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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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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兰维林
“拉弥亚大人。”
“埃梅斯，计划有变，你现在想办法找出里塞加尔的藏身地点，他身边有位界行者，叫赫尔忒。”
埃梅斯恭敬道：“是。拉弥亚大人，赫尔忒此人……”
拉弥亚不耐烦道：“不清楚。你联系瑞曼，让他回管理中枢协助阿芙蕾雅大人。”
话落，埃梅斯切断飓风之眼，空中漂浮的红色眼球里，拉弥亚的影像闪了闪便消失了。紧接着出现了一个蓝发男人，男人的打扮如同马戏团的小丑，身着蓝色戏服，两边嘴角用蓝色颜料向上画了笑脸。
“啊哈，晚上好啊，埃梅斯。”瑞曼用夸张地语气说道。
“晚上好，瑞曼。”埃梅斯不多废话，直接道：“拉弥亚大人让你回管理中枢，协助阿芙蕾雅大人。”
“咦，可是我现在都不知道伊德里兰的技能呢？”
“这是命令。最好能使用‘拟态戏法’复制一份。”
“好吧。顺带一问，我亲爱的莫非特斯在哪里呢？”瑞曼伸出一根食指抵着脸颊，歪着头疑惑道。
“瑞曼！”
“好啦。我回去就是了。”瑞曼嘟嘴，下一刻，红色眼球随即消失。
埃梅斯低声骂了句，随后他转身出了巷子。
瑟兰维林的街市一直热热闹闹的，因为这里只有无尽的长夜，未免多添了一丝无尽和忧伤的情感。这里的堕灵都有了及时享乐的意思，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有更多堕灵走在路上。
埃梅斯看中了一对缩在墙角的兄妹，那对兄妹穿着破旧的衣服，身上布满灰尘，哥哥眼里充满了担忧和警惕，显然是被父母抛弃，在街头流浪至今。
埃梅斯找小贩买了面包和水，悄无声息地靠近那对兄妹。
他走到两个幽灵面前，表演地毫无痕迹：
“你们想要参加马戏团吗？你和你妹妹非常适合这份工作。如果可以，先收下面包和水吧。”
波瓦尔迟疑地盯着埃梅斯手里的面包，最终还是颤抖地一把抓了过来，他将面包掰成两半，自己往嘴里塞了一小口，另一半塞在了莉莉丝怀里。
“莉莉丝，你先吃点东西。”波瓦尔并没有理会埃梅斯，而是先将莉莉丝照顾好，才抬头望向一脸期待的男人。
“我先带你们熟悉熟悉场地。”埃梅斯绅士地行了一礼。
几人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一小时后，巷口跑出了一个慌乱的女孩。
与此同时，里塞加尔正和赫尔忒在赫尔的街头采购魔药。
“唉，你看我，太粗心了。”赫尔忒故作惋惜。
“没关系，正好来逛逛。”
“你不介意就好，我们也可以看看别的。”赫尔忒一秒变脸。
“嗯，不过还是先要去看看魔药，毕竟我不是界行者。”里塞加尔有些无奈。
赫尔忒笑道：“其实，都差不多啦。只不过界行者在加冕礼的时候会被赋予一种能力，如果幽灵足够强大，那么就会获得一种专属的能力。比如我的隐匿，让我可以随时回到伊塔托斯身边。”
“真厉害。”里塞加尔夸赞道。同时心里生出一丝羡慕，能有一个人依靠的感觉可真好。
两个幽灵走走停停，最终买了几瓶防身的魔药，虽然不足以抵抗阿芙蕾雅那样的强大的界行者，但对于逃跑还是很有帮助的。
于此同时，身后一个小男孩默默地跟上了他们，红色的瞳孔空洞无神，死水般沉闷可怖。
赫尔忒露出一个微笑：“里塞加尔，你会用魔药吗？”
里塞加尔点点头。
赫尔忒说道：“那就好。你随时准备着跑，我们被跟踪了。”
里塞加尔：“……好吧。”
同时，埃梅斯操控着波瓦尔，透过红色眼球分析出了里塞加尔的位置，他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嗓音沙哑道：“找到了。”
让他想想，该怎么手刃仇人才痛快呢。几百年的仇恨，早已在心里深深扎根，随着时间越扎越深，最后衍生出无数条须根伸向地底。
而地面只剩下一颗枯死的树。
埃梅斯有时会想，世上居然真的有这么固执的人。固执到不惜与曾经帝国最强大、最聪明、最有权势的女人作对。不惜固执到与整个造物主教会作对，甚至将手伸到幽灵和人类的贸易之间。
可惜了，虽然埃梅斯不知道里塞加尔是怎么复活的，又是怎么从一个快要接近神的界行者变成一个什么记忆也没有的幽灵，但这么说来，复仇岂不是更加轻松了吗。
“只是路上出现几条挡路狗。”
“伊德里兰、赫尔忒、伊塔托斯、莫非特斯……”
“炼金终将造就辉煌，造物主的恩露终将滋养每一位信徒。”
“新时代即将来临，最先进，永不可摧的军队将出现在人间。而成为试炼体的幽灵将成为新生的——堕灵骑士。”
“零界与人界，终将就此蜕变。”
下一刻，红色眼球中传出拉弥亚冰冷的声音：“说完了吗？”
埃梅斯此刻想一头扎进地里，他硬着头皮微笑道：“拉弥亚大人，您什么时候联系我的？”
“从你说挡路狗开始。”拉弥亚无情地揭开遮羞布，命令的口气询问道：“里塞加尔？”
“在赫尔。”
说完埃梅斯抬手一挥，红色眼球里瞬间浮现了里塞加尔和赫尔忒并肩而行的画面。
