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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耳朵 周边的灌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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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的设备发出细细的电流，千里之外的荣子都看着画面上的两人，笑得邪气，“找这么久总算找到了，要不是听到了那声枪响，我们还真可能发现不了这两人。”不远处，靠在沙发上的魏胜山，腿一摇一晃，他舔了下嘴唇，笑得意味不明，“要我说，就把他们两个抓回来，关起来打，要是不行再下点药，到时候什么东西不会招。”
“那样操之过急了，凡事要慢慢来，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荣子都道，“陆家只是个过程，叶秋碱才是目的。”
魏胜山看到田然发疯咬人的画面，不禁笑出声来，“真想看陆译那家伙跪在地上，追着人咬是什么样？”
办公桌旁，荣子都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呼吸有点不稳，他哑着声道：“怎么样？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树林里，方近把口袋的药敷在她的伤口处，这点药效足够她维持几个小时，至少能撑到他们去地下室。
田然仔细看了一下他手里的药，她从来没用过的固体药剂，一般来说药剂都是液体，只有极少罕见的基因需要用固体来保存，至少迄今为止她知道的固体基因不过寥寥几个，而且都是基因等级完全超出正常水平，需要特别保存下来的人才会用这种技术，这个人的固体基因不知来自何处。
田然正欲开口，帮她上药的手一顿。方近神色不明地收回药，拿出刀起身。
“你在这别动。”
什么时候混进来的老鼠，他竟然没有注意。身后的灌木丛发出响声，很明显的动静，田然立刻往那里看去，方近却毫不在意，打掩护罢了，负责观察的人丢了块石头，故意发出的声音。
方近直直地往前走，这个方向的视线才好，待在方向的不是头，就是主干。擒贼先擒王，自古的道理。
“哟，你好像被发现了。”荣子都的声音从仪器那头传进男人耳朵，下一秒，方近翻身一跃，从后面掐住他的脖子，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刀一比带下，割掉了他一只耳朵。
耳朵瞬间被割下，直直地掉在地上，一刹那的事。男人痛得放声大叫，凄凉的声音划破了天际。
血流了一地，那只耳朵似乎还在跳动，方近单手把他的脸按在地上，面朝地，用物理的方法消除他的叫声，“说，谁叫你来的，看到了多少？”
“先跟你说句再见了。”千里之外的荣子都笑着丢下这句话，关掉了他这个设备。
电流的声音还没消失，男人整个人开始颤抖，四肢剧烈抽搐了几下，像一只已经被开膛破肚了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方近重新把他按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往地上撞了几下，“救命…救命…”，男人反抗了一会，慢慢不动了，只是身体依旧细微颤抖。这个反应不正常，还没等方近多想，身下传来有节奏的滴答声，他震惊地把人翻过来，竟然有人在这人身上装了炸弹！
千里之外的房间里，躺在沙发上的魏胜山，掐着时间，张开双臂，模仿炸弹爆炸的声音，声情并茂地说了声，
“呯！”
周边的灌木丛瞬间被炸飞，正中央的树被连根翘起，方近被炸弹的余波冲到了对面的石头上，身体被拦腰撞击，靠近肺部的肋骨好像断了一根，五脏六腑被挤在一起，痛得让他下意识缩成了个圈。
如果他撞到的是突起的石头，他现在己经死了。喉咙里喘来血腥味，他弓着背身躺在地上，顺着恶心感吞了口血。左边的肋骨应该已经断了，突出来了一块，幸好是往外面折断，没有往里面击穿肺部，要不然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就该死了。
炸弹中心的男人已经被炸成了灰，方近扶着石头试着站起来，痛得又倒了回去。
“看这样子伤的不轻啊，”荣子都戏谑地笑，“他还能带我们去陆家地下室吗？”
魏胜山不在意地打了个哈欠，这天都快亮了，还没看见陆家的影子。要不干脆把人给杀了吧，浪费了他这么多时间，魏胜山对设备另一头的人道：“你们两个去看看情况，死了就把人带回来，没死就让他继续躺在那。”
“没见过你这么好心。”荣子都笑着调侃。
