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疑影与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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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轻拂着街边咖啡馆的窗沿，沈棠指尖轻抵着温热的茶杯，目光原本落在陈小晓絮絮说话的眉眼间，可莫名的，一阵熟悉的异样感再次攀上后颈，让他不自觉地分了神。
最近这段日子，这种感觉始终如影随形。无论是校园里，回家的人行道，还是此刻身处的热闹咖啡馆，他总隐约察觉到一道隐秘的视线，静静黏在自己身后，不具攻击性，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存在感。
他曾不止一次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没有任何可疑的踪迹，仿佛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可那若有似无的被注视感，又真实得让他无法忽视，反复几次，连他自己都有些困惑，是不是近来备课与批改论文太过劳累，才生出了这般无端的疑虑。
“沈老师？”
陈小晓的轻声呼唤将沈棠飘远的思绪猛地拉回现实，发现自己盯着桌面的杯垫失神了许久。沈棠眼底掠过一丝茫然，很快便被温和的笑意掩盖，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如晚风般温润：“没事，刚刚想到了一点工作上的事，走神了。”
不愿让这莫名的疑影影响到此次见面的氛围，沈棠顺势转了话头，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对了，这段时间工作上还顺利吗？看你之前说在忙重要的项目，应该耗费了不少精力吧？”
被问及工作，陈小晓脸上的轻松瞬间淡了下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面前的纸巾，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棠察觉到她的异样，语气又放柔了几分，耐心追问：“怎么了？是工作遇到麻烦了？”
陈小晓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纠结：“也不是麻烦……就是我的上司，最近有点奇怪。”
“奇怪？”沈棠微微挑眉，心底泛起一丝担忧，“是工作安排不合理，还是让你受委屈了？”
可陈小晓像是突然回过神，眼神闪烁着避开了他的目光，连忙摆着手摇头，语气里满是回避：“没有没有，真的没什么，沈老师，我们别说这个了好不好？”
她的抗拒写在脸上，沈棠向来通透懂分寸，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换了轻松的话题，将方才那点小小的尴尬轻轻揭过。
夜色渐浓，沈棠将陈小晓送到小区门口，两人客气地寒暄几句后道别。晚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他拢了拢外套，往家的方向缓步走。
刚转过街角，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妈”的字样。沈棠指尖顿了顿，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小棠啊，约会结束了？”母亲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隔着听筒都能想象出她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等消息的模样，“怎么样怎么样？今天和小晓聊得开心吗？那姑娘看着就乖巧，我看你们挺般配的。”
沈棠靠在路灯杆上，望着远处昏黄的光晕，声音轻淡：“嗯，聊得还行。”
“什么叫还行啊？”母亲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语气拔高了几分，“你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也该定下来了。我跟你说，小晓这孩子我打听了，家世清白，工作稳定，人也懂事，错过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妈，”沈棠揉了揉眉心，疲惫感漫上心头，“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还没到那一步。”
“普通朋友？”母亲不依不饶，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人家姑娘都愿意跟你出来吃饭看电影了，你还揣着明白装糊涂！你都多大年纪了？身边的同学朋友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倒好，一点都不着急！”
他不是不懂母亲的心思，也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可感情这件事，从来都不是“合适”就能一笔带过的。他对着陈小晓，始终只有长辈对晚辈的温和，半点心动都无。
“我知道了。”沈棠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难以言说的疲惫。
“知道了就赶紧行动啊……”
沈棠没再听清楚后面的话，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身后的树影轻轻晃动，一道藏在暗处的身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第二天一早，陈小晓刚踏进办公区，就被前台叫住了。
“陈小姐，有您的快递。”前台递过来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盒，“是今早刚送到的，寄件人没留名。”
陈小晓愣了愣，接过礼盒拆开，里面竟是一盒包装精美的手工曲奇，还附了一张便签，字迹清隽有力：听说你喜欢甜食，试试这个。
她心头一跳，瞬间就想到了赵骁。毕竟除了他，没人知道自己偏爱这种甜度刚好的曲奇。
正怔愣间，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看来是合心意的。”
陈小晓猛地抬头，就见赵骁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晨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竟冲淡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
“赵、赵总？”她手忙脚乱地合上礼盒，脸颊微微发烫，“这……是您送的？”
“顺手。”赵骁淡淡挑眉，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前看你吃慕斯蛋糕的样子，就猜你会喜欢这个牌子。”
说完，他状似无意地补充了一句：“这家店的曲奇，用料很讲究，不像外面那些甜得发腻的。”
这话刚好戳中陈小晓的喜好，她攥着礼盒的手指紧了紧，心跳又快了半拍。
整个上午，陈小晓都有些心神不宁。赵骁的反常举动一桩接一桩，让她摸不着头脑。
午休时，她刚端着餐盘走到餐厅角落，赵骁竟也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径直坐在了她对面。
周围同事的目光瞬间齐刷刷投了过来，陈小晓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筷子。
“赵总，您怎么……”
“餐厅就这么大，找个清净点的位置不容易。”赵骁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西兰花，目光落在她餐盘里的清蒸鱼上，“你倒是会挑，这家的鱼做得很嫩。”
他自然得仿佛两人是熟识多年的朋友，丝毫没察觉到陈小晓的局促。
闲聊没几句，赵骁便径直开口，语气从容自然：“晚上我订了家私房菜，味道很正宗，你要是有空，陪我一起去？”
这话来得猝不及防，陈小晓彻底懵了，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看着她一脸慌乱无措的模样，赵骁眼底的笑意深了深。
他心里清楚，沈老师性子温吞，面对相亲只会一味退让，根本下不了决心推开陈小晓。
既然沈老师自己迈不出那一步，那不如就让陈小晓先动，断了和沈老师的可能，他才有光明正大靠近的机会。
赵骁垂眸，夹起一块鱼肉，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显。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