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给人吓萎了 ...
-
苟祥望跟着他学了会儿,又开始默写。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苟付归就叫他先自己默,他来开门。
门外是苟母。
她见开门的是苟付归,歉意地冲他笑了笑,压低声音:“打扰你们啦?外头有人找小望呢,叫郑浩万,说是小望叫他来,有事说。”
苟付归知道这人,苟祥望和他提过,想和人家打听船的事。
他点头,让苟母叫来人等一会儿,苟祥望马上就默完了。
苟母听见儿子在默写,高兴地应了声好。
苟祥望默完最后一个字,苟付归告诉他郑浩万来了。
正要走,他见苟付归要把默写批了,便拉住人的手腕:“咱们一起去呗,默写纸又不会长腿跑了。”
两人一起出门,看见郑浩万局促地坐在堂屋的一张板凳上,手里捧着一只搪瓷杯慢慢喝水。见到苟祥望来了,他立马站起来叫了一声“苟少爷”,苟祥望摆手让他坐下说。
郑浩万坐回去,把搪瓷杯搁在大腿上,说起船的事儿。
他这些天在码头打听了一圈,又找了些认识的伙计聊聊天,加上自己原本也知道些,通通和苟祥望两人说了。
二手的小船七八成新,大概三四百块能拿下来,但得过户,要去渔政部门办手续,这还得找门路。一手的新船就更难了,上千块,还得有指标,而且个人买船跑运输卡得严。
苟祥望听完笑了,苟付归也跟他说过这事,不过不久以后政策就会放开,他倒是没那么担心这个。
反而是苟付归上了点心,问郑浩万有没有门路搞来二手船,郑浩万连连点头,说他别的不行,搞船打鱼这些事还是能办到的。
几人商量着说了一会儿,外面苟母小心翼翼探了探头,见没人注意,便敲了下门。
三个年轻人看过来,苟母就笑:“到吃饭的点了。”
今天天气好,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堂屋里三个孩子在说话,苟母便叫人把院子收拾了一下,搬出一张平时吃席的大圆桌,摆在桂花树下,打算在屋外头吃了。
“在聊什么?”苟母笑呵呵看着被簇在中间的儿子。
“在谈做生意的事呢。”苟祥望说。
苟母闻言笑得更欢,刚才在堂屋门口瞧着,这孩子已经有了他爹的风范,三个人坐在一起说着话,这孩子一点都不怯场,主意拿得顺,她顿时有了儿子真的长大了的感觉。
也不怪她想得多,孩子原先痴傻了二十多年,一下子恢复成大人,中间那些慢慢成长的过程她一点都没有享受到。
她心里高兴,又有点酸。
“小郑也一起吃吧?”苟母招呼。
郑浩万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说不用,被苟祥望一把拽住胳膊,按在凳子上。
“干嘛?不给我面子啊?多双筷子的事儿,是兄弟就爽快点!”
郑浩万被按着坐下,“哎”了一声,一抬头就看见桌对面坐着一个脸生的年轻人,一身西装看起来不像是本地的,他悄悄松了口气,不是自己一个人蹭饭心里也好受些。
圆桌上的饭菜依旧丰盛,一盘清蒸带鱼,一大碗红烧杂鱼,一大锅鱼丸汤,还有其他七七八八的小菜,香味扑鼻。
郑浩万这些天一直在海上漂泊,吃的都是干馒头和咸菜疙瘩,闻到这股香味,肚子先咕噜叫了两声。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见有人动了筷子,便也跟着吃起来。
一顿饭吃的主宾尽欢,苟家的厨子是苟父特意请来的,据说往上数几代还当过御厨,厨艺了得,尤其这边靠海,做鱼的手艺尤其好,几个人的碗底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吃完,几个人又随意聊了点家长里短。
郑浩万道了谢说要回码头去,苟父和茂南裴出去据说是看货去了,苟母前段日子迷上了看剧,每天和张母对着里面的剧情哭,张母这几天在家里忙得焦头烂额,苟母只能一个人守着电视机抹眼泪。
苟祥望摸摸肚子,仰躺在外头的椅背上看着天边的夕阳。桂花树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他静静躺着,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放在原先的世界哪还可能?
肩膀被人突然拍了一下,苟祥望往后一伸脑袋,后脑勺撞到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随即听见苟付归一声闷哼。
苟祥望摸摸脑袋从座位上站起来,看见苟付归捂着某个不可说的部位,原本淡淡的面容扭曲,他赶紧上前想要帮人揉揉:“哎呦你没事吧?”
苟付归疼得厉害,一时没躲开,还真叫他摸了一把,本就扭曲的面容更甚。
苟祥望下意识捏了下,才不好意思地缩回手:“不好意思哈,不小心。不过你还蛮大的,哈哈。”
苟付归整张白皙的俊脸涨得通红,两只眼睛瞪着他,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别扭地转身,一瘸一拐走开。
站在原地的苟祥望再次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觉得自己不会把人家下半辈子的幸福撞坏了吧?
