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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信物   两人来 ...

  •   两人来到当地一个生态公园
      下了车后,应如是深呼吸一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颇有些心旷神怡。
      林青山微微偏头,牵起了他的手,随后两人并肩走在公园里。
      应如是看着这公园,微微皱了皱眉。
      这怎么跟他穿书前,他经常去的那个公园也长得一模一样呢?
      不过他记忆里,他总是一个人来,现在跟林青山并肩走在这里,就好像记忆被推翻了一样。
      他怎么不太记得以前他去那个公园的细节了……
      形形色色的人走过他们身边,有说有笑的,反倒衬得他们有些沉默了。
      林青山看着应如是一脸沉思的样子,动作停滞了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物件,轻轻地抬起手别在了应如是的头上。
      “嗯?”应如是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摸了摸头上的物品,是一个小夹子。
      他取下来摊开手心一看,是一个简约的、且镶嵌着三颗钻石的夹子。
      应如是脑子里突然闪过梦里的画面,定情信物?
      他偏头看向林青山,林青山的神色带着丝丝期待。
      应如是也想到自己失忆这件事,他抿着唇,问道:“这是?”
      果然林青山展颜一笑,他揉了揉应如是的头,解释道:“这是我们之前的定情信物,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了,那我就再送你一遍。”
      应如是握了握手心的夹子,他听完林青山这番话,心里居然有些泛酸。
      不是嫉妒羡慕,亦或是其他情感,而是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是他缺失的……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发夹损坏的画面,但转瞬即逝,应如是来不及看清。
      他稳了稳心神,把夹子收进了他的外套口袋,又抬起头对林青山甜甜一笑,说:“谢谢你呀,我很喜欢。”
      林青山打量着应如是的神色,迟疑片刻,随后又恢复那股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向两人要牵不牵的手。
      林青山抿了抿嘴,准备主动拉上应如是的手时。
      却反被握住,他诧异地看过去,只看见应如是杏眼亮晶晶的,盈着笑容,看着他。
      林青山恍惚一瞬,又看见了那夜晚昏黄路灯下的,那个他。
      随即听到应如是问他:“那我送你的定情礼物是什么呢?”
      林青山回过神来,脱口而出,“一颗樱桃。”又回答道:“很甜,是你亲手摘给我的。”
      应如是脑子一热,随即假装镇定地说:“哦……这样啊。”
      实际内心已经沸腾起来了,他本以为失忆什么的,对一个穿书者很友好。
      但当别人说出过‘应如是’干过的事时,他又仿佛亲身经历过,总是会为了这些事情难过,亦或者共情?
      应如是短短几天,脑子过得很混乱。
      此时林青山轻轻拉动他的手,他回过神来,跟着林青山一起游公园。
      天色渐晚,二人离开了生态公园,决定在外面吃过晚饭后,再回家。
      回到家时,应如是先下了车,他准备抬脚走时,林青山却从他身后抱住了他,似是要有什么话说。
      “怎么了?”应如是问。
      林青山默了默,随即开口问道:“明天就是周六了,圆圆……想去哪里睡?跟顾竹还是我?”
      应如是闻言,脸色一黑,他想了想顾竹在梦里做得事,再想了想林青山虽然人挺好的,但也不能少了防备。
      于是他回答林青山道:“我拒绝,我一个人睡,就像昨晚那样。”
      林青山倒没什么意外,说:“好。”
      “不过。”
      应如是挣脱开了林青山的怀抱,他转过身看着林青山,问道:“顾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心中有些忐忑,期待着林青山的回答。
      林青山脸上没有什么神色,只是轻轻的捏了捏应如是的耳垂,淡淡道:“别害怕,实在不行,你可以寻求我和陈望的帮助。”
      应如是茫然地跟林青山对视上,有点听不懂林青山这番话,什么意思?含沙射影地告诉他顾竹很有可能伤害他?