“活捉。另一个杀死。”拉弥亚只留下七个字，随即切断了通讯。
“……”
埃梅斯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齿缝间露出滋滋的摩擦声。
本来刚被那小男孩摆了一道，糊了一脸魔药，还让小女孩跑了。现在又被安排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有没有搞清楚？！他一个负责通讯的弱势枢使，让他去抓一个叱咤风云几百年的战神和一个能戏耍拉弥亚的界行者？！
上个班而已，早知道这么累还当什么枢使！
埃梅斯向波瓦尔下达命令：“杀死赫尔忒，活捉里黑头发那个。”
……
接到命令的波瓦尔从腰间掏出几瓶魔药，仰头一言不发地喝了下去。液体下喉后，他浑身的细胞都在颤抖，叫嚣着想要杀人的欲望被无限放大，腥红的双眼死死锁定行走的两人。
就在波瓦尔要动手的下一瞬，他的衣角突然被轻轻拉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软糯地女声急切地呼唤着他。
“哥哥！你没事吧……莉莉丝好害怕。”女孩的眼底充满了泪光，此刻却感到无比安心，她死死抱住奇怪的哥哥。
理智散发出危险的信号，直觉却让她的脚步钉在原地。
这是，她的哥哥……
最爱的哥哥。永远不会抛弃她的哥哥。
或许是因为波瓦尔的命令是活捉里塞加尔，杀死赫尔忒。他此刻对身边紧紧抱着他的小女孩下不去半点手，只僵硬地维持着身体前倾的动作。
可魔药带给他各方面的加持让他稍微用力，便挣脱了束缚，如同疾风般向前冲去。
而里塞加尔和赫尔忒早已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赫尔忒挡在里塞加尔面前，神色严肃道：“我知道了。”
“什么？”
“埃梅斯。那个小男孩被控制了，而我们的位置暴露给了埃梅斯。”
里塞加尔零碎的记得，埃梅斯是零界管理中枢的枢使之一。
“嗯，其实我早就知道埃梅斯的技能，只不过时间隔太久，而那个技能又废物，所以给忘了……”赫尔忒一本正经地说。
说完，波瓦尔正要疾驰到两个幽灵面前，里塞加尔握紧了手里的魔药，随时准备还击，赫尔忒将里塞加尔护在身后，眸底掠过一层极淡的、近乎锈蚀般的金光。
没有咒语，没有动作。
冲至半途的少年骤然僵住，身躯重重砸在地面，彻底失去意识。
里塞加尔望着那抹转瞬即逝的金光，心头微顿。
他隐约意识到，赫尔忒身上藏着和这个男孩同源的某种联系。
会是什么呢？
“哥哥！”莉莉丝惊呼着上前，察看哥哥的状况。
“你哥哥没事，他醒来就好。”赫尔忒蹲下身，开玩笑似的说：“可能摔到脑子了，醒来后忘了你是谁。”
里塞加尔知道赫尔忒的戏剧天赋再次展现了，他忍不住道：“别逗小女孩，她太小了，会当真的。”
又不是再演戏剧……想演的话，回零界也不是不可以大家组织在一起试试。
“呜呜，哥哥，会不会忘了我……”莉莉丝看起来只有六岁，无法分辨一个演技精湛的大人的谎言。
里塞加尔摸摸她的头，安慰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哥哥没事。”
“我，我叫莉莉丝。我哥哥叫波瓦尔。”温柔的语气和安抚的动作很有效果，莉莉丝瞬间依赖起眼前这个男人。
里塞加尔看她长得可爱，也忍不住逗逗她。
“你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莉莉丝摇摇头：“不，你们救了我哥哥。”
里塞加尔笑了笑，他看向被赫尔忒背在背上的波瓦尔，开口道：“事情蹊跷，先带他们回去？”
赫尔忒点点头，他的神色突然有些凝重，一路上默不作声。直到回去后，他将波瓦尔放在床上，又简单介绍了两个幽灵，随后和莉莉丝搭起话来。莉莉丝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自然不知道怎么界行者，什么堕灵。小孩子天生的亲和活泼让她很快和两个幽灵相处的很好。
“莉莉丝，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嗯……我……”
莉莉丝突然吞吞吐吐，低着头，半天也说不出什么。
里塞加尔看她这副模样，说：“先让她休息吧，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听她说也行。”
赫尔忒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只是后面还是被里塞加尔说服了。又想起男孩是个炼金试炼体，于是升起一丝惋惜，点了点头。
夜色压得更低。
赫尔忒望着窗外沉沉长夜，神色未明。
埃梅斯既已找到这里，下一次来的，便不会再是被操控的流浪堕灵。
里塞加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脑海深处，又有细碎的画面一闪而逝。
黑暗里，有人在等他们露出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