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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我信任他 江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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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然也看到了时赫发的微博消息，哪怕此时当事人就坐在边上，他看到时赫低头在手机上敲字，系统自带的键盘声音一直没间断过。
他犹豫了几秒，随后拿大号给他微博点了赞。
本身是带有针对性的绯闻风波，现在却扭转风评，将EP的第一轮预告宣传出去了。
时赫拿着小号冲锋陷阵，混入敌人的大本营，凡是有一个攻击江然的黑粉，他都要阴阳怪气回击。
看我干什么看黑板：瘦的跟猴一样，面相看着就喜欢沾花惹草。
528Hertz回复：看你主页丑的和屎一样，追不到crush还要背地里诋毁，果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如先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纯爱战士999：上次也是这男的，搜了照片长得好娘，这也能当明星？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爷们，兄弟们你们说我能当明星吗？
528Hertz回复：你偶尔和猪抢饲料吧？别兄弟了兄弟没有恋猪癖。
……
时赫把合作EP消息抖落出去，他们的行程安排也不得不提前推进。奇文前脚刚从伊尔的总公司出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气，后脚就马不停蹄要去时赫工作室开行程规划会议。
一行人商讨了后续的安排以及MV拍摄的流程，讨论了一下午总算有了进展。
原定的第一次宣发放在MV拍摄完成，以及歌曲全都制作完毕之后。
但如今MV还没有开始，甚至连最后一首歌曲都没能确定下来，众人陷入焦虑不安的沉默。
“我之前有制作过几首demo，如果情况紧急，可以直接拿来用，另外我要提一点，这几个demo都是偏情歌的，可能会和复原力这个核心不符。”
江然的开口，在众人心中像定海神针一般，歌曲的问题初步确定下来，团队接着需要考量利益最大化。
这一部分，时赫的团队很专业，江然和奇文打了招呼要聊别的事，于是先一步离开会议室。
他们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准备聊聊和伊尔的合约取消问题。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是我和伊尔负责人对质后他们公司先下手的。这个我已经派人去查过了，视频和照片都是从他们公司传出来的，引导的那几个营销号也是他们常用的炒作渠道，热搜也是他们买的。”
“他们不惜把秦芊也拉下水，明摆着不想有合作的机会了。”
“是的，他们这步棋下的一塌糊涂，秦芊她的团队也不是吃素的，他们公司今天一早已经和伊尔解除旗下艺人的所有合作了。”
江然这才想起来问结果：“你最后谈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没谈拢。不然我至于挂着脸来这里开会吗？”
“我以为你是忙活了一晚上没合眼，累的。”
奇文昨天晚上因为营销号造谣的绯闻事件，和团队又是忙活了一晚，本来伊尔的事情已经够让他头疼了。
“哦对了，我把我失忆的事告诉时赫了。”
“你告诉他干嘛？”奇文想起以前江然被前队友针对的事情，他一直不让江然对外坦白失忆，就是担心他会被人下套，说错话会被恶意揣测。
“时赫不一样，我信任他。”
“这个时赫，要不是因为他，至于现在还在开会吗？他昨天好端端提你们合作的EP干什么？要我说，你当时答应他，就不是一个好主意。”
“你之前对他评价可不是这样的，我当时晕倒他帮忙，你不是很感激来着，还在我面前说好话。”
“你卖腐卖出感情了？我是不是应该和公关商量一下，万一哪天你们公开要怎么办。”
