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我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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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本来也没打算为难他——这种人小鬼大还爱装腔作势的未成年他又不是没对付过，通常只要武力威慑完再随便给个台阶下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了。
前些日子东区出了几档怪事，这一个星期以来他几乎翻遍了东区的每个监控死角，撬开了所有相关人员的嘴，得到的却依然只是些支离破碎的线索，之后黑面具的人又来他这里大闹了一通——他们坚信是他用了什么低劣的手段偷走了那批军火，为此他们甚至严刑逼供了那个在仓库值守的守卫。
一仓库的军火凭空消失，离奇得好像那个该死的小偷是用魔法把一仓库的军火变消失了。
杰森用后槽牙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这些天来他几乎快要心力交瘁，而他现在却浪费时间在这里陪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拌嘴。
于是杰森后退半步和这个小鬼拉开距离，将洛基从头到脚来回打量了个遍，“你是外地人？”
“我看着也像，”杰森冷嗤了一声，“来东区还敢打扮得这么高调，除了外地人还有谁会这么蠢。”
“我不知道这里的地域歧视这么严重。”洛基的语气淡淡，不动声色地倚靠在了一边的出租车上。
“少在我面前摆谱，”杰森没理会他的话里有话，弯腰重新拿起自己放在墙边的购物纸袋。
“赶紧滚回家去，臭小鬼。”
他撂下这句话便打算离开，在转过身的一瞬间似乎听身后的小子自言自语般低声咕哝了一句什么。
“回头。”轻缓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在耳边响起。
杰森的脚步骤然顿在原地。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等到他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时已经转过身与墙角的那个黑发小子面面相觑。
“Hi？”洛基满脸困惑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你......”杰森皱起了眉，“刚刚做了什么？”
“我？”洛基耸了耸肩，“我就只是站在这。”
杰森盯着他看了几秒，啧了一声再次转过身——
“停下。”
杰森的脚步又一次钉在了原地。
他低头看向自己不听使唤的腿，在原地沉默了几秒后再次缓缓转过身。
洛基还是以刚才的那个姿势靠在出租车上，见到他回头甚至还抬手朝他挥了挥手。
“又见面了？”
“...你他妈在玩我？”杰森眯了眯眼睛，声音压得很低。
“我有吗？”
洛基的表情显得很无辜，另一只手扬了扬显示着聊天界面的手机，“我只是在和朋友语音。”
他努力压下自己翘起的唇角，身侧那只探进口袋中的胳膊正好卡在了身侧的taxi与自己的身体形成的视觉死角下。
洛基的想法很简单，面前这个狂妄的中庭人打断了他试验——还打断了他选定的试验人员的鼻梁骨——那他理所当然应该顶包替那个可怜虫完成余下未完成的试验内容。
不过呐喊宝石的效果的确在洛基的意料之外，他还以为会是什么物理层面上的声音攻击，结果居然是类似言灵的指令操控吗？
虽然目前尚未得知功能的上限和所需的代价，但依旧不影响他心底因此隐隐升腾起的小雀跃，眼下洛基的确需要一件趁手的武器伴身。
那几百年凭空消失的光景带走的不仅是他成年的身体，还有实打实流失的魔力储备，即便他依旧能够灵活地运用各种法术技巧，所释放出的强度也是远不及从前。
这个世界既然能够在市场上流通这种来自神话传说的强大法器，那也就说明这个世界的暗处也一定潜藏着一位能力与之相匹配的敌人。
更何况现在还散失了两颗宝石在哥谭的其他人手里。
那天在码头洛基等到红罗宾离开后又独自返回了那条巷子搜寻那一颗遗失宝石的下落——他确信他当时看见那颗宝石落在了巷子尽头的下水管道附近，可寻物法术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这昭示着两种结果：一是宝石不幸滑入了下水口的缝隙中，落入了底下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里，二是宝石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被人捡走，而无论是哪一种结果，都说明宝石可能已经落入了其他未知的敌人手中。
洛基的眼神暗了暗。
杰森咬咬切齿地最后瞪了他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后第三次转过身。
“转回——”
杰森这次赶在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前转过了头，满脸势在必得地看向靠在出租车边上的那道身影——
“转回来，对，Good boy，”洛基蹲在出租车投下的阴影中逗弄着一只有着漂亮虎斑花纹的野猫，指尖捏着根应该是从地上随便捡来的小树棍充当逗猫棒。
“好样的，现在，转回去吧。”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自面前的少年口中响起，杰森的额角跳了跳，险些因着身体惯性再次转回身体。
那种诡异的被操控感消失了。
等到杰森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点时，洛基已经再次起身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去哪？”杰森下意识开口问道。
“滚回家啊，”洛基奇怪地瞥了他一眼，“不是你说的吗？”
“东区不欢迎外地人，我明白，所以我现在要走了。”
“你这人是听不懂好赖话吗？”
“你在指责我？”洛基反问。
“我他妈...”
“你讲脏话了。”
“哈。”杰森从喉咙中发出一声短促的气音，“你以前是住在象牙塔里吗？我他妈告......”
“那你要跟我道歉。”洛基直接打断了他。
杰森的眉毛高高挑起，刚想出言嘲讽他的痴心妄想，下一秒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对不起。”
“......”
