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我一直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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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
脸上挂着甜蜜笑容的韦恩先生并肩与洛基走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亲昵的姿态让洛基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贾斯珀，”他开口的语气不咸不淡，“贾斯珀.西特维尔。”
“噢，贾斯珀，”布鲁斯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紧绷，有意地谈论起了一些他作为学生可能会更加熟悉的话题，“你们这节是什么课？怎么没见你在教室待着？”
“应该是历史，或者文学课，我不记得了，”洛基的语气没有变化，“不在教室的原因是因为我把这节课旷了。”
“诚实，”布鲁斯侧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带着一种成年人面对少年叛逆期的宽容，“我以为你至少会编个理由。”
“编理由太累了。”
“所以你选择直接把课旷了？”
“显而易见的，”洛基转过头与他对上视线，“不然你现在就别想在校门口找到我这个不收费的向导了。”
布鲁斯直接笑出了声，他的笑声很轻，分寸把握的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冒犯，也不会让人觉得过于亲近。
他们沿着校园小径接着往前走，哥谭高中的校园不算大，教学楼的砖红色围墙上爬满了藤蔓，分明的色彩对比在哥谭灰扑扑的天幕下有种不真实的油彩质感。
“你看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布鲁斯的脸上扬起个轻松的微笑，满脸兴味地看向始终盯着地上的瓷砖走神的贾斯珀，“怎么了？学习压力很大？还是有什么青春期的小烦恼？”
“嗯？”洛基回过神来，短暂地和布鲁斯对视了一眼，“我没事。”
他正在重新考虑拉拢布鲁斯韦恩的事情。
这个富豪花花公子的财富足以让洛基买下半个哥谭的地下世界，而他的无害和天真...一个愿意相信“贾斯珀”的亿万富翁，足以让洛基在一年之内统治哥谭这座城市。
洛基实在很难不心动——毕竟企鹅人实在太抠门了。
不过他的莫名消沉在布鲁斯的眼里就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了。
布鲁斯的眸光闪了闪，藏在布鲁西假面后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些别样的意味。
贾斯珀.西特维尔。
他在心里默念着这个突然以企鹅人远房亲戚的身份出现在哥谭的名字。
布鲁斯查验了他在明面上能找得到得到所有名单和资料——他转学前那所学校的推荐信和来哥谭时的那趟航班信息，甚至还包括他父母死亡时的讣告信息，除去那些空白的生活记录外和始终无法溯源的身份信息外，贾斯珀这个身份前前后后都挑不出任何纰漏，完美得就像企鹅人真的有这么个“远房亲戚”似的。
这听起来当然很扯——相信企鹅人会这么好心地将一个身无长处的远房亲戚养在身边？那不如相信冰山餐厅真的只是卖海鲜——只不过布鲁斯一向习惯于考虑到问题的所有可能性。
如果是这样，那么新的问题又一个个接踵而至了——贾斯珀这么一个身世堪称可怜的未成年中学生，他是否知晓科波特背后的罪犯身份？如果知晓，那他对自己现在的“临时监护人”又是什么态度？科波特有没有因为他未成年的身份虐待或强迫他协助犯罪？贾斯珀对此又是什么样态度和反应？
他此刻的沉默，究竟是性格使然的内敛，还是出于防备的谨慎？
如果是后者，那么贾斯珀的防备是针对他是一个自己所不熟悉的陌生人，还是出于其他更隐秘的原因？
比如说...对真实身份的遮掩。
布鲁斯久久凝望着少年苍白的侧脸，眸底的思绪暗自翻腾奔涌。
他在冰山餐厅的线人在昨天晚上为他带来了一个消息，企鹅人的身边最近除了一个从英国来的远房亲戚之外，还来了个神出鬼没的的魔法师。
洛基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感觉身边投来道让他背脊发麻的注视目光，他顿时警铃大响，顺着第六感下意识转过头，正巧和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布鲁斯对上了视线。
“你在看什么？”
布鲁斯姿态自然地与他对上视线，“我在看，并且在想你在看什么。”
“我？”洛基微微抬眼，“我在看你的皮鞋。”
“皮鞋？”布鲁斯因为这个意料之外的答案微微挑起了眉峰，“为什么看我的皮鞋。”
“它看起来很贵，”洛基中肯地评价道。
“你对皮鞋感兴趣？”
“不，我对钱感兴趣。”
特别是你的钱。洛基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布鲁斯失笑，笑声里带上了点真情实感的愉悦，似乎真的被洛基的这番话逗笑了，“你的确很诚实。”
“我一直都很诚实。”素以银舌头著称的谎言与恶作剧之神如此说道。
