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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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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太阳懒洋洋地从东边冒出头，闻祯起了个大早。
节目今天开始正式录制，介于房间里现在有了监控，而闻祯是个糊糊新人，再坐享其成——让柏从宁伺候他，可能会被骂上热搜。
于是闻祯勤劳地把柏从宁昨天扫过的地再扫了一遍，柏从宁擦过的桌子再擦了一遍，连角落里的凳子都摆放整齐……
但勤劳的结果就是在院子的西南角发现了一把木梯，闻祯扯了扯嘴角，想到昨天柏从宁抱着自己装摄像机——
闻祯嫩脸一红，又有些恼自己没有发现梯子。
而柏从宁被闻祯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起来洗了把冷水脸走到院子里。看着闻祯正看着西南角的木梯发呆，于是装糊涂：“怎么了？”
而闻祯听见柏从宁的声音反应过来：“这有——没事，柏老师昨天睡得怎么样。”
脱口而出的控诉变成了礼貌的问好，说完闻祯还对着柏从宁浅浅地笑了笑，显得那么人畜无害。
柏从宁看着身前人穿着睡裤头发乱糟糟，白净的脸上不知道在哪沾上了一抹灰，前几天还是霸王，镜头前忽然成了彬彬有礼的新人后辈。
实在可爱。
“还好。”柏从宁递给闻祯一张纸示意他擦擦脸。
“我脸上有灰吗？”闻祯指了指自己的脸。
柏从宁应了一声便准备洗漱做早餐，而闻祯见他的架势避开摄像头把柏从宁拉进了卧室。
“怎么了。”柏从宁看着闻祯拉着他的手。
“柏老师能不能商量个事。”闻祯转身，“就是镜头前咱懒惰一点可不可以。”
“嗯哼？”听到闻祯的称呼柏从宁挑眉，“意思是你勤快一点？”
话到嘴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虽然闻祯其实什么都不会，这个家要是没有柏从宁就完蛋了，但是人设不是可以凹出来的嘛。
观众不知道他们的真实关系，他们只能演。
俩人商量一顿，最后决定让闻祯再展示一次他的雷霆厨艺，柏从宁看不下去再顺理成章地接过掌勺大权。
实际也是这样，只是镜头没有拍到。
闻祯拿过几个鸡蛋对着厨房的摄像机展示了一下，接下来重现了几天前的厨房盛况，只不过这次柏从宁尝了尝闻祯煎的鸡蛋。
闻祯端着煎糊了的鸡蛋，看着柏从宁犹豫了一下然后夹起了鸡蛋放到嘴边。闻祯疯狂眼神示意：“别真吃啊——”
闻祯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格外有自知之明得，吃了可能会去享福的。柏从宁要是有个好歹，一万个闻祯也赔不起。
但柏从宁只是微微皱起眉头，然后咽了下去：“煎得挺好的，下次别煎了。”
呵呵。闻祯就知道。
大早上起来折腾一番，见时间差不多了，两个人收拾东西往学校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孩子。看起来只不过七八岁，黝黑的小脸红扑扑的，女孩子多是短发。背着沉重的大大的书包，在路上追逐打闹嬉笑玩乐。
看起来像山里的飞鸟自由无束，其实心里总是缺了一块特别的柔软——没有陪伴。
以至于早早懂事，早早独立，早早对某些事失去期待。
到了学校，一个上了年纪的单薄女人走了过来看见柏从宁他们便弯腰致谢：“谢谢各位的到来，学校条件不好孩子也有的调皮……”
女人的语气有些卑微，话语也说的有些结巴看起来在镜头前很是紧张。闻祯想开口而柏从宁先一步扶住了女人说道：“萍姨，没事的。”
萍姨是小学的校长，几十年一直坚守在山区，之前一个人教三四门科目和另外一位老师带着孩子们读书。这几年身体不好了，萍姨一直带病上课。一年前柏从宁带着团队来到这支教了一段时间，把学校的教学设备换了个遍也想招一些新老师，但很现实没有人会来大山里。
就算有，也是教了一段时间受不了走人的。
“有的孩子大了会被接到父母身边去读书，有的只能早早开始寄宿生活，这几年孩子越来越少，学校也就两个班孩子们年龄都差不多，大一点点也才四年级，小一点的二年级。”萍姨走在前面和两人介绍学校现状。
“节目组安排的我们教四年级的孩子。”闻祯出声。
萍姨回头对着闻祯祥和地笑了笑：“孩子大了调皮，有些地方您多担待别和孩子置气。”
闻祯连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小孩子很正常……”
闻祯又摇头又摆手，实在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们是因为录制节目才来到的这个地方，但是第一天看见孩子们扑闪扑闪的眼睛和听见那一句句怯生生地询问。