“能滚吗？”江然笑骂，他最近的状态好了很多，都没有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琐事烦恼，可能是因为有人替他愁吧。
“感觉你最近心情不错？还有出现病发的症状吗？”
“没有，这阵子时赫会按时打电话让我吃药。”江然实话实说，这个习惯从上次时赫和他提起，一直维持到现在。
用药会产生依赖性，江然不否认，哪怕每天只和时赫有一分钟的通话时间，他都觉得像是一种慰藉。
“呵呵他可真是一个好人。”奇文特别想翻个白眼，他从前姑口婆心的劝说，都没有时赫一句话来的有用，江然对他有意见，还是对那个姓时的有依赖。
“我想从他口中知道我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江然轻笑，十七岁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想起练习生时期的记忆就像地狱沼泽阴暗无尽，又或者更像宇宙中的黑洞，未知神秘。
明明是发生过的事，怎么只能从旁人口中听起。
“他挺记得住事啊，十多年前都能记得？岂不是也很记仇？”
“他人很好，是个善良的人。我没和他有过什么矛盾，所以清楚到底记不记仇，要不你去惹他试试？”
“我以后要是想和你说点小话，都只能避着了。你不觉得维恩到你这做事，其实更方便向时赫告知你的动向吗？”
江然点点头觉得奇文说的有道理，时赫说的那句“替你撑腰”还在耳侧回荡，当时只顾着惊讶，忘记问起话的含义。
现在想想，他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代言换人了，维恩已经同步告诉了他。
“像有一个人形监控在左右。”
“什么人形监控，你不觉得是陪嫁丫鬟吗？”
“你有病吗？”
江然今天难得骂了奇文两次，他平时连脏话都不这么说，他的情绪外泄，医生说这是好的转向。
“以后多骂人吧，别把情绪憋在心里，你就学我，平时气得不行就开个微博小号，专挑你前队友去骂，出气的很。”
“知道了，我以后一不高兴就骂你一顿。”
“骂我我就罢工了，我玻璃心。”江然有所改变，奇文一直都看在眼里，他见过江然颓废的模样，也看到过他低谷期魂不守舍，整日只会坐着发呆，他很为江然开心。
“话题跑远了，之前不是提到，要是没谈拢的解决方法，你们具体有哪几个方案？”
“打官司，我们的律师团队你知道每年要花多少钱吗？”奇文神神秘秘地比了个数字，然后继续说道，“我花那么多钱，我就不信伊尔不夹着屁股走。”
“工作室每年赚的钱够请很多次律师了你放心。”
“别打断我。另外今天傍晚，工作室就会发布伊尔违约在先的内容，包括昨天的绯闻也是由他们买入的证据。对应的热搜我已经全都安排妥妥的了，秦芊他们公司也会在背后帮助，反正你就放一万颗心，这就叫睚眦必报。”
“这是个贬义词吧。”
“别管那么多了，反正你只需要转发微博，保持自己受害者的设定。”
“我这样频繁上热搜会不会不太好？到时候路人只会觉得我是一个事很多的人。”
“我去，我真是服了你了。”奇文扶额，他没想到自己最后一遭劫在江然身上，“你知道我这两天上火到嘴里都长一连串口腔溃疡了吗？如果体谅我就不许这样想。”
“行我不想了。我给你外卖瓶西瓜霜吧，辛苦了奇公公。”
“不喜欢那味儿，过两天就消下去了。可惜了，这趟来我本来想尝尝北城烤鸭究竟口味如何……”
“行了行了，我请你吃。吃不了就下次专程飞过来吃，过年给你放双倍年假行了吗？再给你安排一个全家北城七日游，保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谢谢老板！”
江然的团队里的人，总能死心塌地跟着他有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出手大方，老板佛系但是待遇极好。原先那个助理也待他不薄，只是有的人总不满现在享有的一切，想去掠夺不属于自己的那份。
留在会议室的那群人，待江然和奇文出去后，话题扭转到了别处。
“查到伊尔此次负责人和谁有过什么接触吗？视频和照片是哪家媒体转手卖出的？”时赫坐在主位，语气不似原先江然在时那么轻松，染上了几分严肃。
“时总，相关资料已经发送至您邮箱。视频和照片源头均是G媒体，他们的高层与江然先生的前经纪人有着良好的交涉。”
