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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破碎   “还 ...

  •   “你这几天没休息了,”和京堂看到他眼下的一片乌黑,“你给自己留点命吧。”

      “把这个给乔轩。”陆译把手里的资料递过去。

      “你还使唤起我来了。”

      话是这么说,接的比谁都利落,陆译轻笑一声。

      看他这样子,要解决的事应该差不多了。和京堂也没管他笑不笑了,只要事情能处理好,比什么都强。

      秦天霄前不久还问他这里怎么样了,现在回家刚好能交待。大概知道情况后,秦天霄便没在战战兢兢了,住在荒山物质是一方面,能保障安全又是另一方面,只是沈朔在那里不会被魏家那些人找到就是好的。

      秦天霄有想过去那里看他,但风险还是太大,一点风吹草动或许都万劫不复。幸好现在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他不得不佩服陆译的能力,不论是从哪方面来讲,他的牺牲程程都足够大的。秦天霄不敢保证自己和沈朔能不能为他做到这种程度,把手下所有江山抛下去,只为保一个人,和昏君相差无已,他大概率是不能做到如此,明哲保身,况且他没有足够的资本,也有心无力。

      能安心下来的一点是沈朔现在是安全的,等最后这点浪结束,就都能恢复正常。

      那些叶秋碱,侵利芬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追了追去那些药物又显的不是那么重要了。不是因为得到了不懂珍惜。只是相较而言才发现那些所谓的高级基因不过是增添身份的方法,像是为生活渡了一张皮,与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相比这些都不足为奇。

      可他知道这个道理好像太晚了。叶秋碱得到了手,真正想要的东西却一个没留。秦天霄这时才懂得沈朔当年的话,他真是感慨又后悔,想着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唠唠这事,相隔多年的话说起来才有韵味。

      陆译没打通沈朔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他没多想,沈朔很少会接电话,况且那天晚上他们还做了事,他不缓几天是缓不过来的。等这一点善后的事忙完,他们能好好待上一段时间,沈朔八成会逃,但没关系,他主动就行了。住那间茅屋,还是这里的公寓都行,只要他们能在一起。

      其实家对陆译而言没有定义,没爹没娘,离了孤儿院,又被关在地下室,怎样来说都是一个人。这世上唯一跟他有联系的也就沈朔了。他几乎是可怜的扑上去,求他收留他。像一片非要找一个落脚点的浮萍,飘了许久之后终于遇到了一个愿意接受他的叶子。把沈朔比作叶子是不恰当的,更准确来说他是家。他是陆译的家。

      他可以没有陆译,可陆译不能没有他。他们之间是不平等的,沈朔可以随时随地把他抛弃,把他当作负担抛走。可陆译做不到,更不敢做。他会死的。

      沈朔带给了他一切,可这更深层的说明他可以收回一切。他做什么都异常简单,有时只是一个想法,就能把陆译的一切带走。幸福的底层逻辑是痛苦,而在逻辑贯穿前又是长时间的不安。

      沈朔让他比生为芦苇时期还飘荡,还惶恐。或许风都有规律,可是沈朔没有。陆译尽可能去抓透,去控制,可得到的结果却是使得其反。他可以用一切方法满足他的要求,只为让他留下来。可事实告诉他,沈朔不喜欢。

      他只好放下心来等待,自我安慰似的等待。沈朔需要一个空间,那他就给他一个空间。不管这段时间有多久,他都能陪着他等下去。桌面上的光标忽明忽暗,陆译摩挲着手里的戒指,背靠着椅子休息。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是一个破烂的工厂,和沈朔想的大差不差。手被绑在了铁柱上,铁链把他整个人悬挂在了半空,脚尖刚好能点到地,衣服被扯得破破烂烂,羞辱十足。

      眼镜碎在了角落,往上一看是个摇摇欲坠的铁砰,落下来能直接把他砸死。嘴里的药味还没散,往四处看去,满地都是破铜烂铁。这里八成就是效外的一块地。

      绑他的这个铁架有点像他杀简孔令的那个,可以上下伸缩,倾斜也不在话下,一般人搞不到。四处倒没有什么导管仪器之类的,就是光线不好,有种特意营造出来的阴森。

      沈朔稍微挣扎了一下,他敢确定有人在某个角落看他,而且期望他能露出恐惧求饶之类的动作。他挣扎倒不是想满足那个人的恶趣味,只是想看看绑在自己身上的铁链有多少。他能感到身下正在被很重的东西牵着,大腿一直连到脚腕缠着一些不轻不重的东西,听声音是金属长条。