闻祯很珍惜这次支教的机会。
萍姨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教室外：“另外两位老师早到了点，咱们这边现在也得辛苦了。”
没想到宋易他们竟然还先到这倒是有点出乎闻祯的意料。
萍姨先一步离开，留下闻祯和柏从宁俩个人站在门外。教室里是不是传来孩子说话的声音，大部分都是方言掺杂着普通话，能听懂个大概。
“怎么了？”看着闻祯握紧的手柏从宁问，“紧张吗？”
闻祯点了点头这比第一次登台演出还紧张，要是自己没教好怎么办，要是孩子们不喜欢自己怎么办……
柏从宁看着闻祯纠结的样子，想拍一拍闻祯的后背安抚一下闻祯，但奈何后面跟着摄影大哥实在不合适。
“孩子们很可爱的。”说完柏从宁便推开了门先一步上了讲台。
“等我一下啊……”闻祯紧随其后。
进了教室，孩子们都端端正正地坐在凳子上看见柏从宁，一个圆头圆脑的小男孩笑嘻嘻地叫了一声柏老师。
“嗯，好久不见。”柏从宁轻笑着回应。
孩子们听见柏从宁的回应之后异常兴奋，但是又看了看教室后的摄影师有些胆怯。柏从宁看见了孩子们的反应拍了拍闻祯的肩膀示意自己出去一下，走到了后面和摄影师出去沟通了。
讲台上只剩下闻祯一个人，看着台下几十双大眼睛闻祯脸有些红磕磕巴巴地介绍完了自己。
孩子们呆了会，闻祯本身就紧张看着孩子们的反应更是开始回忆自己是不是哪里没说好，结果教室里忽然响起来鼓掌声。
清脆，带着纯真的鼓掌声。
柏从宁和摄影师沟通好尽量不进教室影响到孩子们上课后进了教室，还在想闻祯会不会和孩子们相处。
结果就看见闻祯已经在讲台下和孩子们打成了一片了。
“闻老师你有看见过大飞机吗？”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子小声问闻祯。
“看见过呀，超级大，你以后也会有机会坐的。”闻祯夹子嗓子说。
“爸爸说妈妈在天上，坐飞机就可以见到妈妈对吗”小女孩追问。
而闻祯却顿了，是妈妈去世了吗。说是四年级，其实也还是很小很小的孩子，对生死没有概念，也只是会很想很想妈妈。
闻祯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委婉地回答孩子的这个问题，而此时柏从宁走到了闻祯的身边蹲了下来和那个小女孩平视。
“会的，好好学习以后就可以去见妈妈，好不好？”柏从宁轻柔地哄着孩子，还从口袋里拿出来了一个话梅糖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怯怯地不敢接过糖果，柏从宁说没事才接下。
“谢谢柏老师。”
柏从宁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站起身招呼孩子们坐好上课，而闻祯走到柏从宁身边开玩笑道：“柏老师真是哆啦A梦呀，还随身带着糖。”
柏从宁听到闻祯这一句话笑了笑：“你也要吗，跟孩子们一样。”
教室里其乐融融，两个人开始正式上课。
一上午很快就过去了，孩子们很乖只是学习上慢一些。闻祯和柏从宁提前准备过，课本知识还是不在话下。
下课了孩子们会缠着闻祯他们两个人问问题，大部分是关于外面的世界。
“老师真的有架在大海上的桥吗？”
“有呀，港珠澳大桥。”
“老师我想去海边，我想看大轮船——”
“好呀，你以后不只可以看见，你还可以坐大轮船。”
……
午休——
柏从宁和闻祯来到办公室休息，看见了对面累得气喘吁吁的宋易和一脸不爽的程伽。
“怎么累成这样了。”闻祯好奇问宋易，“你干啥了。”
“嗐，带着上体育课说要玩老鹰抓小鸡，我追了一节课刚刚才放过我。”宋易喝了一大口水。
闻祯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压低了嗓子凑到宋易身边问：“咋，你抓的程伽啊。”
脸黑成这样。
宋易嘿嘿一声：“他是母鸡，但是我不小心把他扑倒了。”
？！
闻祯拿水杯的手一震：“你——。”
“然后程伽给了我一脚。”
“哈哈哈哈哈哈哈——”闻祯笑出了声，而宋易撇了撇嘴又看了眼程伽。
柏从宁看闻祯笑得乐呵乐呵侧头提醒他别呛着，而闻祯转头看向柏从宁愣了。
夏天办公室里没有空调，可能是太热了柏从宁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布料微微敞开，线条利落的锁骨便露了出来，和柏从宁那张冷峻的脸相辅相成，平白增添了几分色气。
但闻祯注意的却不是这个。
柏从宁的脖子上挂了一条银色的细链，刚侧头说话时，闻祯低头看见了细链上坠着一枚戒指。
一枚特殊的素圈。
明明只是看见了一眼，闻祯却觉得那枚戒指肯定不简单。忍不住回忆，估计是柏从宁的那个白月光的。
他俩结婚的时候可没有戒指。
闻祯仰头喝了一大口水，莫名不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