时赫点开资料，一目十行往下看去，江然前经纪人潘良的那副嘴脸，他从前也见识过。是个十恶不赦的家伙，想要揭穿这个人的老底，得从他背后的资本下手。
“代替江然拍摄的人是什么来头？”
“这个人叫谢迪凡，是江然先生的前队友。他的背景很好查，常年出入一些夜店酒吧等场所，负面的桃色新闻一大堆，之前就有爆出过，致女友怀孕强迫堕胎等丑闻，只是最近重新出现在荧幕前，他现在的经纪人正是前面提到的那个。”
时赫点点头，示意助理继续说下去。
“他与江然先生的恩怨，虽不及文迟贺等人来的恶劣，但也逃不了干系。除了网络上公开的队内霸凌事件，他还多次偷盗江然先生的个人物品，放置二手平台上售卖。”
听闻这件事，众人都是眉头一皱，时赫捏着笔的手发抖：“不要停继续说。”
“江然先生出道后搬出宿舍也是这个原因。谢迪凡的家庭并不富裕，他中学辍学，进入夜场做服务员，偶遇枯荣娱乐的董事，也就是现在他的经纪人潘良赏识，随后进入了他们公司训练。枯荣在一年后被其他企业吞并，潘良靠着之前积攒的人脉，进了娱乐公司做经纪人。我的汇报就到这里。”
时赫听说过枯荣的名字，还在海外的时候，和练习生们闲聊，有的就说自己有朋友在枯荣里练习，出来的时候精神都变样了，最后选择了结生命。
“枯荣这条线继续查，哪怕倒闭了背后也会有蛛丝马迹，以往的那些董事，那些高层现在所在何处又从事什么，这些资料我都需要知道。”
“时总，按您吩咐的，唯然的合作邀约要在即日发送给江然先生的邮箱吗？”
“可以再推迟几天，最好等江然他们团队有公开回应之后。”
“时总，我有个疑问。此番邀约会不会太过于针对性？倘若江然先生要查这个公司的来头，很容易就会……”
“唯然本就作为伊尔的竞争品牌，这是正常商业竞争，更何况唯能给伊尔给不了。”
时赫揉了揉酸胀的眉心，唯然是近几年进入国内市场的，在国外名叫Veyran，取自英文单词vibe和aural，氛围和听觉的意思。
它本是周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时赫接手的时候，是即将面临倒闭的状态，他花了两年时间，把公司重新经营起来，也让周家那群老头对他有了赞许。
想到这里，心脏就抽着疼，唯然的名字是他取的，从原本的英文名里选了两个合适的中文。
唯一的江然。
第一步的成功，便是噩梦的开始。
江然给会议室里的人都点了饮品，又让奇文去酒店早点休息。
他推门重新进会议室，将手里的袋子放在桌上：“各位都辛苦了，我点了些饮料，大家休整一下吧。”
众人纷纷向他道谢，气氛也渐渐活跃起来。
时赫带着耳机听江然传给他的demo，在里面填词，不知不觉写废了十几张草稿纸。
而此刻他的手里垫着新的一张。
江然给他点了一杯热拿铁，抽走他手中的笔，把泛着热意的杯子塞到他手里。
时赫耳机声开的很响，又格外专注，自然没感觉到江然进来。
“那么专注？讨论的怎么样了？”江然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团废纸，想要展开看看。
时赫想拦住他，手里的咖啡却有些碍事。
你的眼睛琥珀色
像璀璨宝石无价珍宝
光线跃入你瞳孔
勾勒出美妙彩虹
对视一眼
沉溺其中
你是星宿总指引我左右
是夜色闪烁的美丽星空
我抚摸过你耳垂的软肉
那里泛起一层红
我们回到原点
似星轨旋转起舞跟随鼓点
你让我变得更加坚定
和音乐一样给我带来勇气
让我相信世界等待我去探寻
我注视你眼睛
倾听你心跳频率
握紧你手心
接下来就是故事happy ending
江然看完了纸上的歌词，顺着demo的旋律哼了一遍：“这个填词很棒啊，不仅贴合了情歌的概念而且和demo完全契配，怎么废弃了？”
见江然还想捡第二个，时赫急忙拦住他：“别看其他的了，那都是没写好的。你手上那一版还算可以吧，但我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很好啊，我挺喜欢这版歌词的，我刚刚都哼过了。”江然见时赫这样拦着，也就作罢没再继续，他找了个椅子坐下来，仔细揣摩歌词，“怎么会想到琥珀色的眼睛？”
“因为你。”时赫看向江然，他的眼睛像冬日里的暖阳，“因为你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