      视线用力往下垂,脖子上圈了三层铁链,尾端从后背过拴上腿,两腿中间特意留了一段,动一下会晃的那种,像从身体里流出来的铁长条。

      手上的戒指被取了下来,沈朔顺着银线往下看,戒指被挂在了他面前,伸出舌头能踫到的地方,意味明显。

      视线暗的彻底,唯一的光源是屋顶的黄灯,还有角落监控发的红光。不明显的风晃着银线摇到他面前,在近一点可以踫到他的鼻尖。

      沈朔不经意呼出的气把它吹远,戒指在最高点顿住又因为惯性踫上了他的眼睛,冰冷的触感刺得他一缩,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破旧铁门被推开,随着缝隙拉大,光不可避免地刺进他眼里。

      “醒了,”不是他预料中的声音,这个人超出了他设想的范围之内,“还以为你要多睡一会呢,”荣子都拨弄了一下挂着戒指的线,用指尖把它一圈一圈缠起来。

      沈朔透过戒指的光圈看着眼前的人。

      “还记得我吗?我说过我很喜欢你。”荣子都把戒指扯下来,当着他的面戴在自己手上。

      是那个在学校实验室调查他的人,沈朔只见过他那一面。

      戒指发出异样的光,戴在他手上刚好合适,荣子都伸出手,斜着眼睛看了看,怪异地笑起来,“这个戒指不错。陆译送你的?他还会送这种东西,真让人想不到。”

      他的语气晦暗不清,恶俗大于挑衅,仿佛比起眼前的东西,更让他痴迷的是背后的人。

      沈朔调查过他,荣家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妈是做保姆的,鬼迷心窍和50多岁的荣老爷子滚了床单,含辛茹苦把他生了出来,捧着他来荣家认亲那天却被乱棍打死。毕竟是亲生骨肉,荣老爷子年纪大了,于心不忍,把他从死了的女人手里抱了出来,丢给下人养。

      后来荣家大儿子二儿子一个死一个残,剩下的几个也是不学无术。荣老爷子有先见之明把荣子都给扶了正,顺便把带大他的那个下人当抹布一样处理了。

      荣子都原本不是这个名字,“子都”是他娘的名字,也就是那个被乱棍打死的女人。荣老爷子把这个名字给他,毫无纪念之意,只是在警醒,他不过是一个野女人生出来的孩子,不要痴心妄想。

      荣子都的确是这样做的,安分守己,逆来顺受,没有存在感。后来魏胜山莫名其妙找上了他,荣子都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初露头角。大部分人看到他便会想到魏胜山,至于对他本人了解就不多了。身份永远是立足的开始,出身就那样,日子能好过到哪去。

      他和陆译的身份很像,至少他本人是这样想的。荣子都刚记事的时候就知道陆译,一种莫名的相对吸引。同样没有身份,同样遭人嫌弃,在一种意义上来说,陆译比他更惨,他好歹有名有分,而陆译他只是一个养子,一个被关在地下室做研究的实验体。他们可以同命相连,惺惺相惜,荣子都单方面地把他们归为了一类。

      “知道我叫什么吗?”荣子都扯住他脖子上的铁链,沈朔的皮肤嫩,不一会就勒出了红痕,印记格外明显。见他不说话,荣子都把缠在他身下的铁链摆上去,在他大腿上摩擦,直到踫到那里,沈朔才开口,“你要什么?”

      “先回答我的问题。”荣子都笑着把铁链抬高,慢慢挤上他的软肉。

      沈朔坦然地看他,语气不变,“你的名字?花子都。”

      花子都是他妈的名字。僵了有几秒钟,荣子都不动声色地收回脸色,笑着把铁链缠上他的大腿,“你都查到这个地步了,怎么不继续查下去。还有很多是你不知道的呢。”

      “你把我绑来就是为了这个。”裤腿被卷了上来,花白细长的小腿这就样暴露在视线里,沈朔没有细毫反抗,平静地看着他对自己的动作。荣子都勾起唇角,“不要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来。”

      他特意露出了自己手上的戒指,在沈朔的面前晃了一下,“来打个赌吧,你接下来会后悔现在才遇见我。”

      沈朔笑了,很蔑视的笑。荣子都喜欢他这个表情。

      “你喜欢陆译?”

      多年前荣子都问过他一样的问题,现在换成沈朔问他。

      手上的戒指像在发颤,荣子都的语气多了点调笑,“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你还想再听一遍?”他的眼里散发出兴奋,“我喜欢他,也喜欢你。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

      这话从一个快30岁的男人嘴里说出来有种很典型的恶心。荣子都注意到他的表情,笑出了声,“偏偏你们是一对,一个机会都没留给我,你说我伤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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