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要学什么？你再说一遍？ 有趣的体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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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漪对着穆大将军微微鞠了个躬，再起身时，又不留痕迹扫了眼穆大将军背后的穆昭野。
两人目光再度交锋，穆昭野笑意愈发深，视线全然聚焦到沈云漪身上。
战鼓响起，舞曲鼓点逐渐递进，很快将所有人的心神都凝聚起来。
沈云漪手腕带动身体，旋身惊艳，足尖点地，整个人如惊鸿般腾起，广袖展开，击打在柱面之上。
舞姿轻鸿，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战鼓之上，渐渐的，有人发现沈云漪的舞有些不一样。
“怎么是战舞，她改了金戈曲，从入阵曲改成战舞了？”
“奇怪，这战舞极耗体力，这闺阁小姐能舞一曲就极难，这沈云漪竟看着毫不费力？”
随着鼓点，众人议论声渐落，注意都被沈云漪的舞姿吸引而去。
穆昭野也放下手中的酒杯，颇有兴致的去追逐沈云漪那双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穆昭野总觉得，这沈云漪一直在看他，这支舞，好似只是为他跳的。
这倒也不是穆昭野自作多情，沈云漪本就是为穆昭野挑的这首曲子。
此番，倒也达成所愿。
乐曲高潮陡然逝去，大殿上的人无不屏息，情绪好似随着鼓点被调动起来，看到了那金戈铁马。
直到一切落幕，纱罗落下，沈云漪已稳稳跪伏于地，额头触地，姿态敬重。
满殿寂静。
良久，皇帝率先起身鼓掌：“好！如此战舞，柔中带刚，我军将士在天之灵想必也会为之感动。”
掌声惊醒了众人，一时间，喝彩声四起，如潮水般涌向殿中央那个跪伏的身影。
皇后笑容淡淡：“沈相之女沈云漪，书香世家却能感悟至此，看来沈相培养的相当尽心尽力啊。”
沈越川微微鞠躬：“是皇后作为天下女子表率的功劳。”
“沈相莫要再谦虚。”皇后看向地上的沈云漪，“云漪可有所求之物？”
沈云漪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瞬，再抬眼间，已是那乖顺娇俏的女儿神态。
“云漪献舞并非为了求赏，意在告慰将士在天之灵，并无所求之物。”沈云漪叩谢圣恩，表面得体，但那若有若无的瞟向穆昭野的眼神，欲遮不遮。
顿时，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有了个猜测，但没任何实证，百官对视一眼，闭口不言。
高台之上的二位又岂会看不出，皇后脸上笑容深邃了些，开口继续道：“云漪快到及笄之日了吧，不知届时，是谁来为你及笄？”
沈云漪暗中看了眼沈越川，沈越川嘴角温和的笑意已然减淡了几分。
“是，小女及笄礼就在半月之后。”沈云漪没有回答谁来替她及笄的问题，但大殿众人皆知。
沈云漪亲母，容白杉，前镇北王嫡女，是个疯子，是个家族被诛，被沈越川放弃一切保下来的疯女人。
皇后扫了眼沈越川：“这份奖赏，不如一起留到那及笄之日，我再一同连着及笄礼物送你可好？”
“多谢皇后。”沈云漪拜伏，言语之中尽是感激，“能得皇后亲临及笄礼，云漪三生有幸。”
皇后笑着不再说话，视线在云相国和穆大将军之间扫了一眼，又和皇帝对视，两人交换了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皇帝轻咳一声：“穆爱卿，听说你家那小子武艺超群，要不要趁着这次机会，一展风采？”
