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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厦 他的目的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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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朔正在专心对接各种演示素材。秦天霄站在一边帮他打打下手。
“秦总，不先去下面坐着？”沈朔笑道。
秦天霄听得出他语气里的意思，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想跟你们坐在一起，可惜我家非要把拉到投资方那边。”
沈朔整理完最后一点材料，回应了一声，闭上眼休息。下面都是一些资本名流，还有学术界的权威人物，他等会要一个人面对无数双眼睛，秦天霄却没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点胆怯。
“你傻站这里做什么？”沈朔掀开眼皮问他，语气很懒散。
秦天霄心一动，赶紧错开了一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沈朔看见他的反应笑了一下，起身指着不远处的人，“你的另一个小助理叫你呢，快下去吧。要是不舍得我这个助理，等我讲完了再说。”
他都这样说了，秦天霄也不好再待在这里不走。
台下，魏胜山看到H-308试剂的报告有点不屑的笑了一下，“这就是那个流浪在外的秦总研发的药剂？还真他妈被他混上来了。”
冯横轻声道：“听说是因为他们那里去年来了一个历害一点的药剂师，给他带了不少利益。”
魏胜山看都没看他一眼，“这种事还要你说。”
旁边的简孔令架着个二郎腿，把冯横的讨好和魏胜山的嫌弃看在眼里，他摇了下腿，悠悠的开口，“这个药剂师的实力可不容小觑，要不是秦天霄把他抓得紧，早被人挖住了。今天好几个小股东都是冲他来的。”
魏胜山瞥了他一眼，“你弟今天怎么没来。”
说到简孔宣，简孔令眼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笑意，“他还在读高中，来这个地方干什么？”
魏胜山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我还以为他很大了。”
简孔令的手顿了一下，换了个话题：“好久都没有听魏总说你手底下那个人了，怎么？又闹脾气要上吊。”
魏胜山的脸色变了一下，冯横像个傻子一样，插了句嘴，“那人前几年就死了，不过魏总榨干了他的血，也算完全利用了他的价值。”
魏胜山脸色一黑，当场踹了一脚他的椅子，差点把冯横吓得腿软下跪，周围不少人听到这边的动静，看着冯横的滑稽样，议论纷纷。
都知道魏胜山手底下那人是传闻的方家夫妇留下来的小儿子，魏胜山这么多年就盼着靠他得到叶秋碱。哪知那人宁死不从，被折磨了好几年，硬是什么都没说。魏胜山气得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最后因为一些缘故那人直接被他活活榨干了。
“我听说那人的血不是挺有价值的吗？好像说方家夫妇在他身体里面留了一种药剂。前不久，我还在一个见不得人的拍卖会上看见过有人拍卖他的血呢。”
“这就是那家伙为什么死了。他的血自从有用后，魏胜山就直接拿出来买了，没想到有一次没控制好力度，从他的大动脉上抽出几瓶血，直接把人给抽干了！”
另一个人倒吸一口气，“我说为什么最近这几年魏家那边都没有血流通。”
旁边的人道：“那魏胜山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的火。这直接踹冯横，真是当众不给冯家面子。”
“这就有点说法了。那个方家的遗子长的不错，又是个倔强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魏总的口味，就喜欢那种爱搞的。可这折腾几下是情趣，把人给折腾死了，却是人家万万没想到的，你说是不是。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事，冯横这个缺脑筋的还死往枪口上撞，他烦躁也是正常。”
他们尽量压着声音小声议论，不敢让这边人听到。
简孔令换了个姿势，手指交叉放在腿上：“别说这种不好的事，来，冯总，别把魏总的话放在心上，都是兄弟。”
魏胜山不屑地笑道，“简总，真是好会做人。”
简孔令一愣，正欲说话，陆译在一群人的注目下，坐到他们斜前方的位置。
那人一来，所有人都安静了几分。原本风起云涌的大厅一瞬间平静下来，不少人小心翼翼地打量，有几个按捺不住，借着胆子大直接起身与他说话。
陆译冷淡的看了一眼第一个上前的人，客套的说了几句话，把他连着后面上前的人一起无视。
魏胜山架起腿，语气不好：“他面子还真大，他爹跟那人说话都要低几下头，他倒厉害，直接把人当空气。”
秦天霄从台上下来一眼就看到了陆译，他就安静坐在那里，却能给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陆译仿佛察觉到他的目光，不轻不重的看了他一眼，秦天霄心里一紧，快步走到自己位置坐下。
整个中央大厦都是由陆家一手修建的，这个活动明面上是各家共同集资筹建，其实就是陆家一家说了算。
整个大厅的座位布局也颇有讲究，陆家的主办方深谙各家关系，硬是把一团乱糟的资本家安排的妥妥当当。
当然，顾念着他们家陆总冷若冰霜的性格，陆译周边都是一些比较老实的人，除了他左边那个人。
