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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这话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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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怪怪的，但是闻祯说不出来是哪怪。让出位置给柏从宁之后，闻祯躺下继续刷起了手机。
床的右边微微陷下去了一点，柏从宁上床了；叮的一声，有人给柏从宁发消息了；淡淡的茶香，他俩用的不是同一个沐浴露。
闻祯忽然看不懂手机上的文字了。
不对，他怎么会闻到柏从宁身上的香味，柏从宁肯定越过三八线了。于是闻祯转身想开口让柏从宁离他远一点。
结果一回头，闻祯就直直地撞进了柏从宁眼里。
那是一双标准的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然的疏离感。睫毛很长，却像不经意修饰过一样，在眼睑下投下极细的灰色阴影。
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而现在这双眼里全是闻祯。
“我关灯了。”柏从宁看着闻祯呆呆地先一步出声询问。
“哦。”
说完闻祯就急忙转了回去，不是，他刚刚怎么看呆了。
“啪。”灯被关了，房间里一片寂静。
山区的夜晚，月光翻过木窗，像匹泛白的旧绸子。远处传来狗吠声，闷闷的，一声，又一声。风经过屋后竹林，沙沙声涨起来，又退下去。
两个人同床而眠，背对着背各怀心事。
“还有半年就可以去离婚了吧。”闻祯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一切都要和他没有关系了，真的假的实的虚的，三年像一场梦。闻祯不想去探究什么，也不在意柏从宁对他的真实想法——只要结束了就好了。
但很久，柏从宁都没有回答，闻祯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估计柏从宁已经睡着了。
夜晚山区的风凉凉的，闻祯睡得迷迷糊就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柏从宁的声音。
柏从宁说：“抱歉。”
闻祯想这有什么好抱歉的，他不计较柏从宁拿他当替身的事了，柏从宁帮了他家、现在还他自由。
他们扯平了。
第二天。
闻祯一睁眼就是刺眼的阳光，自己一觉睡到大中午。揉了揉眼睛翻身爬起来，闻祯看了眼旁边发现柏从宁早就起床了。
闻祯发了会呆等大脑开机，下床刷牙洗脸开始收拾自己，房子里里外外转一圈，闻祯都没看见柏从宁。
打开家里仅有的大件电器——外表早已斑驳泛黄的冰箱，里面分门别类的摆放着鸡蛋蔬菜，最下面是洗好的用小盘子装好着水果。
闻祯疑惑几年不见柏从宁怎么变成人妻了，这细心程度堪比宫斗剧十级学者扣台词细节。
并不打算等着柏从宁回来做饭，闻祯拿出几个鸡蛋打算自食其力，等会真像俩口子过日子，他离不开柏从宁一样了。
想想闻祯就鸡皮疙瘩掉一地。
从外面搬了点柴进来，闻祯蹑手蹑脚地点燃干草然后开始疯狂加柴一个劲地吹风，稀里糊涂地，火竟然被闻祯烧起来了。
但十分钟后看着锅里开始冒烟，煎蛋开始碳化，闻祯拿着锅铲有些不知所措，随手拿过一碗水下去，锅里瞬间噼里啪啦堪比世界大战扔导弹。
给闻祯吓得窜出去几米，缓了会闻祯走近看着锅里拿筷子戳了戳鸡蛋。
怎么是硬邦邦的。
硬着头皮盛出来，闻祯看着碗里色香味弃权，吃了可能就要去享福的煎蛋，想了想还是不留着可怜的鸡蛋，就地下葬算了。
结果端着鸡蛋一回头，就看见柏从宁拿着手机抱臂站在他身后。
“我靠，你走路没声的啊。”闻祯直接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而柏从宁上下打量了一下身前的人，确保闻祯没有受伤之后，看着闻祯碗里的鸡蛋评价：“不要糟蹋食物。”
闻祯在心里扣了三个句号。
“我刚出去接了个电话，饿了吗？”柏从宁走出厨房给闻祯拿出一碟洗好的水果。
闻祯接过水果，认命自己的厨艺，然后看着柏从宁熟练地系上围裙。
之后为了保证支教日子安稳度过，柏从宁和闻祯约法三章，闻祯负责家里的小鸡小鸭和牛哞哞，而柏从宁负责家务和做饭，其他全部对半。
“为什么家务也归你?”闻祯觉得柏从宁分得有点不公平，他才不要占柏从宁的便宜。
“你干家务，我不放心。”干了和没干一样。
闻祯直接炸毛，柏从宁这是什么意思，讽刺他是废物?