穆大将军微微眯眼刚想拒绝，穆昭野却是先开口：“好啊陛下，但我一个人耍剑蛮无聊的。”
话语间，穆昭野看向大殿中央的沈云漪，微抬下巴：“沈小姐这身姿看着倒像是习武之人，可是有兄长教导？”
“小女久居内宅，未曾习武，穆小少爷折煞了。”沈云漪丝毫不慌，扫了眼穆昭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
穆昭野不会想和她比上一比吧。
就在沈云漪垂眸静待穆昭野接下来的话时，穆昭野视线却是扫遍全殿，语带疑惑：“听说沈相国还有一子，文武双全，现下怎的不见？我还尚想和他比试一二。”
沈云漪有些无言，这……还不如和她比上一比来的方便。
皇帝闻言倒是龙颜大悦，好似对这般少年心气格外的赞许，大手一挥：“是啊，沈相，宴会开始之前就没看到你家那小子，既然穆家小子提出这般趣事，何不找来你家那小子，凑凑热闹？”
沈越川淡笑开口：“九思方才派人来报，正在赶来的途中，望帝后恕他迟来之罪。”
沈云漪眉眼微动，拢在衣袖里的手有些泛白，很快给出了反应。
只见，殿中少女的身影似是有些虚弱的原地晃了晃，站立不稳，一手扶住身边的宫女，扶额喘息。
“哟，云漪这孩子，怕是刚刚一舞耗费心神，又被拉着说了这么久的话，有些脱力了，快，扶沈小姐去偏殿休息。”皇后微微倾身，有些焦急的看着沈云漪，“也真是，光顾着和昭野说话了，怎的忘了云漪。”
话语间，沈云漪就被宫女搀扶着，带到了偏殿稍作休息。
偏殿门方才关上，沈云漪就见到了沈越川身边的侍卫。
那侍卫冷眼递来沈九思的行头：“沈相国吩咐过了，这里不会有人来，速速更衣，见机行事。”
沈云漪扫了那侍卫一眼，取过那行头转入屏风后。
半柱香后，沈九思就踱步进了大殿，目视前方好似初见这盛大之景。
他方才出现，那张过分精致的面容就让许多闺秀纷纷羞红了脸。
沈九思上前对帝后行了大礼，语带歉意：“小人原本在京郊射猎，紧赶慢赶差点没赶上这穆大将军的接风宴，实在愧疚。”
“射猎？”穆昭野起身对上沈九思，言语中隐隐有些兴味，“我久不在京城，也找不到些有意思的地方，不知道沈公子下次射猎，可否能带上我？”
沈云漪没回应，只是嘴角勾着一个不咸不淡的笑扫了眼穆昭野，穆昭野也回之一笑。
两人对视之间，火花迸溅，但这翻对峙，在皇帝眼里却是少年英才的意气风发：“九思啊，朕也听余妃说上月你在演武场和齐家那小子打了一架，冲冠一怒为红颜，此番可让朕看看，如何冲冠一怒？”
沈云漪笑容不变：“九思学艺不精，那献丑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宫人就送上两柄专门用来舞剑的未开刃剑器。
沈云漪方才入手，就感受到身边一股劲风刮来，下意识一挡，剑锋旋转，转守为攻。
“沈公子功夫不错啊。”穆昭野在这看似激烈的耍剑中却是悠然自得，好似只是往日吃饭喝茶一样平常的事。
沈云漪视线冷冷：“彼此彼此，穆小少爷也不差。”
来来回回，两人好似分不出高下，但只有沈云漪知道，穆昭野一招一式并未用全力，你来我回间只有试探。
似是明白了什么，沈云漪心下了然。
看来此番，她赌对了。
穆家，是沈越川最大的劲敌，这点毋庸置疑，而这穆小少爷，不仅是在在试探她，也是在试探沈越川，此番穆家回归，是朝着沈越川来的。
那穆昭野，兴许能是把足够锋利刺向沈越川的刀，是把能助她斩断枷锁的刀。
穆家这座大山，说不定真的能为她所用，压平沈越川。
沈云漪旋身间隙看了眼席间淡定喝茶的沈越川，他脸上还是挂着那得体温和的笑容，正在和旁边过来搭话的官员搭着话。
但也就在此时，沈云漪手腕一痛，剑锋落地，发出哐当一声。
“沈九思，你分什么心？”穆昭野这话压的很低，那个角度背对着所有人，只有他们能看见彼此的眼神。
沈云漪鼻尖好似略过一丝淡淡的草药香，这也让她身体一顿，下意识抬眼看向穆昭野。
穆昭野也看下来，微微蹙眉：“你和你妹妹这眼神真是如出一辙。”
