边上，跳下去。
蹲在坑底，听着上面的动静。
脚步声从四面围过来。
他探头，看见两个人从左边过来。
瞄准，开枪。
砰，砰。
两个倒下。
还剩两个。
他换弹。
弹匣退出来，十七发打光。
插上备用弹匣。
上膛。
那两个人似乎发现了他，一起冲过来。
他站起来，开枪。
砰，砰。
两个倒下。
八个人，全倒。
他站在原地，喘着气。
太快了，太准了。
但他没时间喘气。
他听见远处传来新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车声。
很多车。
他爬上基坑，往外看。
工地入口，三辆面包车冲进来。
车门拉开，十几个人跳下来。
手里都端着枪。
不是手枪。
是微冲。
林晓瞳孔一缩。
他转身就跑。
身后枪声响起。
不是点射，是扫射。
子弹像雨一样打过来，打在他周围的建材上，打在土堆上，打在地上。
他跑过一个土堆，腿上中了一枪。
踉跄一步，继续跑。
背上中了一枪。
他扑倒在一个水泥管后面。
喘着气，低头看。
左腿在流血，后背也在流。
枪里还有多少发？
他数了数。
刚才打了八发，还剩九发。
九发，对十几把微冲。
没胜算。
他探头看了一眼。
那些人正在散开，包抄过来。
他抬手，开枪。
砰。
倒一个。
缩回去。
子弹扫过来，压得他抬不起头。
他换个位置，探头，开枪。
砰。
倒一个。
缩回去。
还剩七发。
那些人学聪明了，不冲了，就压着火力，慢慢逼近。
林晓知道，这样下去，必死。
他必须跑。
他咬牙站起来，往工地深处冲。
边跑边开枪。
砰，砰，砰。
三个倒下。
腿上又中一枪。
他扑倒在一个土堆后面。
枪里还剩四发。
他看了看周围。
前面是空地，后面是追兵，左边是墙，右边是建材堆。
没路。
只能翻墙。
他爬起来，往右边冲。
冲过建材堆，冲到墙边。
刚爬上墙，背后中了两枪。
他从墙上摔下来，摔在小路上。
枪摔出去，落在地上。
他爬过去，把枪捡起来。
握在手里。
还剩四发子弹。
他站起来，踉跄着往前走。
走了一段，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很深，两边是旧楼，没人。
他靠着墙，一步一步挪。
走到巷子中间，他靠坐下来。
血顺着身体流下来，在地上汇成一大摊。
他低头数了数身上的伤。
左腿两枪，右腿一枪，左臂一枪，右背两枪，左腰一枪。
七枪。
他把枪握紧，放在腿上。
□□ 17，弹匣里还有四发子弹。
他用不上它们了。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眼前开始发黑。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灰色的楼，那些训练，那些任务。
想起二十三号的笑。
想起教官说，你是天生的杀手。
天生的杀手，也会中埋伏。
也会死。
他笑了一下。
不知道笑什么。
巷子里很安静。
远处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靠近。
他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只看见一个人影走过来。
那个人在他面前停下。
他听见一个声音。
“喂？”
他握紧手里的枪。
但没力气抬起来。
眼前彻底黑了。
□□ 17 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滚到那个人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