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在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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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呢，咋了？”宋澜听他这声音，宋澜笑出声，“这酒喝得。”
“昨晚我哥送我回去的，我不放心你，就来看看。”
“我一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宋澜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润嗓。
宋澜看着陶然，回想起高阳走路上跟他说的：陶然啊，三级天师，被誉为天师界的新星，也是一级天师刘长铭的关门弟子。知道一级天师俞泓吗，就那个特别牛逼哄哄的大天师，那是他表哥。你知道陶然牛逼在什么地方吗？他就是手握爽文剧本的男主角！他一开始不怎么出名的，一直是个小透明，直到他17岁那年。那一年，陶然卸下伪装。也不知为啥，陶然着魔般找鬼、抓鬼，把自己整得跟陀螺似的。一路上，他走哪哪就干净，所到之处，愣是找不到一只鬼。就这样，陶然出名了。陶然彻底出名是在他18岁那年，那一年，陶然彻底不装了。他疯子一样地尽找恶鬼除，一般的鬼他还看不上。那一年，镇鬼塔里三分之一的恶鬼都是陶然一人抓的，细思极恐的是，没人帮他。他就一人带着把剑，孤身走到恶鬼前，拼死血战。就这样，陶然成了天师界的传奇、新星。
宋澜听着高阳的话，好像看见了那个十七八岁的陶然。他又想起陶然哭着对自己说：“宋澜，我好想你……”
那一刻，宋澜很想告诉高阳：“陶然不是什么手握爽文剧本的男主角。”
17岁的陶然为了见宋澜名声鹊起，18岁的陶然目睹宋澜死后把自己弄得不成人样。陶然一直都是那个陶然，坚信笨鸟先飞的陶然，脑子一根筋的陶然。他会因为一个念想否认自己全部的努力，愧疚地在自己面前哭着说自己配不上这些虚有的名号，这一切只因那个叫宋澜的鬼，而自己还欠宋澜一句“下次见面”和一个念想。
陶然舔了舔干涩的唇，4年的时间让他少年的青涩变为青年的轮廓。宋澜想告诉他：“不论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配得上你所拥有的一切，而未来的你会更好。”
可自己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呢？顶着故人相似的脸说？还是昨天刚认识的朋友？宋澜烦躁地挠了挠头，一屁股坐在陶然对面。
“怎么了？”陶然见宋澜脸色不对。
“你跟我说我与和的故人很像，长得还能有多像吗？”
陶然摇了摇头。
“不像？！”
“不是。这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
宋澜噎了一下，双眼瞪大：“没见过他？！没见过他你TM跟我说我和他像！”宋澜激动地家人问候。
陶然也是脑子一抽，直愣愣地接上一句：“你俩说话都一样欠揍。一开口还总能让人对你滤镜碎一地的实力。”
这下宋澜彻底无话可说。气氛寂静了几秒，宋澜深吸：“陶然，你是怎么看我的？把我当成你的那位故人，还是我宋澜本人？”
陶然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愣住了。在陶然这里，鬼就是宋澜，面前这人也是宋澜。他们是同一人。因内心对那只鬼的遗憾，而转变为对面前人的下意识地亲近。
宋澜叹了口气：“陶然，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明白。我不介意你把我当成那位叫宋澜的故人，我明白你对他的情感。但是你别见人思鬼，行吗？”
陶然眼眶发红，手指下意识地握紧水杯。不要把对那只鬼的情感转移到眼前宋澜的身上，他们是不是同一位。那只叫宋澜的鬼已经死了，魂飞魄散，连轮回都入不了，你不是亲眼看到了吗。“好，我明白了。那我们是朋友吧。”陶然说。
“当然。”
陶然扯开话题：“我后天就走了。易安那儿鬼气暴动，估计也和鬼衣有关。我师傅要我去看看。”
“嗯，注意安全。等你回来哥请你吃饭。”
陶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宋澜：“这个，是我给那位故人的念想，没来得及送出去。你们挺有缘的。我想把它送给你。”陶然顿了顿，“别拒绝我，宋澜。你就当帮我断了这个念想，行吗？”
两人互加微信后离开。宋澜打开木盒子，里面放着一枚“核心”，是魍的。宋澜能猜到这是陶然第一次抓到魍等级的鬼。宋澜合上盖子，把它放到柜子里。
下午，宋澜坐在藤椅上把玩着变音器，百无聊赖地等着有缘人。不一会儿，门被敲响了，进来一个高大的男人，他一进门，本就不大的隔间瞬间显得狭小。