沈云漪懵了一瞬，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剑。
两人的对话也就在一瞬间，众人看来，只觉沈九思这样子，像是被穆昭野打败，愣在原地不可置信。
“啊，可惜可惜，不过昭野这孩子在边疆历练过，九思你输了也不打紧，不打紧啊。”皇帝摸了摸下巴，笑着安慰。
再然后，沈云漪就不记得自己怎么圆滑收场，怎么跟在沈越川身后觥筹交错的了。
在沈云漪回神之际，已然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沈云漪一只手按压着太阳穴，蹙眉闭眼：“这人怎的会这么讨厌。”
沈云漪其实当下有种想把那舞剑换成真剑的冲动。
思忖之时，马车也停了。
沈云漪下了车，一路跟在沈越川身后，但没走几步，沈云漪就听到沈越川严厉的声音：“跪下。”
沈越川此时不似在别人面前的温和之态，格外的严肃威严，脸色在灯笼的映衬下甚至看着有些阴沉：“白日去哪儿了？”
沈云漪垂眸老老实实的答着：“女儿不太舒服，在玉清楼睡过头了，睡醒就赶回来了。”
这个在其他人家显得很大逆不道的回答，在沈越川这里倒是个很让他满意的回答。
沈越川面色稍有缓和，弯腰扶了扶沈云漪的手：“命格修复速度已经比之前预计的慢很多了，为父知道你体内阴阳命格冲撞难受，但还是忍忍，少去阴气重的地方。”
“是。”沈云漪起身，神情乖顺，像只听话的任人宰割的羊羔，“多谢父亲关心。”
沈越川声音带着警告：“今天处理的还算好，但你记住了，离那穆家远一些，不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沈云漪低头，将情绪藏在眼底：“女儿不敢。”
沈越川甩了甩袖子，眼神难辨的看了眼沈云漪，转身离开：“也罢，回去吧，你师父今日在你房里等你，课业别耽误了，学完了再睡。”
闻言，沈云漪乖顺点头。
直到沈越川走入房中，沈云漪才收回视线，抬手摸了摸刚刚沈越川扶她起来的地方，重重的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一回屋，雕花木桌边果然坐着个人，那女人眉目凌厉，但眼底又千娇百媚，看着再平常不过，只有沈云漪才知道这女人的有多可怕。
殊兰，是江湖上少见的筹命师，专门收人钱财替人改命。
但沈云漪觉得殊兰好似不止于此，千般万般的江湖秘术她好似都会，天下无数难闯禁地在她眼里都不过无人之境。
她也是沈云漪自记事以来，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师父。
沈云漪降世之际，那极为罕见的双生命格就注定了她的未来。
沈越川也将一切的谋划放在了沈云漪身上，也将那前朝太子的破损命格一并丢到了沈云漪身上温养，这也导致了她命格失衡，阴阳相斥，阳火太盛下烧的她只能躲去那玉清楼降降火。
而现在，殊兰一出现也就意味着沈云漪……应该说沈九思，又该学些什么新东西了。
“今日又要学何物？”沈云漪一屁股做上床，双手撑着身体，没有再伪装刚刚的乖巧样子，歪头看着殊兰语带埋怨，“这久你起哪儿了？你给我压命格的药都没了，我只能去玉清楼了。”
殊兰没回这话，抬手丢了一本书过去：“学这个，你年纪快到了，沈云漪和沈九思都用得上。”
“什么东西这么玄妙。”沈云漪好奇的抬手接过那书，随手翻了翻，又很快合上，脸肉眼可见的红了。
是玄妙……相当玄妙了。
这居然是一本……春宫图。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要学什么？你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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