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考核前奏 假冒考生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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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谷霁春一路上都很兴奋。
等汉堡的体检一结束，他便拉着纪佟风再次乘坐飞行舱，回了趟自己家。
“哎我跟你说，这考核没有身份牌是不行的，”他抢劫似的冲进家门，朝纪佟风一招手，又转身对着被惊到的管家勾勾手，“这破玩意只有仿生人和新人类能参加。”
“你需要一个新身份！”
身后的飞行舱体还未完全消融，正咕嘟嘟地发出一阵滚水声。
纪佟风实在佩服他的热情与执行力，他牵着狗，单手托着正持续进食的汉堡，六条腿竟还窜不过两条腿的。
仔细想来，他走不快也与这座院子有关系。
谷霁春的家简直是个花园。
自打他们入了院门，溪水叮咚声弱而不绝，植物清新的香气也扑鼻而来。恰到好处的感官体验，有着不扰人的分寸。
纪佟风见他招手，脚步只快了一分，溜达着。他行至何处，那里的仿生植物便会散出薄薄一层轻纱似的荧光，蝴蝶也随之而舞。
真是越走越想不通。
那小子怎么舍得在花廊跑这么快，还一眼都不带看的！
一一绕过那些清雅，便能见别墅大门左侧挺拔立着的一棵罗汉松。没有浮夸的色彩，也不散发特殊香气，却独有一份历经霜雪、始终内敛沉静的力量感。
谷霁春曾和他提过，那是他家的镇宅物，是吉祥树，是院子里为数不多的真货之一。
“汪！”
纪佟风回神。
再一转头，谷霁春正倚着门柱，给了他一个“你到底进不进”的眼神。
热茶入盏，在杯底打了个旋，正慢慢升上来。金毛犬坐在纪佟风腿边，管家怕它着凉，还专门在它脚底下垫了条圆毯。
狗儿瞧瞧四处，又抬头看看他。
“可以踩，”纪佟风摸摸它脑袋。
“哎，你又不是第一次来，坐那么严肃干什么。”谷霁春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身后跟着个白大褂，手里端着盘物件。
他大喇喇往纪佟风身旁一坐，铛的一声，那盘东西也被白大褂搁在桌上。
纪佟风这才看清。
摆的瓶瓶罐罐是一些医用消毒产品，旁边还有一粒圆球状朱红色耳钉。
“这是……”
“当然是身、份、牌，”谷霁春说得很神秘，挑眉一笑跟炫耀似的，“除了我家，也没几家能搞到这东西了。”
说是身份牌，却是颗浑圆的珠子。
纪佟风不是没见过这东西。
不只是显示身份和能力，必要时刻，它还可起到调节能力的作用。这一点在以往各种暴力事件中都尤其奏效。
同时，天灾适应能力考核，便以身份牌作为准入凭证之一。
而他作为旧人类，体内没有能力波动，也就自然不需要这小玩意时刻向社会报备他的各种信息。
“那个，你想要其他款式的我可找不来…你别嫌弃，”谷霁估计也嫌弃那珠子太老式，心虚地摸了摸耳垂上那颗爆闪的骷髅头。
“它们起初就是这么一颗珠子，各式花样不过是守正创新、迎合审美罢了。嘿嘿，你说呢？”
“能找来已经很不容易了~你说呢？”
“而且你长得清秀，单边戴个珠子特别衬你。”
“哇，你正好有耳洞哎~好方便。”
“你不会要反悔不和我去了吧！”谷霁春终于大叫。
“我什么话也没说……”纪佟风早已习惯他这副样子，放下小镜，右耳早已戴上红珠。
白大褂拿着仪器示意他目视前方，照做后，个人照片等信息便都已经录了进去。
“噢对了，你这个身份是0星，系统会自动给你报名，”谷霁春补充，“3星之下都必须参加，否则扣半星，扣完星就扣钱。”
“我的能力如果露馅怎么办？”纪佟风问。
此问一出，他得到了谷霁春恭候多时般的轻笑。
他拍了拍纪佟风的肩，眼神异常坚定。
“你就说，你的能力是「反弹」。”
纪佟风：？？？
“你这么说，没人敢拿大招宰你。”
“不用谢我，做兄弟在心中。”
“…我什么话也没说。”
距离考核还有三天。纪佟风将公司的事处理完毕后，白天跟着谷霁春恶补基本常识，晚上抽空又联系了两位领养者。
只奈何那狗又躲又藏，动作敏捷的很，他实在是逮不住，只得暂且作罢。
买了狗粮买饭盆，买了饭盆买狗窝。纪佟风在客厅给它腾出了一片地方，倒好吃食，认命似的笑了笑。
“那就让你再耍赖一阵吧。”
考核当天，为方便考生顺利前往南区，各地飞行舱搭乘点都出现了红色便捷选项，可快速前往。
两人选择先汇合后出发。
纪佟风谨记谷霁春倾囊相授的知识点，穿着低调，随便选了条不会碍事的裤子，灰色外套裹着白T，帽舌下压，口罩遮了他大半张脸。
