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哥谭的阴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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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基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着。
他将兜帽压得很低，帽檐几乎垂落到了下巴，步伐轻巧地穿梭在天际线大厦的楼层之中。
分身那边的感知有些模糊。
自从上回纹身出现异样之后，洛基的身体便愈发虚弱起来，甚至连维系分身意识这种简单的基本功都开始让他开始感觉力不从心，洛基只能感觉到提姆正在观察自己——或者说是在观察“贾斯珀”，这个韦恩家的养子比他预想中的要敏锐的多，也许哥谭人天生就是这样？被这个城市逼出来的生存本能？
洛基没想太多，被发现了大不了就让企鹅人给他换一个新身份——一个不用上学的新身份——此刻他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需要去做。
在那个疯子彻底失去控制之前，找到他、安抚他，好让他能够继续为自己所用。
他依靠着法术追踪的信号源头在走廊快速移动，脚步轻巧地像只夜行的猫，最终停留在了尽头的一扇铁门前。
铁门上被绿色的马克笔涂写上了一行字——
[我能被打破，却从未被握住，我能被给予，却从未被拿走，我是谁？]
洛基的动作没有停下，他在读题的间隙中就已经知道了谜题的答案。
他的嘴唇开合，轻声念出了一个单词：
“誓言。”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面前的铁门“嘎吱”一声朝内缓缓打开了。
门后是一条极窄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米嵌着一盏应急灯，惨白的灯光映照在洛基的头顶，将他面孔完全遮掩在了兜帽的阴影之中。
通道的尽头又是一个拐角，他刚迈出几步，身后的铁门便猛地合上，挥舞而来的劲风掀起了垂落在身侧的斗篷，巨大的黑色绒布随风扬起，彻底覆盖住他瘦削的身体，让他看着像一只矗立在走廊里的巨大蝙蝠。
与此同时，走廊上的灯光一盏盏按照顺序熄灭。
黑暗彻底降临。
洛基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听到了某种机械装置被启动的声音，低频的嗡声自四面八方传来，紧密地包围着他的身体，紧接着，头顶的自动灭火系统猝不及防地被启动，饶是洛基的反应再快，他的斗篷还是被喷洒出的水流沾湿了些许。
他抬手轻触一侧的墙壁，冰霜之力攀附着墙角蜿蜒而上，将水流直接冻结在消防喷头内部，在走廊的天花板连带着地面都留下了一层冒着寒气的薄薄冰层。
头顶的应急灯突然闪烁了两下，几秒后重新亮起，洛基发现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从地底升起的透明圆柱体，立在通道的正中央，其中注满了某种淡绿色的液体。
圆柱体的侧壁上刻着一行小字——
[我在白天死去，在夜晚重生，我照亮别人的路，却燃烧自己，我是谁？]
“月亮。”洛基给出答案的速度依旧很快，这种小儿科的中庭谜语难不倒他。
“咔哒——”
洛基给出答案的一瞬间，他的头顶传来了几道细微的破裂声。
像是...冰层破开的声音。
这个念头在脑中升起的一瞬间，头顶的消防喷头猛地炸开几道绿色的水雾，强烈的化学药品气息让洛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几乎将长廊内的能见度减低到零。
洛基不耐烦地轻啧了一声，再次抬手触上墙壁，横冲直撞的迅猛魔力自指尖倾泻而出，头顶的管道一根接着一根爆裂开来，头顶的金属承重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走廊内的温度几乎瞬息之间降到了冰点。
他试着收手，但汹涌的魔力却强硬地拉扯着他定在原地。
洛基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正在飞速下降，裸露在外的指尖泛上一层浅淡的幽蓝，他的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珠，斗篷下的身体微微发着抖——左臂上的纹身又开始反常地发热，滚烫的温度几乎快要灼烧他的皮肤。
他突然低头看了一眼垂在胸口的项链——宝石灿金的光彩在昏暗的长廊内显得尤其刺眼，洛基的艰难地抬起另一只垂下的右手，猛地用力将项链从脖颈上一把扯了下来。
宝石挂坠“啪”一下被他甩在地面，洛基踉跄了一下向前栽去，扶着墙壁脱力地跪倒在原地。
