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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守护（2） 列车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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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驶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时，艾利克斯望着窗外熟悉的魔法世界，指尖仍残留着陋居炉火的温度。
他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兴奋喧闹，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银白色的发丝被风轻轻拂起，脸色已经比在陋居时好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经过昨夜那场暴雨与倾诉，他身上那层紧绷的坚冰，终于悄悄裂开了一道缝隙。
德拉科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跟着克拉布与高尔。
少年一身熨帖的崭新长袍，金发梳得整齐，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那份属于马尔福的骄傲与冷淡，仿佛前几日在陋居里那个红着眼眶、紧紧握住艾利克斯不放的人，从来不曾存在过。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没有挥手，没有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瞬的停顿，便各自移开视线，像一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一眼里藏着多少未曾说出口的讯息——
【我在。】
【我知道。】
罗恩和赫敏走在哈利身边，一唱一和地拌着嘴，目光却时不时不动声色地扫向艾利克斯，确认他安全跟上，确认没有人故意靠近刁难。明明是格兰芬多最惹眼的小团体，却偏偏在人群中，为一个斯莱特林，悄悄留出了一道看不见的庇护圈。
“你说，一会儿会不会有人找他麻烦？”罗恩压低声音，有些不安地问。
“应该不会，”赫敏轻声回答，眼神锐利地扫过周围，“德拉科既然说了会护着他，就一定会做。马尔福在斯莱特林的影响力，比我们想的更大。”
哈利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那种被人盯上、无处可躲的恐惧。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艾利克斯这一次，能真正安全。
登上列车，五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了两组。
哈利、罗恩、赫敏走进了格兰芬多常待的车厢。
艾利克斯则跟着德拉科一行人，走进了斯莱特林的隔间。
门关上的那一刻，克拉布和高尔刚要坐下，德拉科忽然淡淡开口：“你们去别的车厢。”
两人一愣：“可是少爷——”
“我有事要和塞尔温说。”德拉科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克拉布和高尔虽然迟钝，却也看得出自家少爷今天态度异常坚决，对视一眼，乖乖起身离开。
车厢门再次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艾利克斯和德拉科两个人。
没有旁人在，德拉科身上那层刻意伪装的冷漠，瞬间褪去。
他快步走到艾利克斯面前，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路上有没有人拦你？他们有没有再给你发什么威胁信？”
艾利克斯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没有。你安排的家养小精灵很小心。”
离开陋居后，德拉科第一时间让自家家养小精灵悄悄跟在艾利克斯身边。
那些塞尔温旁系原本还想在路上继续刁难，可每次刚要动手，就会莫名其妙地被绊倒、被泼一身饮料、被突然出现的魔法物品缠住，折腾得自顾不暇，根本没空再找艾利克斯的麻烦。
他们只当是自己倒霉，却从不知道，这是马尔福家的小精灵，在不动声色地护着人。
“我已经让人给你母亲送去了最新的药剂，”德拉科松开手，装作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语气却异常认真，“都是最好的滋补魔药，外面很难买到。她现在的情况比之前稳定，暂时不会有事。”
艾利克斯的睫毛轻轻一颤，声音微微发哑：“……谢谢你。”
这一句谢谢，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他守护了母亲十一年，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让她活着。
而德拉科只是动用了一点点马尔福的力量，就轻易做到了他拼尽一切都做不到的事。
不是他不够强，是他从一开始，就一无所有。
“不用谢，”德拉科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耳尖却微微泛红，语气依旧别扭，“我只是不想让你因为母亲的事分心，在学校里出什么麻烦。”
明明是满心的担心与守护，却说得像是怕被拖累。
这是德拉科·马尔福独有的温柔。
艾利克斯看着他故作强硬的样子，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没有拆穿。
他太清楚这份别扭之下，藏着多么滚烫的心意。
“对了，”艾利克斯收敛神色，声音压低，进入正题，“塞尔温庄园的结界，你有查到什么吗？”
“还没有，”德拉科皱眉，“家里的旧书里只提到，月光塔的结界以直系血脉为引，除非掌权者主动解除，否则外人很难强行闯入。不过我已经让小精灵继续查，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就在这时，车厢门被轻轻敲了两下。
赫敏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贯冷静温和的笑容，手里抱着几本书，看起来像是不小心走错车厢：“不好意思，我是不是——”
“没事。”德拉科立刻恢复了那副冷淡的样子。
艾利克斯也安静地坐好，仿佛两人刚才什么都没说。
赫敏走进来，假装随意地将一本书放在桌上，书页间夹着一张小小的纸条，不动声色地推到艾利克斯面前，声音清晰，让外面路过的人都能听见：“艾利克斯，这是你上次借我的书，我看完了，还给你。”
“谢谢。”艾利克斯伸手拿起，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指尖，完成了无声的交接。
“那我先走了，哈利和罗恩还在等我。”赫敏笑了笑，转身离开，关门的那一刻，她回头飞快地看了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一切顺利。】
门关上，车厢里再次恢复安静。
艾利克斯打开书页，取出那张折叠整齐的纸条，上面是赫敏清秀工整的字迹：
“我和哈利、罗恩已经查了三本关于古老纯血家族契约的书，找到了一条可能有用的规则：如果家族成员因非正当理由被软禁，且生命受到威胁，其他家族可以以‘保护弱小’为名介入，不会被魔法法律追究。我们继续在图书馆查证据，等你消息。——赫敏”