和京堂哼着不知哪首曲子的调子，吊儿郎当地坐在陆译旁边。他是典型的富二代公子模样，浑身上下就写着桀骜不驯四个字。
他们俩能玩在一起，也成了许多人津津乐道的话题。只有两个当事人知道，他们认识只是因为高中有一次体育课，和京堂故意用篮球砸了他的头。
和京堂向陆译湊近了一点，压着声音说：“我怎么觉得有人在看我呢？而且每次跟你待在一起，这种感觉就会特别强烈。”
陆译看着那些实验报告，头也没抬道：“因为你太帅了。”
和京堂接受了这个理由，真诚道：“说的太对了。”
他顺着陆译的目光看到那个H-308试剂的报告，而后发现他的目光始终停在“沈朔”那两个字上。
“你对这个药剂感兴趣？巧了，我也感兴趣。我今天来就是专门为了这个。”
陆译看了他一眼。
和京堂浑然不绝，只是道：“我己经好久没见到秦天霄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见他一面，不过，我刚才转了一圈都没见到他，真不知道他来没来。”他又想到“沈朔”这个名字，对陆译道：“前不久，乔叔还来问我高中有没有听过这个人，可我想了一圈，愣是没想到我们俩认识的人当中还有一个姓沈的。你给我看看照片，或许我能想起来。”
陆译淡淡道：“不用照片，你马上就能见到他。”陆译将那些药剂简报递给旁边的接待人员，“他会作为H-308试剂的代表上台发言。”
后台，沈朔扶起眼镜，看完最后一张基因图纸。
坐在一旁的人一边抖着腿，一边喝水，下一个上去做报告投资的人就是他，隔着几米都能感受到他的紧张。
沈朔默默在旁边坐下，好玩般的打量他的动作，仿佛在研究人在紧张的时候会有什么表现。那人起身的时候，撞到了桌上没喝完的矿泉水，沈朔眼急手快的把水扶住，那人看了看他，没说什么，大概是嫌他多管闲事，默默往旁边坐了一点。
沈朔面不改色地把矿泉水放好。
这次进入集资会的只有十家实验室，每一个报告者的讲述不能超过半个小时，要在三十分钟内讲清几百个基因细胞的组成还是有点难度。
那个人下来之后，差点腿软跪在地上。
沈朔仰头喝了口水。管他们他妈的投不投资，他又赚不到钱。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魏胜山。
“下一个就是沈哥上场了吧，我怎么感觉我比沈哥还要紧张呢？”陈东道。
时昭：“别说了，再说我都不敢看了。”
王恒难得跟他们开玩笑：“你们要相信沈哥。”
两人听到他叫沈朔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来了，来了。”时昭原地跳了几下。上一个报告者鞠躬下台，大屏幕上放出H-308试剂最核新的基因体。
沈朔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中正央，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色西装，修身的款式衬托出他本就修长的身材，腰部那里微微收紧，让人直观的感受到他纤细的腰肢。他高挺的鼻梁上架了一副金色边框的眼睛，找不出任何错的脸配上他气定神闲的笑容，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从容不迫的气质。
陈东咽了咽口水，“我看根本不用担心，沈哥这张脸就足够吸睛了。”
时昭愣愣的点点头。
台下，魏胜山坐起身，微微眯起眼睛看着沈朔。简孔令一时不敢说话，他觉得台上的人长得有点像那个死了的人。
陆译静静地看着他，眼里露出不易被察觉的柔和。
坐在他旁边的和京堂看到沈朔的脸，整个人一瞬间愣住。很早之前的画面涌上脑海，他突然想起了高中那些年，暗恋一个人的那些年。这个足足消失了几年的人突然站在了他眼前。和京堂听到自己颤抖的声音，“他是谁？”
台上的人带着笑道：“大屏上是我们实验室的介绍，以及…”
和京堂颤抖着身体看着台上的人，喃喃出声，“他不应该叫沈朔…”
魏胜山颇有意思地看着台上的人，照在他身上的聚光灯为他镀上了一层纱，每一个动作都像是提前设计好了一样，一举一动都在勾着他的视线。
“我们的试剂分子破除了传统的断裂式融合法则，通过简单改变其中几条基因链，便能让所有具有结构构造的基因分子完成自行融合。”他点了下手里的按钮，屏幕上立刻播放一张放大的基因融合动图。
魏胜山完全没听他讲的内容，只是盯着他那张脸看了又看。他的那双眼睛不笑的时候便向上挑起，笑的时候那弧度更加明显。和那个人很像。
忽然之间，站在台上的沈朔，隔着几排人与他对视，魏胜山愣了一下，以为这是碰巧，没想到沈朔直接对他笑了一下。
短暂的一两秒说明的信息已经足够多，这种心知肚明的事只要一个眼神便能说清楚，魏胜山挑了一下眉，沈朔继续在台上讲基因融合技术。
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眼都没看陆译这边，就像不知道他在这里一样。和京堂神色不明地起身，说自己先走一步。陆译静静地看台上的人，仿佛在认真听他讲的基因技术。
简孔令把暗流涌动看在眼里，沈朔正要呈现下一个基因分子，他直接举手把他打断。
“我听明白了你讲的基因融合技术，但我刚才在想，这不是和侵利芬的融合研究有异曲同工之妙吗？我想知道你们实验室有没有往这个主导方向去研究。”
秦天霄默默在心里捏了一口气，要是说有希望研究，那么H-308试剂或许能收获巨大的商业价值，但与此同时也会受到巨大的风险。要是沈朔不离开这个实验室，他能信誓旦旦的向外保证H-308试剂将选第二个叶秋碱，可是沈朔走之后，他找不到第二个人去实现这个承诺。要是说没有希望研究，那H-308试剂将直接大打折扣。
“秋叶碱最底层的原理就是想将侵利芬通过药物融入人体。恕简总失望，我们只提供技术，不提供成品，不过，如果掌握了这项技术，相信以在座的实力，叶秋碱的研发定指日可待。”沈朔对他，也是对所有人说。
秦天霄短暂松了口气，这算是最好的说法了。