洛基带着布鲁斯在操场上逛了一圈，在这期间布鲁斯问了他许多问题——食堂的餐食质量怎么样、图书馆的座位够不够、每周的体育锻炼时间是否达标，洛基的回答也逐渐从敷衍变得自然——当然不是因为他在对话中突然被布鲁斯韦恩感化，从而觉醒了什么隐藏的慈善家属性，而是因为他发现这个花花公子确实非常会聊天，他的脸上永远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抛出的问题从不越界，每一次回答都详尽却不卖弄学识，也会细心地让洛基的每一句话都不落到地上。
一个完美的社交机器。
洛基在心里给他的这次社交表现打了九分——扣掉的那一分是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他们最后并排坐到了靠近教学楼的长椅上，就着背景里隐约的讲课声当白噪音继续谈话。
“刚刚在校门口的那个是你的家属吗？”
“...对。”洛基挣扎了片刻还是干巴巴地开口，“他是我，哥哥。”
“那是你哥哥？”布鲁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女。”
“我也希望我是独生子女，”洛基的嘴角抽了抽，“可惜我不是。”
布鲁斯笑了一下，“你刚刚说你是转学来的，你来到哥谭多久了？”
“大概...两个月？”洛基回答道。
“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
“差不多，”洛基的声调平平，“和以前没什么两样，除了一些...过于独特的当地习俗需要我逐渐适应之外。”
“我明白，”布鲁斯带这些安抚意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在苏格兰待过很长一段时间，晴雨无常的气候、无处不在的小飞虫、口音古怪的房东，我还曾经在新年的第一天收到过来自邻居的煤块——是真的煤块，一大块，黑溜溜的，串在一根粗麻绳上，老天，我当时还以为是什么上门找茬的地头蛇——后来才知道那其实是他们的新年习俗。”
洛基转过头面对他，那双漂亮的绿色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
“这听起来很糟。”他这么说道。
“是挺糟的，”布鲁斯看向那双波澜不惊的绿眼睛，“但是还不算特别糟的那种。”
“我曾经失去过一些东西，...那是很久以前了，我还没有到你现在的年纪，”他将声音放的很轻，“然后我在一夜之间被动地继承了我的家族，每个人都告诉我以后应该怎么做，怎么经营我的集团，怎么在面对记者时做到滴水不漏——老天，即使到了现在我还是不太习惯这些。”
布鲁斯没有将话说全，但是洛基知道他的未尽之言是什么，他曾经在查阅资料时看到过——关于那个发生在犯罪巷的悲剧。
哥谭的每个人都知道那条小巷里发生了什么
“你想用你的遭遇来安慰我吗？”洛基眨了一下眼睛，“你不怕我把今天的经历当做独家报道卖给报社吗？你是名人，记者会放大你的一言一行，并以此做文章。”
“你说的对，”布鲁斯笑了笑，将那些翻涌的思绪重新压回心底，“但是现在没有记者在现场，不是吗？”
“从苏格兰回来的时候，我觉得如释重负，”他继续说道，“但是回来了不到几天，我又开始怀念那个阴雨绵绵的城市。”
布鲁斯拍了拍西裤上的灰尘，从长椅上重新站起身。
“走吧，我不能放任你继续旷课下去了。”布鲁斯笑着说道，“今天和你的谈话很愉快，这对我的考察工作很有帮助。”
“谢谢你，贾斯珀。”他朝着洛基伸出手。
洛基盯着那只伸到眼前的手看了片刻，用指尖极短暂地与那只手掌交握了一下。
“不客气。”
洛基目送着那道高大的身影离开校园，随后伸手从外套的衣摆边缘取下了一枚约莫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金属贴片。
他将圆形铁片捏在指尖，凑近眼前打量了片刻。
定位器。
洛基的嘴角突然翘了一下，手腕轻轻甩动，将那枚定位器随手抛到了道路两侧的草丛里。
诡计之神的生平见过太多的谎言，即便布鲁斯韦恩草包公子的人设是谎言，面对媒体时轻浮愚蠢的姿态是谎言，甚至连脸上的笑容也是谎言——
但是那又怎么样？洛基不在意。
毕竟他也在说谎。
*
[什么东西，失去了反而更完整？]
回到酒店的洛基脊背挺直地坐在书桌前，洗漱后濡湿的黑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侧，腕上的克瓦希尔之环被他摘下和那串宝石项链一齐放在角落，被水蒸气氤氲得略微泛起血色的手掌握着一只笔身略有磨损的百利金钢笔。
他的笔尖悬在半空停顿了片刻，随后落在卡片缓慢地写下一个名字——
布鲁斯.韦恩。
洛基将填写完答案的第一张卡片推到一边，从书本的夹缝中抽出了第二行卡片。
[月亮照不到的角落里，有什么？]
哥谭的阴影中，有什么？
洛基的指尖轻轻敲打着书桌，目光缓慢地划过卡片上的每一个字母。
他突然取过被自己丢到一边的手机，手指滑动几下后调出了一个文字页面。
那是今天早上的头版新闻，标题起的很唬人，典型的哥谭小报风格：
——天际线大厦惊魂夜：谜语人全新冰封谜题，黑夜骑士再度现身
“黑夜骑士。”
洛基低声念出这个指代性极强的称号。
良久，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再次提笔，在谜语卡片上写下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