德拉科凑过来一起看完，绿蓝色的眼睛微微一亮：“赫敏说得没错，这条规则确实存在。我在家里的古籍里见过，只是一直没放在心上。只要我们能拿到塞尔温旁系虐待、软禁你们母子的证据，就能合法地把你们接出来。”
“证据不好拿，”艾利克斯皱眉，“他们做得很隐蔽，从来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
“那就让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德拉科的眼神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马尔福式的狠戾与算计，“我会想办法逼他们动手。只要他们敢再对你下手，我就能让所有人都看见。”
艾利克斯抬头看向他：“你想做什么？太危险了。”
“放心，我有分寸。”德拉科看向他，眼神无比坚定，“我不会让你再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被欺负。我也不会让你再因为害怕连累母亲，就什么都忍着。”
“从今天起，在霍格沃茨，你由我护着。”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牢牢钉进了艾利克斯的心底。
十一年了，第一次有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告诉他，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
列车抵达霍格沃茨。
夜色笼罩着城堡，湖水泛着幽蓝的光，礼堂里长桌并排，烛光温暖。
艾利克斯跟着斯莱特林队伍走到长桌旁坐下，立刻感觉到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是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和塞尔温旁系走得很近。
他们显然也听说了“马尔福和艾利克斯绝交”的谣言，看向艾利克斯的眼神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像在看一个可以随意践踏的垃圾。
德拉科不动声色地往艾利克斯身边挪了挪，恰好挡住那些人的视线，拿起一块南瓜馅饼放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艾利克斯，你不吃这个吗？我记得你喜欢。”
这一句话，瞬间让周围的议论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尔福少爷竟然主动给塞尔温夹食物？
他们不是早就绝交了吗？
那几个原本想找事的高年级斯莱特林，脸色瞬间变了变，原本放肆的目光，立刻收敛了不少。
他们敢欺负无依无靠的艾利克斯，却不敢公然得罪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像是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变化，依旧自顾自地说着，语气自然又随意，带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以后在学校里，有人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斯莱特林还没有欺负到我们头上的人。”
“我们”两个字，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艾利克斯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侧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烛光映在德拉科精致的侧脸上，明明是一副骄傲张扬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最细腻的守护。
他用最马尔福的方式，告诉整个霍格沃茨——
艾利克斯·塞尔温，是我罩的。
不远处的格兰芬多长桌上，哈利、罗恩和赫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罗恩忍不住小声惊叹：“德拉科也太……太直接了吧！这简直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根本没绝交！”
赫敏轻轻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这就是德拉科的办法。他不用明说，只要表现出护着艾利克斯的样子，就没人再敢轻易动手。”
哈利点点头，眼底泛起一丝轻松：“这样也好，至少艾利克斯在学校里，安全了。”
三人相视一笑，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不用冲上去和人争执，不用公然和斯莱特林对立，只用这样一种安静默契的方式，守护着他们的朋友。
分院仪式结束后，学生们各自返回学院宿舍。
走廊上，人来人往。
德拉科走在艾利克斯身边，依旧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看起来像是偶然同路，没有丝毫亲密。
直到走到一个无人的转角，他才忽然停下脚步，伸手轻轻拉住艾利克斯的手腕。
“明天晚上，”德拉科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图书馆禁书区旁边的走廊，我等你。赫敏会把查到的书带过来，我们一起看。”
艾利克斯微微点头：“好。”
“小心一点，别被人跟着。”德拉科叮嘱，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有任何情况，立刻用我给你的那个硬币联系我。”
他说着，将一枚小小的、刻着马尔福家徽的银币塞进艾利克斯手里。
那是一个简单的联络魔法，只要一方注入魔力，另一方就能立刻感知到。
“我知道。”艾利克斯握紧那枚硬币，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温度。
德拉科松开手，迅速恢复了冷淡的样子，率先转身走进斯莱特林的走廊，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消散在空气中：
“记住，在学校里，别给我惹麻烦。”
艾利克斯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小小的硬币，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极淡、却真正温暖的笑意。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悄悄守护的感觉，是这样的。
原来不是所有的光，都会熄灭。
原来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
夜深了，霍格沃茨城堡陷入安静。
格兰芬多塔楼里，哈利、罗恩和赫敏围在灯下，继续翻看着厚厚的古籍，笔尖在纸上认真记录着一条条有用的规则。
斯莱特林宿舍里，德拉科站在窗边，手里也握着一枚一模一样的硬币，目光望向艾利克斯宿舍的方向，一夜浅眠。
而艾利克斯躺在床上，掌心紧紧攥着那枚带着马尔福温度的硬币，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得安稳而平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