闻祯还想和柏从宁争，后者却懒得听直接走了。
气得闻祯原地狠狠踩了几脚。
下午闻祯和柏从宁一起去参加开机仪式。
开机仪式在村里一个小广场上——一片少有的开阔平地。广场上只有一块印着《乡村有爱》的红色背景板，桌子上是红布覆盖着的摄像机。
闻祯跟在柏从宁的身后，远远地就看见了宋易。闻祯朝宋易笑了笑，而宋易经历了昨天的事对闻祯简直好感爆棚。
“小闻哥——”宋易和只大型犬一样，要不是人多闻祯怀疑宋易会直接扑上来。
闻祯打算挥手回应宋易就看见柏从宁忽然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你挡着我干嘛?”闻祯压低声音问前面的柏从宁。
“抱歉，没注意，你站我前面吧。”柏从宁好声好气地和闻祯道歉。
闻祯一怔柏从宁和三年前变了一个人一样，距离产生美，两年多没见学会好好做人了?
完全没有三年前居高临下、趾高气昂，豪取抢夺的架子了——
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广场上又走来一个穿着一身黑的帅哥，黑色皮衣留着长头发一股摇滚味。闻祯对这个人没有印象，而摇滚哥看见柏从宁倒是呆了一瞬，走过来和柏从宁问好。
闻祯就看见柏从宁高冷地点了点头。
“你认识他?”闻祯好奇。
“程伽，早几年音乐节上见过，很有灵气的吉他手。”柏从宁侧头，“但是之前发生了一些事，他被雪藏了。”
闻祯点了点头，原来大家都是糊糊，还想和柏从宁八卦一会导演却走上前准备发言。
“回去和你说好不好。”柏从宁压低嗓子哄闻祯。
闻祯感受到柏从宁说话时打在他耳朵上的气息，脸有些发烫别扭地回了句哦，心想柏从宁怎么还夹着嗓子说话。
之后导演搓了搓手走到中间开始发言：“感谢各位老师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我们这个节目规模比较小人也比较少，条件比较艰苦。我是个半路出家的节目导演，也是第一次拍摄节目，就想让大家关注一下山村的孩子们——”
导演发自肺腑地说了很多山村留守儿童的现状，在场的人无一不触动。
“村里孩子少，年龄也差不多所以只有两个班，节目组为了不打扰孩子们的学习只会派出两个摄影师，尽量降低节目组的存在。”
“我们的各位嘉宾会被分成两组，但节目组条件实在有限，所有吃住得嘉宾们自己动手。但节目组也不会过多拍摄嘉宾们的生活，只会在院子里装几个摄像头……”
最后大家一起揭开红布——《乡村有爱》开机大吉！
导演给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红包，闻祯打开来看里面竟然还有四位数。拿到钱的那一瞬间闻祯觉得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自己挣的钱就是香。
正开心着呢，闻祯眼前就递来了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这个厚得多的红包。
“干嘛?”闻祯一脸疑惑地看着柏从宁。
“生活费对半，下次你去采购。”柏从宁把红包塞进了闻祯衣兜，“这是我的资金。”
“不用这么多吧。”柏从宁以为自己是猪吗，哪能吃这么多。
“剩下的归你，辛苦费。”
闻祯歪头还想开口说什么，结果柏从宁直接被导演叫走了。
算了反正柏从宁也不缺钱，闻祯从口袋里拿出柏从宁给他的红包，想打开来看看忽然肩膀上搭上一只手，宋易忽然笑嘻嘻地又凑了上来。
“小闻哥你的红包怎这么厚！”宋易惊叹，“比我那个厚了三倍不止。”
这怎么说，柏从宁拿来给我买菜的?闻祯忽然觉得手里的红包变成了烫手山芋。
但好在宋易也没有多问，开始和闻祯吐槽起了自己的队友——因为柏从宁和闻祯住在一起所以，导演就把俩人分到了一个组，宋易就只能和程伽一组了。
“他之前在月光大赏直播的时候冲进演播厅打人，当时都闹上社会新闻了。”宋易说着说着就和霜打的茄子一样，焉了吧唧的。
“为什么?”闻祯虽然在娱乐圈却不怎么关注这些新闻。
“不知道，但是他刚刚看我的眼神……”宋易抱紧自己像个小学鸡一样。
闻祯觉得他好笑，拍了拍宋易的肩膀安慰他不要多想，万一人家只是凶一点但是人很好呢。
后面天快黑了宋易先一步走了，而闻祯看着柏从宁还在被导演拉住拍马屁无声地叹了口气。
感受到闻祯的视线，柏从宁扭头看向闻祯。
“走了。”闻祯对柏从宁做口型。
柏从宁点了点头，打发掉导演走到闻祯的身边，完全没想到闻祯还会等他。
“怎么了。”柏从宁轻声问闻祯。
“回家啊。”闻祯说的理直气壮，“你不是还要和我说八卦嘛。”
柏从宁怔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笑得眉眼弯弯：“嗯，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