洛基将宝石项链重新抓在手里，宝石尖硬的边缘硌着手心单薄的皮肤，尖锐的疼痛让他混沌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圆柱体内的绿色液体开始下降，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抽走，当最后一滴液体消失时，圆柱体的底部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咔”，一张眼熟的卡片紧接着被从装置中弹了出来。
洛基伸手捡起了飞到眼前的卡片，视线划过正面的绿色问号，将卡片翻转看向背面的那行花体字——
[月亮照不到的角落，有什么？]
月亮照不到的角落？
洛基这回思考的时间比以往两次加起来都要多得多。
他的手指无意识敲打着卡片的边缘，在心中缓慢地咀嚼着卡片上的这句话。
月亮照不到的角落...是阴影。
哥谭的阴影里有什么？
洛基将卡片塞进口袋，打算晚点回去连带着那个绿衣神经病给他的上一个谜语一起处理，而就在他撑着墙壁重新从地上站起来时，他的后腰突然抵上了某种冷硬的金属。
“别动。”
与此同时，洛基的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音量不高，但足够清晰——至少足够清晰地传进洛基的耳朵里。
“这里还真冷。”身后的来犯者低声抱怨道，“这是你搞的？”
洛基没有回答，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捏着卡片的边角，拇指在卡片上轻轻摩挲着，垂眼细细感受着抵在腰间的触感——平滑，细长，不是枪。
他的嘴角忍不住在阴影中抽了抽。
又来一个喜欢拿棍子当武器的“超级英雄”？
“嘿，我说了别动。”腰间的力道加重了些。
“我听到了。”洛基缓慢地举起了双手，摆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你打算怎么办？在我背后站一晚上？”
“我得先确保你不会搞什么小动作。”用棍子顶着他的男人这么说道。
“我已经对你投降了。”洛基晃了晃举起的手指。
他感受到腰间的力道稍微放松了一些，于是洛基也顺势转过身，和身后的来犯者对上了目光。
那是一个——又一个——穿着紧身制服戴着半脸面具的家伙，双手各握着一根黑色的棍状武器，面具下的嘴角抿得很紧，肩膀微微下沉，重心落在前脚掌上，是一个随时准备扑上来的姿势。
蓝黑制服的年轻义警满脸好奇地打量着转过身的洛基，开口又重复了一遍上一个问题：
“周围的——”他指了指周围几乎覆盖了一整条走廊的白色冰霜，“——这些，是你搞的？”
洛基瞥了他一眼，坦荡地点了点头，“是的。”
“哇哦。”夜翼发出一声真情实感地赞叹。
“所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是它先攻击我的。”
“你是说这条走廊主动攻击你了？”
“是消防喷头！”
“消防喷头主动攻击你了？”
“......”
洛基深吸了一口气，用指尖推开了夜翼抵在自己腰侧的长棍，藏在斗篷下的另一只手冷不防袭向夜翼的腹部。
“偷袭？”夜翼身姿灵巧地躲过这一击，抬腿蹬向走廊两侧的墙壁顺势一个空翻，落地时手中的两根卡里棍已经在手中蓄势待发，“我还以为你至少会先和我打个招呼。”
洛基没有接话，左臂的纹身还在持续不断地散发热意，偏偏他浑身的体温又低得不正常，冷热交加让他的心底忍不住升腾起一股恼意。
“你知道你的手在抖吗？”夜翼很快便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但卡里棍挥来的力道却丝毫没有要照顾病号的意思。
第一棍从左侧扫来，速度快的只看得见一道黑色的残影，洛基侧身躲过，但第二棍已经等在了他身体的闪避路线上，棍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一阵剧烈的麻痒感瞬间自那片皮肤蔓延至全身。
电击棍。
洛基咬牙退后了一步，夜翼的攻势并不迅猛，被击中的位置完全算不上痛，但因为电流，那半边身体的直觉正在飞快地消退。
“你来哥谭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夜翼打量着面前明显状态不佳的洛基，非常人性化地停止了攻击，“逃命？毕竟我听说有一伙人正在追捕你。”
洛基没有回答，他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指尖缓慢地凝聚起绿光——
“哇哦，酷，”夜翼的眼神立马亮了起来，将卡里棍在手中转了一圈，“终于要来了吗？”
那团绿光在昏暗的走廊中膨胀着变大，最终化作一团浓郁的雾气在走廊炸开，瞬间吞没了两道身影。
夜翼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压低重心将两根卡里棍交叉置于胸前，摆好了迎敌的架势准备承接洛基的魔法攻击。
“来吧。”他斗志昂扬地说道。
雾气终于散去，夜翼眯了眯眼，却只看见了一道飞速朝着远处移动的黑影。
洛基转身跑了。
夜翼在未散的雾气中高高挑起了眉毛。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