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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未婚妻”的突袭 年下耳根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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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绝无撞衫可能。
所以綦云想着,买一款兼容风格的私服,有机会一起穿。
心情正好,他先一步踏进家门。
挂外套的手僵住。
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孩,正百无聊赖地摆弄手机。听到开门声,她抬起眼皮,一脸冷漠地看着他俩走进来。
黑长直披肩,脸庞小巧,皮肤白皙,凤眼俏鼻。妆容恬淡,贵气尽显。
不笑的嘴角微微向下,带着点高级的厌世感。
白菱格套头卫衣,白色过膝A字裙,脚上套着盛柏人的拖鞋。
綦云的心脏突突跳了起来。
“柏人,你怎么这——么——晚——”
女孩起身,拖着长长的尾音走过来。
她绕过綦云,像绕开一件家具,直接扑进盛柏人怀里,手臂挂在他脖子上。
綦云站在一旁,像被定住了。
他不知道这女孩什么来头,但看这情形,能猜个一二。
“苏妍,你先松手,让我把东西放下。”
盛柏人拖着她走了两步,语气听不出情绪。
綦云回过神。
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他谁啊?”苏妍的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叔叔。”盛柏人说,“来借住两天。”
叔叔。
綦云听到这两个字,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像被人轻轻划了一刀。
“盛总说笑了。”
他扯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
“我负责给盛总开车。盛总,没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他拿起刚放下的东西,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盛柏人脸上的表情就垮了。
他把外套往沙发上一丢,语气不善:“你来干嘛?”
苏妍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着手臂:“盛柏人你不是吧?你家哪个叔我不认识啊。”
她嗤笑一声,“他不会就是老蒲说的那个……你的搞基对象吧?”
盛柏人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语不发。
苏妍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兴致勃勃地凑过来:“不得不承认,帅得很。他这张脸确实可圈可点。但这耷眉丧眼的模样,和你那些莺莺燕燕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她啧啧两声,“你盛柏人什么时候好这口了?你的那些一溜水货知道了,不得哭晕在厕所?”
“别说了。”盛柏人眉头皱起。
苏妍可不管他,继续道:“据我所知,你历来喜欢小鸟依人可以捏在手里的类型。连我这样的你都嫌不合口味。上次那个Maggie,和你约好以后就朋友圈官宣是你女友,还特意@我挑衅我。”
她笑出声,“这下好了,她要是知道自己输给一个大叔,得气得吐血。不行,我得想办法告诉她。你让你司机回来,给我拍个照。”
“苏妍,你够了。”
盛柏人脑海中闪过綦云迅速离开的背影,
“你今天来到底干嘛?”
苏妍呵呵一笑:“过年我想和你一起两头拜个年。打你电话你不接,你妈说你提前飞回来了。我给你发了几次消息,你都不回。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她顿了顿,“明天中午我爸来这里,想和我们一起吃个饭。我不得找你一起演演戏?”
“麻烦。”盛柏人低声道,“知道了,你快走吧。”
“叫什么名字?”苏妍问,“你那个司机大叔。”
“你别管。”
他刚才给綦云发的消息,对方到现在还没回复。他默默看着手机,心里有些烦躁。
苏妍看着他这副模样,冷笑一声:“盛柏人,你搞清楚。我俩早晚要结婚的。现在我们分开谈,这事瞒着你我爸妈,要是出了纰漏,我俩都要完蛋。”
她走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和老男人搞基这事,被我知道也就算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你家脸往哪儿搁?而且你私下去哪儿玩不行,不能往家里带吧?宾馆钱付不起吗?”
她来回踱了两步,又说:“我劝你别入戏太深。钱该给就给,时候到了该甩就甩。”
她回头看了盛柏人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话说回来,这人是真长得不错,倒也挺识相,也乖。你图个新鲜我懂,别玩过火。”
盛柏人放弃等待回复,把手机丢到一边,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就分公司一小主管,对我五体投地。我找他也是图个方便,没你说的那么多弯弯绕绕。”
“有这等好事?”苏妍在他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盛柏人你是越来越会了啊。人家知道你是这种白相人吗?”