      林青山倒是笑了,他拍了拍应如是的肩膀,轻声说:“没事的,去吧,早点睡。晚安。”
      应如是撇撇嘴,也没有回林青山晚安了,转身就走了。
      只留下林青山在背后望着他,直到应如是的身影彻底不见,他才慢步走回家。
      应如是回到房间洗漱完后,他跪趴在床上,把脚上的拖鞋一踢,就往床上爬。
      躺在床上的他感慨万千,只有床不会背叛我,不会欺负我,不会主动离开我,还会给我带来温暖与舒适。
      应如是睡眠质量很好,沾床就睡了。
      待他睡熟后,门却被缓缓推开——是顾竹。
      他靠近着应如是,看着他熟睡的背影,那终日萦绕在他身上的阴郁,得以驱散几分。
      顾竹勾了勾唇,静静地看着对他不设防的应如是,随即抬脚准备去他要待的地方。
      随后他看见了乱飞的拖鞋,和随手一放的外套。
      于是顾竹便过去把拖鞋放在应如是平常惯下床的一侧,又把外□□好准备挂起。
      这时他摸了摸口袋,有一个硬物。
      顾竹眼睫颤抖了一下,手缓缓伸入口袋,又缓缓掏出。
      是一个发夹。
      顾竹看到的那一刻,手抖了抖,发夹也随之掉在了地下,他缓缓蹲下,捡起那枚发夹,眼底淬着冷光。
      他的手紧紧握住那枚发夹,紧得甚至沁出一丝血迹。
      血丝沾染上了这发夹。
      他低低笑着,又站起身,把发夹放回口袋。
      随即坐到应如是床尾的椅子上,蜷缩着闭上了眼。
      夜已深,昏暗的环境化不开黑云,只留得一室寂静。
      ——
      应如是再度睁开了眼,眼前只有一片黑。
      不过不再像前几次一般,遁入混沌之中,倒让应如是起了疑心。
      虽然这环境很黑,但仍有一丝光亮照着,大致能看清房间的样貌。
      他抬了抬手,才发现自己手脚上的冰凉。
      应如是这才慌乱起来,他好像……被顾竹囚禁了。
      此时应如是很想捂脸,这是他害怕时惯用的动作,可是现如今他的双手双脚被捆着,恐惧就愈发地滋养生长。
      他只能强压下那份恐惧,试着发出些声响,铁链的碰撞声叮叮当当地,在黑暗幽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明显。
      应如是吞了吞口水,有些紧张,因为此时此刻,他不仅听到了铁链的撞击声,他还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声轻而急,像是审判应如是的钟声般,在他耳边炸响。
      是……是顾竹吗?应如是心跳加快,额头上甚至冒出些冷汗。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他被顾竹强制抱走时,其实顾竹并没有选择第一时间离开。
      因此应如是才得以看见了林青山一脸焦急地回来,打开门,却是一片狼藉。
      应如是清楚地看见了,林青山脸上的愕然,沉默以及愤怒。
      林青山怀中还有一只小猫,是一只黑白相间的小猫。
      应如是知道它,是他跟林青山一起喂的,他们终于决定领养。
      原来,林青山是因为这个事出门了,还好林青山没有受到伤害……
      应如是被顾竹死死捂住了嘴。
      他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眶也干涩地哭不出来,于是绝望地闭上了眼。
      可耳边却一直回荡着顾竹轻轻的,又疯狂的话语。
      在他脑海里打转,刺激着他的神经,应如是晕了过去。
      林青山此时离开了家,他联系不上应如是,就打电话给警察,可应如是刚刚不见,又不能立案。
      顾竹看见林青山走后,就光明正大的走了。
      应如是失踪了很久,没有人找到这里。
      脚步声终于停在门前,门缓缓推开。
      外面的光亮终于透了进来,应如是被晃得眼睛生疼,他愣愣地看着门外,原来是白天。
      顾竹嘶哑的声音传来,“圆圆,林青山又来找你了,但是他没有进来。你看,你们就是这么没缘分,所以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顾竹说完,低笑出声,这笑容似是直接在胸腔里发出,让应如是听了浑身发凉。
      应如是闭了闭眼,问:“你的声音怎么了?”
