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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回避表决 特别董事会 ...
特别董事会定在上午九点。
陆阈八点四十五分到的。
他没提前进会议室,先去了一趟茶水间,倒了杯温水——不是因为口渴,是为了让自己的手保持稳定。
董事会的空气会让人干燥,干燥会让细微的动作放大,而他不想给任何人一个“情绪化”的把柄。
回到走廊时,玻璃门内已经坐了人。
长桌尽头的主席位空着,投影屏亮着议程页,白底黑字,像一份不带温度的判决书。
陆阈推门进去。
CFO和法务最先抬头,眼神里都带着昨夜没睡够的疲惫。盛岑坐在侧位,手边是一叠流程图和日志导出,像随时准备把任何“你情绪化”的指控用证据压回去。
何琳在。
她的手袋放在桌面右侧,位置卡得很准,像提前把领地划出来。她看见陆阈,笑了一下,不热:
“陆总来得真早。”
陆阈拉开椅子坐下:“怕错过你们的流程。”
何琳的笑意淡了一点,没接这句话。
门再次被推开。
裴叙川进来时,手里只拿了一支笔和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他的步子很稳,像昨天和今天之间没有任何波动发生过。
只有陆阈注意到——他袖口扣得比平时更紧。
不是仪式感,是压住某种微小的失控。
裴叙川落座的位置在何琳对面,离主席位不远。他抬眼时,目光从陆阈胸前的工牌扫过,很短。
陆阈没有回应,像那一眼不存在。
九点整,主席敲了敲桌面。
“开始。”他说,“今天是特别董事会。议程四项,我简要重复一遍。”
投影上出现更新后的议程,英文标题下面这次加了中文括注——法务昨晚连夜改的。
Risk Alignment Addendum(风险对齐补充条款)— 表决
Founder Retention Agreement(创始人留任协议)— 表决
Recusal Clause(回避条款)— 确认
CEO Succession Contingency Plan(CEO继任预案)— 讨论
主席看向法务:“先确认回避条款。”
法务清了清嗓子,语气标准得像读模板:
“根据独立董事要求及公司治理规范,本次会议涉及数据边界、审计范围的议题,提案推动方及利益相关方需回避表决。具体为——裴叙川先生作为投资方代表及相关提案推动人,在第一项议题表决阶段回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何琳的眼神在裴叙川脸上停了一下,像在确认他会不会反弹。
裴叙川没有反弹。
他只是把笔放下,轻轻点头:“确认。”
那两个字很轻,却像把一块骨头咽下去。
陆阈没有看他。
他只把面前那份两页条款摆正,指尖压住纸角,像压住一条自己必须守住的线。
一、风险对齐补充条款
主席:“第一项,风险对齐补充条款。法务请简述要点。”
投影切到条款摘要页——删掉了所有容易引发防御的词,剩下四个核心句子,干净得像钢筋:
训练数据边界写入章程
涉及边界变更,需创始人最终签字
审计范围限于流程与样本,不得触达核心参数仓库
违规越界触发审计与责任归属
何琳率先开口:“我支持边界,但我反对‘创始人最终签字’。这听起来就是把否决权换了个名字。我们昨晚才投过多数决,今天又绕回来,市场会怎么看?”
