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第 73 章 “你是 ...
-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纪凌风注视着宋澜，平静道。这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宋澜眼神躲闪，含糊着：“没什么，就是好奇。”
“好奇？宋澜，不要对我有隐瞒。”纪凌风向前一步侧身挡在宋澜面前，身高的优势让他极具压迫性地给宋澜无形的威压。纪凌风从未给过宋澜躲避的机会，但凡事情露出苗头，纪凌风就会抓住，逼着宋澜对自己无条件的坦诚。“宋澜，对我说实话。”
模糊不清的身世、穷追不舍的鬼、诡谲多端的阴谋……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背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推着宋澜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而前方是黑漆漆的一片，不知哪一步就会踩进万丈深渊跌得粉身碎骨。在坟头的这些天宋澜像只嗅到危险的幼兽，神经一直紧绷着，他深怕下一秒就落入敌人口中。
宋澜绷不住了，他泪眼模糊，这些天来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断了。“ta……ta一直在找我……” 宋澜呜咽着，说的话也不是很清晰。
可纪凌风听懂了，他伸手抱住宋澜：“嗯，我知道。别怕，我在，一直都在。”
宋澜这些天的状态纪凌风一直看在眼里，深藏在阴影背后中的鬼不仅在折磨着宋澜，也在折磨着纪凌风。他的胳膊不禁用力，像是要把宋澜嵌进自己的身体里。瘦了，宋澜的又腰细了。
被雪覆盖的城市在阳光地照耀下纯洁的像是梦幻的仙境。但到了晚上，这就变成了炼狱。白色的雪被泼上滚烫的雪，映照着血色红光。整座城市静谧的表面下是肆意游荡的鬼气。
宋澜闭上双眼自我欺骗，想着看不见它们，。可闭上眼睛，体内的躁动越来越明显。身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宋澜的身后。缓缓地，一双有力的胳膊环住宋澜的腰，声音是那样的熟悉：“睡不着？难受吗？”
宋澜睁开眼睛，侧身去看他。瞳孔中微微闪着红色的光，映出纪凌风的模样。“不难受，就睡不着。”
纪凌风轻柔地吻了宋澜的眼睛：“睡吧，我陪你。”
宋澜习惯性地钻进纪凌风的怀中，脑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潜意识里寻求安全感。
纪凌风吻了宋澜的额头，拨弄着他的发丝。忽然，他轻笑了一声：“动作挺熟练啊。”
宋澜的声音有些迷糊：“唔……之前睡不着都这么干的……”
纪凌风没再说什么。他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地拍着宋澜的背，声音是那样轻柔：“睡吧睡吧。”
第二天，宋澜睡得迷迷糊糊，他下意识地把胳膊往旁边一伸，空的，没人，纪凌风不在。宋澜睡眼惺忪，他懵了一会儿，寻着空气中独属于纪凌风的气息去找人。等宋澜到“会议室”时，纪凌风他们快开完会了。
“嗯，就先这样。最近大家小心一些。”蒋放说道。
宋澜是以鬼魂的形态出现，相比较于“人”的形态，宋澜还是喜欢鬼魂。他直接穿墙，顺着纪凌风的气息飘去，整只鬼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一窝：“说完了？”
纪凌风拨弄着宋澜的发丝：“嗯，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睡不着了。”宋澜迷糊着，大脑还没清醒，“怎么说？”
“跟上面汇报了A点的事。也和蒋放他们说了A点的鬼和坟头有些关系，让他们调查去了。”
宋澜“唔”了一声算是听见了。他体内的鬼气还在躁动，没恢复过来。整只鬼都恹恹的。他在纪凌风的怀中蹭了蹭，调整个舒服的姿势，满足地闭上双眼要睡觉。
纪凌风指尖摩挲着宋澜的脸颊：“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宋澜一脸满足，享受着纪凌风的顺毛。
纪凌风喉结滚动，回想着昨晚情绪崩溃的宋澜：“没什么，睡吧。”
要说宋澜对洛天逸议员的态度，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恐惧。那时洛天逸和罗琦来谈工作，纪凌风和宋澜正巧从外面进来。罗琦对纪凌风他们点头问好，纪凌风也回了一个。这本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小插曲，但宋澜的反应却不正常。他看见洛天逸时，眼神瞬间惊恐，指尖微微颤抖。整个人朝纪凌风身后一躲。一开始还不是这样的，宋澜一开始见到洛天逸，是拘谨、不愿多说什么，一看有洛天逸在的场合他直接走人，但慢慢地，宋澜对洛天逸就是恐惧。一种宋澜自己都没发觉的恐惧。