“知道。”盛柏人的声音懒懒的,“不仅随叫随到,还愿意为我花钱。”
苏妍啧啧称奇,忽然说:“美得你。不过看他也一把年纪了,不会死心塌地赖上你吧?到时候你甩都甩不掉。”
“放心。”盛柏人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语气笃定,“没有甩不掉的道理。说好都听我的。”
苏妍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最后她只说了句:“盛柏人,你就造孽吧。早晚搭进去。”
晚上,綦云第一次没有回复消息。
盛柏人也没再发。
第二天,盛柏人到公司时,綦云正坐在办公桌前看电脑。桌上的早餐包还没打开。
盛柏人走进他办公室,綦云眼皮都没抬一下,公式化地说了句:“早。”
“昨晚给你发消息为什么不回?”盛柏人站在他桌前,语气听不出情绪,“已经给你解释了,未婚妻,吃个饭的事。”
“没气这个。”綦云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
“那你气什么?”盛柏人看着他,“气我昨天叫你叔叔?年纪这块,我叫你叔也没错吧。”
綦云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盛柏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盛柏人读不懂的疲惫。
“气我自己。”綦云说,“明知故犯,克制不了情绪。”
盛柏人看着他,半晌,敲了敲他的桌子:“自己想明白就好。脾气收一收。消息该回就回。”
说完,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綦云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消失在门外。
他气什么呢?
他气自己像一只夜莺,只能在夜里和爱的人互诉衷肠。天一亮,什么都没了。
挺没意思。
之前对盛柏人太上头,逮着机会就你侬我侬,从没想过这些问题。昨天的失态,是他忘了自己身份的惩罚。
上午,盛柏人发来的工作消息,綦云都有来有往,一切正常。
盛柏人想,綦云就是私下里反应过度了,工作不受影响就行。
中午,他等苏妍的电话,却等来了老蒲的电话。
蒲半济,比盛柏人大一岁,人称老蒲。
三家父辈交好,三人同辈,臭味相投。
蒲半济开着一家中型娱乐公司,长袖善舞,最爱给人牵线搭桥。
盛柏人看似傲娇冷肃,实则玩兴不小,有时脱了缰,就得老蒲给拉回来。
电话一通,老蒲劈头盖脸地问:“柏人,你不是吧?苏妍说你带男人回家?”
盛柏人心里骂了一句——大嘴巴。
“没有。”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她眼花看错了。”
“那就好。”老蒲松了口气,语气却依然严肃,
“柏人,之前你说要尝个鲜,我以为就一次性快餐。结果呢?现在我这儿招呼你也不来,Maggie约你也不去,整得她天天找我哭。”
见盛柏人没有否认,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还没和那个快餐分?”
“老蒲,你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盛柏人皱眉,“我就是最近忙的。”
“知道你金融大亨,日理万机。”
老蒲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又带着几分认真,“但听哥一句,玩点正经的。别和什么男下属玩基情,掉价,说出去丢人。要是Maggie不入眼,我再给你安排别的。最近公司进了几个新人,总有能撬动你小心脏的。”
“真不用。”盛柏人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老蒲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了:“你不会来真的吧?”
盛柏人没说话。
“这样。”老蒲说,“我手里弯的快餐也有。不行我带几个给你解闷。现在圈子里也流行这个。”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就你盛大少,求你宠幸的排到巴黎埃菲尔塔。你要是被一个这样啥都不是的绑得束手束脚,在我们圈子里可就是个笑话。”
他的语气里带着警告:“别逼哥们鄙视你啊。”
盛柏人捏了捏眉心。
“行了,知道了。你那儿我抽空来,最近确实忙。”
他顿了顿,“待会儿还得应付苏妍她爸。不聊了。”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真头疼。
这场率性而为的秘密游戏,有点纸包不住火了。
人人都说自己玩过头。
可自己明明是这场游戏的规则制定者,是主宰角色去留的导演。
怎么可能有所谓玩过头、束手束脚的说法?
綦云不过是言听计从的棋子、道具、陪玩。只是因为大家不了解情况,才觉得綦云对自己有制约力。
实则自己无非就是贪图新鲜。
吃了好吃的东西,还没尝够而已。
退一步讲,自己要是真的被动陷于某段关系之中无法自拔,对方也绝不可能是綦云这种不具特色的普通年上。
正如老蒲所说——掉价,说出去丢人。
得重新给綦云立个规矩。省得边界失控,自己风评被害。
他想了想,低头给綦云发了条消息:
“晚饭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