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不爽的巧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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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赵氏集团顶层。
赵骁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飘出几句压低了的说话声。是章助理和几个秘书的声音。
陈秘书刚回来上班，语气里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昨天真的不好意思，临时被家里抓去相亲，实在推不掉。”
“相亲顺利吗？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
“挺顺利的。”陈秘书小声笑，“对方还特意给我准备了花，挑得特别好看，人也温柔，细节很到位。”
“哇，那也太体贴了吧——”刘秘书惊喜捂嘴道。
几人聊得投入，没注意到门口的身影。
赵骁站在门外，指尖轻轻搭了下西装口袋，脸色慢慢沉了。
花、温柔、体贴……
这几个词一入耳，他脑子里几乎是立刻跳出去昨天那个画面——路口花店前，那个穿米白针织衫、戴细框眼镜的男人，正认真地挑着浅粉玫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花瓣。
他不用想都知道，那花是男人要送给某个女生的。
可此刻听着陈秘书说相亲收花的事，他莫名就堵得慌。赵骁脸色冷了下来，直接推门进去。
“咳——”
章助理和陈秘书吓了一跳，立刻收声，站得笔直。空气瞬间安静。
赵骁没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办公桌后，把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声音不高，却带着明显的严厉，冷得吓人：“公司是让你们来八卦闲聊的？”
陈秘书脸一白，连忙低头：“对不起赵总，我们下次不会了。”
“工作时间，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赵骁语气没半点缓和，“再让我听见一次，按纪律处理。”
“是。”几人不敢多待，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办公室门关上。
赵骁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抬手扯了扯领带，他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是几句闲聊，他平时根本不会管这么严。可一想到那个男人捧着花、温柔细心的样子，他就压不住那股莫名的烦躁。他连对方叫什么、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能在心里胡乱猜测。
同一时间，沈棠的公寓，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舒服，客厅窗台摆着几盆绿植，阳光洒进来，暖得很安静。
沈棠刚冲完澡，头发微湿，换了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正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看书。桌上放着一杯温牛奶，旁边摊着几本教案，生活简单又规律。
手机响了，抬手拿起一看是母亲打来的，沈棠接起，声音温软：“妈。”
“昨天相亲怎么样啊？我听小晓妈妈说，她对你印象特别好。”
沈棠指尖轻轻翻过一页书，语气平和：“挺好的，人很有礼貌，相处也舒服。”
“那你呢？你觉得怎么样？”
沈棠沉默了一瞬，没有敷衍，也没有勉强：“可以先接触看看。”
他对陈小晓没有心动，但也不讨厌，只是顺着家里的意思，走一遍该走的流程。电话里，母亲又叮嘱了几句好好吃饭、别太累之类的话，才挂了电话。
沈棠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独居的日子很清净，清净到……昨天那一点小小的插曲，像颗小石子，轻轻落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漾了一圈涟漪。
不知怎么的想起餐厅走廊里，那个莫名盯着他看的男人。气场很强，眼神很沉。
沈棠当时只当是陌生人，现在回想起来，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锋利的影子。
他没多想，拿起笔，低头继续改教案，生活依旧安安稳稳，没什么波澜。
赵骁看文件越看越烦，签字都重了几分。这股不爽，却从早上缠到赵骁下午。快傍晚的时候，他把陈秘书叫了进来。
陈秘书心里发慌，低着头站好。
赵骁装作漫不经心，翻着文件随口问：“昨天相亲，对方做什么的？”
陈秘书一愣，老实回答：“在大学工作。”
大学，两个字一落，赵骁指尖猛地一顿。和印象里那个人的气质，莫名十分契合。
他心里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淡淡追问：“教什么的？”
“文学方面的。”
赵骁抬眼，眸色沉了沉，越听，越像。可他连那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更没办法跟陈秘书描述清楚，问了也是白问。
他压着心里那股闷意，语气平淡：“知道了，出去吧。”
陈秘书一头雾水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骁一个人，越想越堵。像有东西悬在半空，落不下来，也甩不掉。
他拿出手机，给好友顾砚开发了条消息。“晚上酒吧，喝酒。”
顾砚开回得很快：“赵总这是心情不好？”
“心烦。”
下班后，赵骁直接驱车去了老地方。
顾砚开已经坐在卡座里，看见他进来，招了招手。
等赵骁坐下，顾砚开才看清他的脸色，挑眉道：“谁惹我们赵总了？一整张脸写着不高兴。”
赵骁抬手叫了酒，沉默半天，才含糊说了一句：“昨天碰到一个人，一天见了两面。”
顾砚开来了兴致：“哟，艳遇？”
“不是。”赵骁皱着眉，语气不太痛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是个男人，他在买花，送给女生。今天我才知道，公司秘书相亲，对方也是大学教文学的，还送了花……我就是觉得，这人和我昨天见的，好像是同一个。”
他没说自己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只把事实掰扯清楚。
顾砚开听完，端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盯着赵骁看了足足三秒，眼神从好奇，变成了然，最后定格在一言难尽上。
赵骁是什么人？钢铁直男二十六年，身边莺莺燕燕没断过，却从没对谁上过心，更别说因为一个性别为男、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跑到酒吧来借酒消愁。这哪是心烦，这分明是揣着颗春心自己没察觉。
顾砚开心里门儿清，可看着赵骁那副浑然不觉、还在跟自己较劲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轻轻碰了下赵骁的杯子，语气听不出情绪：“就见了两面，连人是谁都没搞清楚，你郁闷个什么劲。”
赵骁抿了口酒，没说话，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砚开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叹气。
算了。
茫茫人海，哪那么容易再碰见。说不定过两天，赵骁自己就把这事儿忘了。何必点破，徒增烦恼。
他干脆转移话题：“说起来，城东那个项目……”
赵骁果然被带偏，皱着眉接话：“那个项目进度太慢……”
卡座里的话题扯到工作上，可赵骁握着酒杯的手，还是不自觉地紧了紧。
脑子里，还是那个穿米白针织衫的身影。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