他想了想,又见那人走路姿势不对,便跑去厨房找到正在收拾碗筷的阿姨:“王姨!”
“哎,少爷想吃什么?”
苟祥望嘿嘿笑了两下,他在这里开小灶惯了,王姨一看见他就问晚上还要吃啥,不过这次还真不是来要吃的的,他压低声音凑过去:“王姨,有没有什么呃……补阳气的食物?”
“补阳……”阿姨看着苟祥望尴尬地往下指指,顿时明白了,“补肾虚的啊,有,晚上给少爷你炖个枸杞羊肉汤,再搁点杜仲,保管有用。”
“不是我,不是我。”苟祥望坚决捍卫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毫不客气把人卖了,“是知青,他那里……”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给人那里一脑袋撞坏了?
阿姨拿着抹布擦擦手上的水珠,脸上露出微妙的表情:“知青?看不出来啊。”
苟祥望只是心虚地笑了笑。
晚上上课,苟付归一直没给他好脸色看。苟祥望想想也是,自己那里要是给人撞得不行了,他得找人拼命去,苟付归这性子,算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苟祥望心里虚,便加倍对他好,学习都更上进了,同时对他嘘寒问暖,一会儿端端水,一会儿给他递笔,直到晚上的课程时间结束,还亲自送人家回房间,他正要跟进去想着帮人铺个床,门被“砰”得一下关上了。
苟祥望的鼻子差点撞上去,他也不恼,摸了两下又去厨房看看。
阿姨已经把汤炖好了,砂锅盖子掀开一条缝,热气就往外冒。他闻着也香,学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便打着给人试毒的想法先喝了一小碗汤,又把里头的好东西盛了满满当当一大碗端到苟付归门前,敲敲门:“我进来咯。”
里面没声音,苟祥望以为他心里还鼓着气不愿意搭理自己,便直接推开门进去。
“你别生气啦,我给你……”话说到一半,苟祥望往里一看,顿时定在原地。
苟付归的裤子褪了一半,正背对着自己……玩他的钩子?!
从苟祥望的角度看过去,那人的手放在身前,胳膊一前一后动,像是在摆弄什么。他没来得及看清,被人吼了一句,手忙脚乱把碗放在桌上,退出去,关上门。
苟祥望背靠着房门,轻轻吐出一口气,年轻人需求大,能理解,他理解……
他怎么没有?男人过了二十五,果然就不行了吗?
靠着房门心酸地想了一会儿,正打算回去睡觉,身后的门突然被打开,他整个人往后仰倒,脑袋重重砸在富有弹性的胸膛上,整个人懵了一下。
苟付归忍无可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你是来碰瓷的吗?”
苟祥望非常不好意思地从人家怀里挣出来,没忍住往下面瞟了眼,苟付归已经穿好了裤子,此刻只是裆部鼓起一团,看样子已经……结束了?
苟祥望心里更虚了,不会是他给人吓萎了吧?
罪过罪过。他一脸心疼地抬头看着苟付归:“给你端了药,你喝了吧。”
喝了说不定还能挽救,才十八岁的大小伙子,以后可咋办?
苟付归眉心一跳:“什么药?”
“啊啊,不是药,就是些夜宵。”苟祥望觉得直接说出来太下人家面子,便挑了些能讲的,“王妈炖的汤,喝了对……身体好。”
苟付归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转头看那碗在桌面上还冒着热气的东西,走过去端起来看了一眼。
他不是很懂这些,听着一旁的苟祥望极力推荐,想着他应该不会害自己,便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吃完了。
“怎么样?”苟祥望一脸期待。
苟付归放下碗,只觉得吃了之后浑身热乎乎的:“还行,挺暖胃的。”
苟祥望听了也不知道到底效果咋样,看着他面色红润气色还不错的样子,也放下心来,临走前又看了眼他身下,语重心长:“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啊。”
苟付归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捂住自己,刚刚在洗的时候被他闯进来看见,还是说对他产生了什么误解?
他没来得及问,苟祥望已经走了。
苟付归关好门,又刷了一遍牙,这才脱了外衣上床躺下。
窗外不知道什么虫子在叫,细细密密的,一阵一阵,三四月份的夜里还带着些许凉意,他盖着薄被,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怎么也没能睡着。
夜很长,苟付归发现自己好像失眠了。
他盯着虚空,只觉得小腹底下一股无名火,烧得他浑身燥热,苟付归微微瞪大眼睛,慢慢掀起被子朝底下看了眼。
苟付归:“……”
他不可控制地想起下午,苟祥望捏他的时候……
“苟祥望……”他咬着牙,把那三个字在齿间碾了一遍,半晌吐出一口气,伸手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