      顾竹愣了楞,跪在了应如是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神狠厉,说:“还不是你那个好男友……”
      但他并没有说出原因。
      反而神色愈发疯狂,他拉起应如是的手,“我不过是发了一点小小的脾气,你为什么就不要我了?我顾竹比不上他林青山吗?我可以比他更爱你,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我知道你叫圆圆,我知道你下意识的小动作,喜欢吃什么,生活里的习惯,方方面面,我还比林青山更聪明……”
      应如是听了嘲讽一笑,眼睛无神地流着泪,他只是轻声说:“这一切不是你自己选的吗?……咳。”
      应如是被囚禁的这些天食欲不振,哪怕顾竹强硬地给他喂进去,他要么就是吐出来,要么就是吃不下,就水也喝不进,脸颊早就凹陷下去,毫无生机。
      他在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已经忘记在这里多久了,他的学业,他平淡的生活都被顾竹毁了。
      他沉下一口气,嘲讽一笑,似是在笑自己,亦或是顾竹,但语气还是那么地轻柔,“我真后悔……跟你认识。”
      那浅浅的小酒窝随着面颊的凹陷,再也不会随着应如是的一颦一笑展现。
      顾竹恍惚间,脑海里闪过当时应如是拿着两个包子,讨好般地对着他笑,当时明明还有这两个甜甜的小酒窝呢……
      他失神地伸出手去,想要触发应如是的脸颊,但应如是偏头躲开了。
      顾竹蜷缩了下指尖,失落地收回手,但他不想放手,他只想这样,永远看着应如是,在他身边,在他面前,永远永远,永生永世,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因此顾竹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你别这样说,圆圆,对不起……”
      哽咽和嘶哑混合在一起,就像破损的乐器,呕哑嘲哳难为听。
      应如是听不到顾竹字里行间的一丝悔意,但他再也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顾竹哀求了好半天,应如是也没有心软,也没有其他神色,只是静静地躺在那。
      他吓得缩回了握着他的手,转而去探应如是的鼻息,发现尚有一丝微弱的呼吸。
      他瘫倒在地,似是忏悔,亦是泪流满面。
      痛……这是应如是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他侥幸地松了口气,坐起身来,不停的安抚着自己。
      他总感觉到在梦里梦外,总有一道似毒蛇般阴冷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让他突然惊醒。
      此刻应如是再怎么安抚自己,心也怦怦乱跳,头上也冒了冷汗,很是狼狈。
      他掀开被子准备去淋浴间洗把脸,一抬头,发现刚刚在梦里囚禁了他的对象,正在他床尾的沙发上,紧紧闭着眼。
      应如是的心差点就不跳了,他喘着粗气,心里的恐惧没一分是停下来过。
      他埋怨着自己,早知道就跟林青山一块睡算了。
      想及此,他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穿上整齐排放着的拖鞋,害怕惊动顾竹。
      他从床尾绕过时,顾竹皱了皱眉,把应如是吓得不轻。
      他打开门后,又轻轻掩上,脚步加快地逃离了他自己的房间。
      却不知道在他离开后,房间里睁开双眼的人。
      出来后,应如是才发现不知道林青山在哪个房间。
      不过……没有人住的房间一般不会关门,于是应如是锁定在三个房间里。
      他轻轻打开第一个,里面有些光亮,应该是小夜灯,但门前的挂衣架上,他看见了一件西装,应该是陈望。
      他转而打开第二个门,里面很暗,应如是往里探了探头,发现没人,好像是顾竹的。
      于是他就打开灯,看了眼里面,房间整体装修是比较黑暗风,但是不合时宜的是,床上摆放了很多玩偶,其中还有一只巨大的兔子。
      应如是皱了皱眉,心里对顾竹有些膈应,没仔细看,就退出了房间。
      剩下的应该就是林青山的房间了,他依旧小心翼翼的打开房门进去,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片,但应如是并未开灯。
      他缓缓走进,准备睡到林青山床上,一点点位置就行。
      不然他实在害怕。
      “你怎么来我房间了?”
      这时传来一道声音,吓得应如是浑身一颤。
      房间的小夜灯被打开了,林青山靠在床头,对着应如是挑了挑眉,问道:“嗯?”
      应如是松了口气,撇撇嘴,无语地说:“我来你房间上厕所呢。”
      林青山轻笑,对他伸出了手,“来吧,是不是害怕了?我抱着你睡。”
      应如是麻溜地上了床,不过推开了林青山的手,嘴硬道:“两个大男人抱一起睡干嘛?”
      说着便躺下了,还一脸正经道:“今晚我来宠幸你。”
      林青山笑意更浓了,他也躺了下来,但伸手抱住了应如是,应如是并未推开。
      林青山轻声说:“遵命。”
      应如是在林青山怀里,终于有了安心的感觉,于是再度沉睡过去。
      林青山看着应如是,用手指隔空描绘着他的睡颜,随后关掉小夜灯,也闭上了双眼。
      应如是入睡后,再度进入到那片混沌,他只感觉双脚被禁锢着,沉重的脚铐拷在他的脚上,让他难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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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这是我第一本中篇小说,写的不算很好。希望我继续努力吧。如果有精力的话会修一下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