“大师，能帮我看看吗？”男人的声音异常好听，是清冷的那种嗓音。
只可惜宋澜的关注点不在上面。因为男人一进来，冲天的阴气直扑而来。丝毫不夸张，那真的是冲天的阴气啊！！！而且阴气中夹杂着丝丝鬼气，宋澜能感觉到，那鬼气纯度不低。下一秒，宋澜就在想：这TM是人是鬼。好家伙，这简直比我都像鬼。宋澜只是阴气重，身上没鬼气，而面前的男人是阴气重还夹着鬼气啊！男人的“象” 被浓重的黑雾包裹，黑雾还冒着丝丝黑气，煞得吓人。
“你这是从鬼窟里爬出来的？”宋澜开口。
男人轻笑了一声：“那还有救吗？”
“这我救不了你，还请出门右拐，那里救得了你。”
“你这都不带犹豫的啊，真不考虑一下吗？。”
“考虑不了一点。我不接魍以上的单子，请回吧。真想求救还请出门右拐，那里高手如云，定能救你。”上次误接了一个低等魍的单子，差点没命。这次要接了这单，不得直接归西啊。宋澜想着。
“宋澜，你真有意思。”男人戏谑。
宋澜听这声音不太对，他一把掀开纱帘：“纪凌风？怎么是你！”也许是陶然醉酒后一遍又一遍的叮嘱，以至于宋澜见到纪凌风下意识的后退一步。下一秒，宋澜突然想：陶然口中的纪凌风和我面前的纪凌风是同一人吗？
纪凌风注意到他的动作，眯起眼，漆黑的瞳孔闪烁着几分寒光：“怎么，我不能在这儿？”
“不是，我就有些惊讶。”
宋澜有些疑惑，上次见他，纪凌风的“象”被血红色的气体包裹，这次却是阴气，还参杂着鬼气，是与他用魉的鬼气有关吗？算了，与我无关。“昨晚是你送我回来的吗？”宋澜问。
“是。”
“谢了啊。”宋澜说，“你怎么知道我在那的。”
“路过。”
“那还挺巧的。啧，缘分，没得说。”宋澜又问，“哎，是不是有条项链落我那了。红珠子的还有个坠牌，上面写着纪字。”
“在你那吗？怪不得，我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一觉醒来就看见它了，可能是我昨晚耍酒疯拿的。”宋澜想起什么，“那啥，我昨晚没怎么闹腾吧。”
“没，特别乖。”纪凌风的舌尖舔了舔嘴唇，意有所指。
“没有就好。”宋澜放下心。毕竟自己后面喝断片了，要是和陶然一样抱人胳膊搁那发酒疯可就不好了，自己还是要面子的。
宋澜从抽屉里拿出那条项链。不知是不是宋澜的错觉，他觉得这颗珠子颜色深了些，红得妖异。它在阳光下折射着血红色的光。
纪凌风伸手摸了摸这颗珠子，眼底的黑雾翻涌着：“先放你这吧。我下午去出差，戴着它不方便。等我回来拿，可以吗？”
“当然可以。”宋澜回神。
“不过我需要你把它24小时戴在身上，不然我不放心。”
宋澜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
“这条项链我一直戴在身上，不离身的那种。因为大师说它需要人气滋养。”
“噢，好的。”听纪凌风说完，宋澜立马就戴上项链，让他放心。宋澜懂他的意思，一些人在执行特别危险的认任务时，会把重要的东西戴在身上或放在某个地方或某些关系亲近的人那里。若他回来了，就会第一时间去取东西。宋澜秒懂，他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吧，我肯定会保管好它的。我这儿特别安全。”
纪凌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轻笑了声，没理会他的“秒懂”。
纪凌风走了，留下挂在宋澜脖子上的红珠子走了。
猎鬼总部在西都，易安就在西都旁边。4年前，在易安的万鬼渊里，爆发了血腥的战争。无数鬼魂迷失在血雾里，恸哭嘶吼，找不到轮回的路。
这晚，宋澜做了个梦，梦境很碎，就是几个简单的画面。他梦见自己是一只鬼，还有个男主人。主人应该是位少年，虽看不清他的眉眼，但从他有些稚嫩的脸庞可以看出。那是在狭小的楼道里。
“喂，你就不能过来些吗？”宋澜说。
少年挑了挑眉头，有些不耐烦：“过去干嘛？”
宋澜的下巴点了点楼下：“看戏。”
楼下的吵闹声震天，里一圈外一圈的围着人。
少年没动，宋澜又催了一下：“快点啊！快过来！”他们之间的距离是5米，少年不动，宋澜没法向前走。
少年无语地看着他，在宋澜的催促下，迈着步子向他走去。
一人一鬼趴着栏杆上，脑袋齐齐向下瞅。楼下是小三上位，正主捉奸在场的戏码。一出大戏。
看了没几秒，少年便收回眼神，视线落在那只鬼身上。他就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好像窗外路过不知名的鸟，天上飘着奇形怪状的云都能让他驻足。
楼道外有一棵高大的树，茂密的枝叶投下一片阴影覆在生锈的护栏上。少年对楼下大戏不感兴趣，他转眼看身旁的鬼。正午的阳光是这么亮，洒在宋澜白皙的脸庞上，为他柔和的五官镀上一层光辉。少年视线放远，远处是老旧的楼房，掉了白皮的墙露出灰黑色的水泥砖。晾晒着的彩色的衣服在栏杆上随风飘荡。徐徐的清风送来淡淡的花香，那是特有夏日的味道。有那么一瞬间，少年在想：就这样也挺好的，我可以陪这只没脑子的鬼驻足一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