陆阈没有抢话。
他等何琳把“市场”两个字说完,才开口,声音不高,像给出一个不可争辩的前提:
“多数决可以决定方向。”
“但边界必须由承担后果的人签。”
何琳挑眉:“谁承担后果?公司承担后果,股东承担后果。”
陆阈看着她:
“模型出事,媒体不会写‘股东’的名字。”
“会写我的。”
盛岑接了一句,声音冷静:“流程审计解决不了模型边界。边界不写死,任何合作项目都能一步步把训练集拖过去——拖过去以后,系统偏差是不可逆的。”
独立董事雷耶斯博士终于开口:“我支持这份补充条款。”
他没看何琳,也没看裴叙川,只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原因很简单:责任不可外包,权力也不该被剥离。”
他停了停,像把那句话钉进桌面:
“你们可以多数决。但不要让多数决变成‘把责任留给一个人、把决定拿走’的工具。”
何琳的唇线绷紧:“我们在做治理升级,不是做道德宣讲。”
雷耶斯博士淡淡回:“治理升级的第一步,是别制造道德幻觉。”
空气更冷。
主席扫视一圈:“既然争议点集中在‘最终签字’,陆阈,你最后陈述一次。”
陆阈抬眼,语句短得像一行提交说明:
“如果责任不能转移,权力也不能被剥离。”
他停了一秒,补了一句更清晰的:
“你们要我继续署名,就必须让我继续定义边界。”
这句话一落,会议室里很明显有人呼吸停了一拍。
——不是因为情绪,而是因为逻辑太硬,硬到无法绕开。
主席点头:“进入表决。根据回避条款,裴叙川先生回避。”
裴叙川站起身。
椅脚在地毯上摩擦出极轻的一声,像一根线被拉紧。
他走向会议室侧边的等候区,没有走远,也没有坐回去。他停在那里,背对投影屏,像一个被临时从系统里移除权限的人。
他抬眼的瞬间,视线不受控制地在陆阈身上停了零点几秒——
然后立刻移开。
陆阈没有看他。
法务把表决页递给主席,主席宣布:“投票。”
笔尖划过纸面,声音极轻,却让人听得清清楚楚。
“通过。”主席抬头,“风险对齐补充条款通过,即刻进入章程修订流程。”
那一刻,盛岑很轻地吐出一口气。
CFO的肩膀明显松了一点。
只有何琳的表情没有松,她像在计算下一刀该落在哪里。
裴叙川走回座位,坐下时动作依旧稳。只是他手背的筋绷得更清晰——像把“失去投票权”这件事硬生生压回身体里。
二、创始人留任协议
主席:“第二项,创始人留任协议。”
法务把修订版投上屏:删掉了“辞任需董事会批准”,合作限制改成了明确的商业机密与IP边界。
看上去合理,甚至体面。
何琳却笑了一下:“合理是合理,但不够。”
她敲了敲桌面:“我要求把留任期写死十八个月,并加入违约惩罚条款。否则B轮term sheet(融资条款清单)里key-man clause(关键人条款)会直接把我们卡死。领投不会给我们第二次机会。”
陆阈开口:“我可以承诺交付窗口。”
何琳看向他:“我要的是承诺,还是我要的是你不走?”
陆阈的语气仍旧平:“你要的是确定性。我给你确定性——以边界为前提。”
何琳眯眼:“你还在谈边界。你以为你赢了第一项,就赢了第二项?”
陆阈没有争“赢”。
他只是把昨晚写的那份《退出触发条款》抽出来,放到桌面上。
纸很薄,但落下时像一声闷响。
“留任协议可以签。”陆阈说,“但必须并入退出触发。”
他一句句说得很清楚,不留任何“误解空间”:
“边界越界,我无责退出,不触发惩罚。”
“审计越权,我可暂停交付并启动审计。”
“若董事会再次试图剥离边界签字权——留任自动失效。”
何琳冷笑:“你这是把刀写进合同。”
陆阈看着她:“你们先把刀写进了章程。现在只是把刀的归属写清楚。”
雷耶斯博士点头:“这就是风险对齐。留任不是监禁,留任是匹配。”
何琳的目光转向裴叙川:“裴总,你的意见?这份退出触发,是你要加的吗?还是他逼你加的?”
所有视线瞬间落在裴叙川身上。
裴叙川抬眼,目光极稳,像早就准备好答案。
“我支持把触发条款写进去。”他说。
何琳的笑意彻底冷了:“你支持?你昨晚投掉他的否决权,今天又替他装逃生门?”
裴叙川停顿了零点几秒。
不是慌,是判断在那一瞬间被迫切换。
下一秒,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却更硬:
“我支持的是资产不被触发key-man。”
“你把人锁死,他不会更稳定,只会更快离开。那才是风险。”
何琳盯着他:“所以你到底站哪边?”