同样，他的恩师也摘了金链子，难得没挑个花花绿绿的衣服穿。
“放心吧，狗狗在我家会过得很开心的，”飞行舱内，谷霁春系紧鞋带，脸上挂着八分冷静，“有赵管家他们看着呢。”
说罢，他又弯腰系了一遍鞋带。
纪佟风嗯了一声，继续在手机上看博主们发的考核速通指南。
也没过多久，等他再听到动静、望向谷霁春时，发现他已然化成一滩水，虚挂在座椅上。
“你好像紧张过头了，”纪佟风评价道。
“求求了…求求各位给随机出来一个好题目吧……不要挂科啊哈哈哈…救命，我不考了我要回家……”
直到抵达目的地，谷霁春还像个把头插在地底的鸵鸟，缩着脑袋念叨个没完。
飞行舱只能将他们送到南1区边沿，纪佟风还从未踏足过这片地带，他望着百步之外的一片神秘雾区，好奇心更甚，拉着谷霁春往前走。
“走慢点，走慢点，早着呢哎呦——！”谷霁春被他拉着，像个鸡仔似的。
二人穿过浓雾，脚底的地板竟松软了许多。
纪佟风只在视频中刷到过候场区的冰山一角，据说主办方以一整个南2区为考场，方圆7500平方千米只有三棵参天巨树撑起的一片透明的仿生墙。
放眼望去，这地方倒像是一座名为虚无的神社。
这里的人也真不少。
「滋…滋……」
「各位考生，早上好。」
「欢迎来到天灾适应能力诊断考核。」
一串电子女音在众人头顶响起。
「截至目前，本场考核应到五百零四万零六人，实到五百零三万九千九百七十九人。距离考核开始时间仅剩不到5分钟，请做好准备。」
播报声似乎停止了。
纪佟风望向入口处，有几堆人扎在一起闲聊，装备精良，腰间甚至还别着枪。
“还可以带杀伤性武器吗？”他问。
“可以啊，”谷霁春正抱着膝盖母鸡蹲，“不过没什么用。”
“对付天灾有0个作用，顶多拿来杀几个考生补自己的排名。”
“原来如此，”纪佟风了然点头，正欲收回视线，却忽然捕捉到什么似的，又猛然回头。
只见入口处进来了最后一位考生，顶着一头浅金色头发。
距离太远，他看不太清那人的样貌。
明明是最后一个来的，却看起来气定神闲，甚至也没往前走两步，只是站在原地朝众生扫视了一圈，像在找什么似的。
「滋…」
「各位考生，早上好。」
场内忽的安静下来。
那串电子女音再次响起，带走了纪佟风的注意力。
「请注意，考核通道即将开启。」
「本场考核采取仿真实景，天灾类型随机、任务随机、痛感80%，按积分定排名，按排名定结果。」
「倒计时开始。预祝各位考生——此去摘星顺利、归来平安康健。」
「5」
“好吧！我能行！”谷霁春站了起来，似乎又想开了。
「4」
“一会咱俩拉着，看看能不能刷一起，”他朝纪佟风伸手。
纪佟风握住了他的手腕，方才那位小哥给人的感觉实在奇妙，叫他没来由地又往后看了一眼。
「3」
这一眼不要紧。
要紧的是，他身后那么多人来回走动，金发小哥依旧站在那个位置，向前平视着，正好撞上了纪佟风目的性极强的目光。
「2」
“我c…”
「1」
脚下的地板不知何时消散了。
惊叫声只起了一瞬，转而便被重力吞没。在踏空的瞬间，纪佟风下意识握紧了谷霁春的手腕，极强的失重感刺激着他突突直跳的心脏。
等再一睁眼，周围便只剩他一人。
原本紧握着的手腕不知何时被替换成了锅铲，纪佟风观察四周，发现自己站在样板房里，面前的平底锅还滋滋煎着鸡蛋。
他伸手关火，摸兜，掏出了手机。
还好它没被变成别的什么东西。
进入考核后有十分钟的缓冲期，纪佟风第一时间解锁手机，找到和谷霁春的聊天窗口，发了个位置过去。
对方也迅速回了个位置信息。
紧接着又是一通电话。
「靠！刚才拉那么紧还能刷到天南海北啊！」
“你别急，”纪佟风扒着窗朝外看了看，楼高二十层，他约摸自己处在10层左右，“我记得你之前说，缓冲期有提前发现题型可能。”
「是啊，不过我在室外。这里有挺多人来着，好像都没什么发现。」
天气不冷不热，头顶甚至没几朵云，刷出气象灾害的可能性不大。他的位置在某小区楼盘里，哪怕真是暴雨洪灾，这个刷新点也相对安全。
“你小心一点，”纪佟风抄着锅铲，迅速在客厅转了一圈，又推开两间卧室，再次确定这套房子里没有其他人。
但紧接着，身后一阵极轻的声响渐渐吸引了他的注意。
像是很多手掌正兴奋拍打着什么。
「你放心，刷我附近的很多都是妹妹，而且」
“嘘。”
纪佟风打断了他。
通话已进行四分二十九秒，纪佟风没有挂断，将手机揣回兜里。他攥紧了锅铲，猛地推开卫生间的门！
几乎是下一秒，他便扔了锅铲拔腿往外跑。
留在原地的是——
一个盛了水的、没有鱼的鱼缸。
满地乱蹦的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考核前奏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