“没关系。”洛基一字一顿地说道，在日光下显得惨白的脸上扬起个标准的微笑，随后不等杰森有所反应便绕过他走出了巷子。
等杰森反应过来时，面前的巷子里只剩下一辆牌照明显被二改过的出租车和脚边捂着满脸冷汗和鼻血昏死在地上的抢劫犯。
“妈的。”他磨了磨后槽牙，又给死鱼般瘫倒在脚边的男人补了一记闷踹。
邪门的小鬼。
*
“又见面了，奥格尔维。”
奥格尔维刚准备抬眼看向后视镜，就听见副驾驶的门被从外拉开，紧接着他的怀里便突然被丢来什么冰冷坚硬的物件。
副驾驶的门又被再一次关上，几秒钟后，洛基的声音重新从后座传来。
“入职礼物，喜欢吗？”
奥格尔维端详着砸进他怀里的物件——那是一把改造过的□□19，套筒上的编号被磨掉了，弹匣也被加长过，比握把长出一指，奥格尔维将它卸下来在手中掂量了两下，随后将最上面的一颗子弹用拇指顶了出来，夹在指尖凑到窗户边打量。
子弹的侧面刻着两个字母。
R.S
Roman.Sionis
“这是黑面具的东西。”奥格尔维语气笃定地开口，随即抬起了那双总是写满阴翳的眸子。
“我记得这是你给企鹅人‘见面礼’？”
“是的，”洛基坦荡得理所当然，“他还没有签收，不是吗？”
“......”
奥格尔维沉默地与后视镜中倒映出的那双眼睛对视着，最终还是率先败下了阵来，将那把□□塞进了腰带上的枪套中。
“买家查到了。”
奥格尔维言简意赅地开口，“一个叫米兰达.弗劳尔的女人，二十八岁，随父母一辈过来的意大利移民，家里做房地产生意的普通中产，哥谭大学艺术管理硕士毕业，现在挂名在韦恩集团旗下的一家艺术基金会名下担任策展顾问。”
“普通中产能舍得花八百万买一条款式过时的老土项链？”洛基掀起眼皮，“甚至还能和本土的老牌□□搭上线？”
奥格尔维又看了他一眼，“因为她是布鲁斯.韦恩的现任女友。”
“布鲁斯韦恩？”洛基挑了挑眉，“那他还真是舍得给女伴花钱。”
奥格尔维突然哼笑了一声，随即意味深长地开口：“你果然是个外地人。”
“...我真搞不懂这到底有什么值得反复提起的。”洛基瞥了他一眼。
奥格尔维扯了扯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黑面具——罗曼.西恩尼斯，他和布鲁斯韦恩都是哥谭豪门出身，甚至还在同一所学校念过书，西恩尼斯当时在哥谭的地位仅次于韦恩家，直到后来，他的父母死于一场大火，西恩尼斯继承家业，接手了一家化妆品公司，可惜他实在没什么这方面的天赋，那家公司很快就面临倒闭，之后被他的老同学布鲁斯.韦恩以救济的名义收购。”
“黑面具是个自恋的疯子，和企鹅人不一样，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君，一个被妒火驱使着行走的失败者，他认为这是一种羞辱，一种被布鲁斯韦恩彻底踩在脚底的证明。”
“所以他恨布鲁斯.韦恩。”
“哦——？”洛基拖长了尾音，“所以，黑面具是靠着某种手段将这条项链卖给了米兰达.弗劳尔，而他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报复布鲁斯.韦恩？”
“差不多，”奥格尔维说道，“所以我奉劝你最好把那条破链子拿得离自己远一点，以免哪天不明不白地死在哥谭的某个角落里。”
“听起来真危险。”洛基中肯地评价道。
奥格尔维不置可否，打转方向盘拐过又一个街角，来到了更加宽阔平坦的主干道上，车辆的两侧的建筑物也逐渐从矮小的旧平楼更替为整齐排列的摩天大楼。
“所以那条项链现在在哪？”等待车辆平稳汇入高架桥上的车流后，奥格尔维才再次开口。
“你真的想知道吗？”
“什么意...”奥格尔维的话音还未落下，余光就瞥见有什么东西被从后座抛到了自己怀里——
伴随着一道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噪音，本来平稳地行驶在路面上的玛莎拉蒂猛地急停在了路面上，跟在他们身后的车辆反应不及，下一刻，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又一道刹车声便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洛基被车辆急刹带来的推背感猛地向前顶去，才跌回座位上又被后背传来的巨大力道狠狠地怼了一下，脑袋因着惯性朝着门边晃去，将脆弱的颈骨甩得咔哒作响。
“你他妈把这个东西随身带在身上？！”奥格尔维猛地扭过头看向洛基，用两根手指夹着那串宝石项链一把扔回了后座。
洛基胡乱伸手将被惯性甩到脸前的半长发一把拨到脑后，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恼火，“你非得用这么激进的方式表达你的震惊吗？”
“谁让你不系安全带？”
“我系上安全带你就可以在高速路段上急刹车了吗？”
“你...”
“咚咚咚——”
奥格尔维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驾驶位旁的车窗却突然被从外面敲响。
他又瞪了洛基两眼，随后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整理好表情伸手按下车窗。
车窗玻璃缓缓降下，一张阳光帅气的男性脸蛋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中。
但此刻两人的视线落点都并不在对方出众的皮囊上，而是默契地看向了那身明晃晃的浅蓝色制服上。
洛基的眼皮突然跳了跳，转身透过后挡风玻璃看向那辆追尾了他们的车辆——
那是辆警车。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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