裴叙川的视线很短地掠过陆阈,又立刻收回。
他没有说“我站他”。
他用资本的语言把那句私人话藏起来:
“我站能让公司继续运转的结构。”
这句很漂亮。
也很冷。
陆阈听见后,眼神没有软——他甚至没有一点“被安慰”的迹象。
因为他知道:漂亮的语言也可以杀人。
主席敲桌:“进入表决。留任协议是否采纳退出触发并入条款,先投这个版本。”
笔尖落下。
这一轮投票比刚才慢。
慢到每个人都在掂量:写进去的是“逃生门”,也是“约束投资方的钩子”。
最终主席抬头:“通过。退出触发并入留任协议,形成最终表决文本。”
何琳的眼神明显更冷了。
但她没有立刻发作——她很清楚,今天再硬顶,会显得她在逼走创始人。
她要的是“控制”,不是“公开撕裂”。
三、CEO继任预案
议程走到第四项时,会议室里的空气明显变了。
这不是条款,这是刀摆上桌。
何琳开口就很直:“我坚持讨论继任预案。不是威胁,是治理。你们都知道市场会怎么解读‘创始人可能离开’。我们必须准备Plan B。”
陆阈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那行字——CEO Succession Contingency Plan——像看着别人提前写好的结局标题。
盛岑皱眉:“讨论可以,但现在讨论会发酵。公司内部会炸。”
何琳淡淡道:“内部不炸,外部就炸。”
裴叙川终于开口:“推迟。”
何琳看他:“你凭什么推迟?”
裴叙川的声音低而稳:“因为我们刚通过边界条款和留任协议。再讨论继任预案,就是在同一张桌上公开否定刚刚的决议。”
雷耶斯博士点头:“同意推迟。预案可以存在,但不应在此刻讨论。此刻讨论的信号太糟。”
主席思考两秒:“表决是否推迟继任预案讨论至下一次常规董事会,仅作内部准备、不进入公开口径。”
投票。
“同意推迟。”主席宣布,“继任预案推迟讨论。”
那一瞬间,陆阈没有松口气。
他只觉得一种更冷的事实落地——
他们愿意推迟,不代表他们愿意放弃。
会议结束时,法务收走所有签字页。
裴叙川站在门口,等陆阈出来。
走廊里灯光很白,能把人的表情照得无处藏。
陆阈走近时,裴叙川低声说了一句:
“边界写进章程了。”
陆阈“嗯”了一声:“本来就该写。”
裴叙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像想说“我做到了”,又像意识到这句话一出口就会显得他在讨功。
他最终只说:
“留任也过了。你可以不用被逼着签。”
陆阈看了他一眼,目光冷静得像在确认一个结果:
“我签的是条款,不是你。”
这句话很轻。
却让裴叙川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细的裂纹——随即被他迅速压回去。
他点头:“我知道。”
两人擦肩而过。
陆阈刚走到电梯口,手机亮起——公司群里跳出一条链接,标题极短极刺:
Parallax board approves CEO succession contingency plan amid governance overhaul
(Parallax董事会在治理调整中推进CEO继任预案)
文章不知道从哪来的,但写得像真的。
底下已经有人在内部群里问:“继任预案是什么?是不是要换CEO?”
陆阈盯着那条标题,停了两秒。
——他们明明投票推迟了。
消息却已经跑在投票前面。
他没有愤怒。
他只是把那条链接转发给PR和法务,附了一句:
查泄露源。现在。
电梯门合上时,陆阈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裴叙川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你别回头。
陆阈看着那四个字,手指悬了一瞬,没有回复。
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今天赢下的是条款。
下一场要赢的,是信息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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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已完稿,坑品保证,请放心跳坑】 本书是裴家老三(裴叙川)在硅谷追妻火葬场的故事。 裴家次子(裴知远)的故事——金融圈强强博弈,华尔街巨鳄的追妻局,请指路隔壁: 《华尔街对冲:旧爱正在狙击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