“你为什么害怕洛天逸。”纪凌风问。
宋澜闻言睁开双眸，正对上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像是无底的黑洞，诱人下沉。不知不觉，宋澜开口：“直觉。”
纪凌风没给宋澜缓冲的时间，也没让宋澜意识到自己害怕洛天逸。而是直接问出口“你为什么害怕洛天逸”。正如宋澜的潜意识会告诉纪凌风“直觉”。直觉告诉宋澜：你要离那人远些，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宋澜回答完愣了一下，他回过神来错开纪凌风的眼睛：“不带你这么玩的，你这是耍赖。”
纪凌风的眼眸很黑，对上这么一双眼睛，会让人不自觉坠入其中，偏他的眉眼生的又极冷。好似在他这里，一切都应该是透明的，没有任何隐瞒。只要对上这么一双眼眸，任何人都会不禁吐露埋藏最深的话语。
“我要是不问你就不说了。”
宋澜摸摸鼻尖，小声反驳：“怎么可能啊，我肯定会找机会说的。”
纪凌风看了他一眼，不用多说，眼神代表了一切。
宋澜扭头，当作没看见。
“怎么回事。”纪凌风没给他逃的机会。
纪凌风从不给宋澜逃避的机会，就像他从不给宋澜选择题一样。一个问题一个答案，斩断宋澜所有退路。他的问题也不从是疑问句，只陈述事实，逼宋澜直面现实。在纪凌风这里，宋澜没有第二选择，就连他要回答的唯一的答案，也得是纪凌风满意的那个。
宋澜犹豫了一会儿，开口：“我总感觉他不是人。”
纪凌风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表态，示意宋澜继续说下去。
“一开始就是单纯的反感吧，但随着夜间鬼气的愈来愈烈，气味越来越浓，我就感受到了一种压迫感，那是动物对天敌的敏感，让我恐惧。然后我在洛天逸身上也嗅到了这种危险，还是和夜间鬼气同种危险。更何况他那人一看就很假，虽然他很像人吧，但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面具戴久了和脸上的人皮融入一起，可再怎么说笑容也是冷的。也不是人的笑容。”
纪凌风整理了宋澜的话：“你的意思是洛天逸极有可能是鬼，还是设下这个祭坛的鬼。”
宋澜没想到纪凌风会用这么认真的抿唇，含糊着：“倒也不是。”这一切都只不过是自己毫无根据的猜测而已，总不能单凭害怕一个人，还因为那人笑得很假就把那人和压制自己的鬼气牵扯在一起。宋澜所说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直觉，感觉上。现在被纪凌风一本正经地思考整理得出结论，宋澜多少有点羞耻、不好意思。自己使小性子说出来的话，对方还当真了。
纪凌风疑惑地看着他，眼神询问自己是哪里思考错了吗。
“倒也不是。”宋澜说，“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毫无根据的。”
“毫无根据怎么了？”纪凌风没理解宋澜的意思。
宋澜按下心里的羞耻：“我意思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我的直觉上，咱们做事是要有根据的，总不能就因为我的一句话就从洛天逸身上开始查吧。”
“为什么不能。”
宋澜闻言怔了一下，他看着纪凌风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啊，纪凌风，你要是放在古代，这绝对是昏君啊。人家是为博美人一笑千里加急送荔枝，你这是因我一句话，连奏折都不根据现实情况批了啊。”
纪凌风被他的比喻逗笑了，笑道：“做昏君又何妨。”
宋澜学着古代嫔妃的语气：“皇上，你还是好好批阅奏折吧，臣妾可不想被万人唾骂~”
纪凌风将昏君演到底：“谁敢说你，我诛他九族。”
这给宋澜笑得肚子疼，他到底是这么做到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能当昏君这些话的。
纪凌风没告诉宋澜的是：我无条件的信任你，无条件的站在你这边。纪凌风的爱从不会说出口，它藏在纪凌风含笑的眼底，上扬的嘴角.........
猎鬼办事效率向来很高，中午，纪凌风手上就多了份电子档案。猎鬼隶属国家最高级掌管，优先级别高于一切。
姓名：洛天逸；性别：男；年龄：39.......在人际关系中，一个人名引起了宋澜的注意“张贺”。有点耳熟，在哪里听过呢......
“怎么了？”纪凌风问。
“你认识张贺吗？”
“张贺？”纪凌风顺着宋澜手指方向看去。人际关系栏中，赫然写着——爸：洛闻，妈——文欣。侄子——张贺（已亡）。
宋澜调出人口官网，搜索“张贺”。资料显示，张贺非正常死亡，已交接相关人员处理。
“洛天逸也在现场。”纪凌风看着报告。
宋澜总结：“据罗琦说，洛天逸一直是个阳光的人，只是去了易安看侄子回来后变成了这斯文模样。据报告显示，洛天逸和张贺在易安遇鬼了，张贺死亡，洛天逸昏迷，醒来后忘了一切。除了洛天逸，现场无第二目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