魏胜山仰着头，呸了一声，“下次，把炸弹倒计时的时间设的长一点，要给他们长一点挣扎时间。要让他们有时间把自己一辈子都回想一遍，然后再砰的一下被炸死才好玩。”
那个男人跟了他六年，最后就被一句不好玩打发了。荣子都有兴趣地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石头旁，方近慢慢靠着石头坐起来，腰上淤起了一大块血，眼睛看着有点恐怖，回去处理一下就行了。
草丛里稀稀疏疏，另外“两只老鼠”从里面探出头来，一步一步，笑眯眯地走到他眼前。
“没有死啊，命还挺大。”
他们身上没有绑炸药，穿的衣服也和刚才被炸死的人不一样。恐怕是两批人的手下。两个男人越走越近，方近坐起了一点，手往后面伸去，冰冷的触感随着指尖传来，东西还在。
一个男人默默用衣服盖住摄像头，压低声音道：“近距离看，长得更带劲了。真是可惜了，杀又不能杀，动又不能动，就这么放过你，我实在做不到啊。”
他旁边的人看他蒙住了摄像头，吓了一跳，把手里的设备放好，压着声音警告道：“你是想死啊你，他妈想死别拉上我，我他妈要活着回去。”
“就玩一会儿，不会出什么事。”他说着便往方近身上湊，恶心地看着他的脸，他用力将他的头抬起，逼他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起不来吧，真是可怜。不过没关系，我动，你受着就行。”
“我在暗处看了你一个多小时了，知不知道。”
“我当时在想，要是把你这双眼睛挖出来放在家里当装饰品，该有多漂亮。”
他慢慢摸上他的嘴，在那里轻轻摩擦了几下，“这张嘴也可以…”
呯的一声，他话还没说完，方近给他脑袋来了一枪。
近距离开枪根本不用什么技巧，对着开就是了。
喷出的血四溅，几乎只是一秒，男人的脑袋被打出一个窟窿，他的眼睛生理性地睁大，嘴巴还保持张开的形状，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去，瞬间一动不动。他脑门喷出了的血溅在了方近脸上，留出了几道血痕
站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双腿僵硬地站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的刹那，被一枪爆了头。
设备后面的荣子都愣了一下，大笑起来，“这些人还真有意思，没炸了他们，自己还非要去找死。”
魏胜山快要睡着了，听到两声枪响，不耐烦地睁开眼，“谁他妈的开了枪，把老子都给吵醒了。”
“这人还挺猛的啊。”
荣子都十指交叉，笑着道，“我们今天还是有希望找到陆家的实验室了。”
魏胜山最讨厌看到他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鄙夷地瞥了一眼，没有掩盖的嫌弃。
荣子都看得出来，只是笑笑不说话。
血覆盖住了几个镜头，画面显得动荡又模糊。荣子都神色不明地看着画面里方近吐出来的血，手指敲了敲桌面。能找到这里实在不容易，或许他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人。
另一边，方近握住手里的枪，细细地看了一会。他好像说错了，枪这个东西虽然吵，还挺好用，以后可以适当换换口味。
休息了一会，腰处的伤口只要不碰便没什么感觉，方近垂眸看了一眼，完全发紫。回去扎一针就好了，他默默想，要是一针不够，两针也行。
单从地上两个人的装扮来看，找不出他们背后的人，方近捡起他们挂在胳膊上的设备，微型变动摄像头，可以全方位无死角地进行监视。一个几十万，他们一只胳膊上就带了四个。以这样的配置来看，不是私人的货，又要牵扯到一些家伙了。
今天晚上是他冒然行事，如果出了错也应该他来承担，要进行排查其实很简单，能对陆家紧逼不放的，不过那几个家伙。不过他不管这些，他只要陆译安全，其他什么都与他无关，他只想让这个实验早点结束，早点带陆译离开那个地方。
等最后两个阶段完成了，一切都会结束。
对面的人切断了信号，方近无趣地放下那些设备，擦了擦手。田然竟然没有趁他受伤偷偷离开，这到让他挺意外。
想来也是，方建成还在他手里，她能跑到那里去。田然笑着打量了他一下，戏谑道：“你竟然没死？”
方近靠在一旁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没死。”
…这人还是个有问有答的性子。
田然摸了下鼻子道：“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用枪。”
“第一次用。”方近头也不抬地说。
田然…真是被他装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